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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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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穿着红色针织毛衣，脖子上松松挂着白色头戴式耳机，懒懒散散的靠在闻空的身上。
闻空一身深红色毛衣衫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细长的眼中全是无奈。
顺着顾澈若有似无的视线，闻空看见人群中穿着红白假两件毛衣，外面套着白色羽绒服的周清野在和孤极聊天。
他狠狠将身上没有骨头的顾澈推开，啧啧两声，语气中全是恶劣：“哎哟，这不是澈少的前队友吗？走咱去打打招呼呗。”
意料之外的顾澈只是扬了扬笑容，眼睛笑得只剩条缝，得意的抬头，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丝丝光泽。
仿佛一只沐浴在阳光下的小狐狸。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纵：“那当然 ，你信不信今天热搜会爆。”
闻空：“？”
顾澈没理会闻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站着身体整了整衣角朝人群中周清野的方向走去。
周清野此刻正在和他的圈内好友穆颜聊天，作为周清野打职业前就认识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好到人尽皆知。
穆颜站在周清野身边余光瞟了眼顾澈的方向然后肘了周清野的肩膀一下压低声音挑事道：“哎，你的前队友和别人靠这么近有没有想去把人家抢回来的想法啊，有，哥们一定支持你。”
周清野听后白了他一眼视线慢慢落在靠着闻空肩上的某人看着他单薄的毛衣瞬间一股子火气冲冲往上冒。
尽量压下语气中的不自然冷冷道：“对啊，前队友而已。”
穆颜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的外套，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撞了一旁一本正经的人一下用一副哄孩子口吻道：“好的，小雨咱也靠朋友身上。”
说着将周清野的头掰在自己的肩上，笑的整个胸腔都在震动，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周清野气笑了，以至于忘了振扎在他琢磨着怎样用力才可以优雅的过肩摔时，他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下意识振扎起身。
穆颜也被这意想不到的人到来愣在原地回过神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最后一脸姨母笑的离开了。
顾澈思绪还沉浸在周清野头靠在穆颜肩上脸上淡淡的笑容，和周清野看到他来时眼中的疑惑和一丝警觉。
抬头盯着周清野的脸上寻找着什么，然后他听见自己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今天，联盟让我们互动压热搜。”
看着周清野低敛着眼，头发软软的落下，身侧的手在抖，嘴巴张了又张，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顾澈心莫名的刺痛一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刚准备开口。却被周清野打断：
“好。”
没等顾澈反应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似乎是生气了，他自嘲的一笑，原来现在连工作需要的互动也做不到了吗？
望着周清野渐渐消失的背影看了许久。
直到工作人员来叫顾澈录制开始了，顾澈收敛情绪，心中默念道：“快了，就快结束了。”
狂啸的风阵阵吹来一次次用力朝枯树枝头上的最后一片枯叶吹来，起初枯叶一直苦苦支撑着，倔强的立在枝头。
随着狂风的猛攻，那根树枝彻底断开。
枯叶还立在枝头，微风轻轻一吹，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
熙熙攘攘的大巴车上，明明只有八个人却仿佛误入菜市场一样周清野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脑中还在回想着顾澈那句：“联盟让我们互动压热搜。”
他的心口一阵阵钝痛，脑中顾澈活动节目赛后对他避之不及的画面每一次都像一根细密的针提醒着他试图回避的神经上，深吸一口气才堪堪止住心中的酸涩，眼尾有些泛红。
在孤极拉着武尾笑得花枝乱颤时回头找他聊天时，抬手揉了揉眼角，压下酸涩打趣道：“孤极，你话很多欸是不是有你的隐藏任务是拉人聊天啊。”
孤极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两颗小虎牙，眼里亮晶晶的，然后伸手试图抓周清野的手，嘴里含糊道：“来来来，对这是我的任务，一块聊天。”身上的红白条纹毛衣顺着动作皱巴巴的。
周清野笑着躲开了孤极的攻击，紧紧缩在位置上，在胸前伸手指着孤极声音都染上淡淡笑意：“孤极，你藏都不藏了。”
顾澈上来环顾四周周围吵闹一片，目光定格在后座两个人的打闹上，闻空见顾澈视线若有似无的落着后座叹了空气朝他招手：
“来来来，澈少坐我这里。”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又瞬间热闹起来，周围人七嘴八舌道：“澈少坐我这里，上次活动结束后人影都没见到是不是为躲镜头又偷溜了。”
“就是啊，澈少人呢上前溜这么快，赛场上零封我们队是怕我线下报仇吗？”
“澈子，你也不找我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破枯一副被渣男抛弃的样子在座位上做作的摸眼泪。
孤极转身撇了嘴，眼里却泛着细碎的光，归意抱臂忍不住叹气一副孩子长大不和娘亲的既视感。
顾澈笑着听着这些对他怨言满满的控诉，一路打闹着嘴里不忘输出。
最后目光停在后座那个安静的人身上，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从顾澈上来开始就一直盯着窗外，一副望妻石的样子。
呸，老子喜欢女的。
还要关他屁事！
顾澈停在周清野旁边，周围人全都睁大了眼睛，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孤极和武尾已经牵手激情对视起来，嘴巴张着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归意显得沉稳多了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忍不住发消息给林幕。
归意：【他俩终于长大了，知道避嫌没用了吗？】
林幕：【！，你是说小鱼和澈子他们在一起，澈子没走，好，……老父亲流下了兴奋的泪水。】
归意：【？】
林幕：【没事。】
闻空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发消息不用兄弟还钱了。
不远处穆颜在憨憨的笑，下意识看向周清野，嘴角却逐渐僵硬下来，气场慢慢阴沉下来。
这一切全都被坐在穆颜身边的肆意尽收眼底。
顾澈盯着从始至终不分一个视线给他的周清野，挑了挑眉脚步一转坐在斜对角破枯的身旁。
破枯本来还在吃瓜，身旁突然坐了个大活人，下意识看向周清野的方向，对上周清野阴沉的快要滴墨的眼神，心脏差点停下来。
孤极和武尾狠狠甩开手，痛心疾首的抱在一起仿佛感觉经历了什么毁灭性打击。
刚要开口，导演组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选手们参加我们的《电竞那些事》综艺，大家出发前都有自己的隐藏任务完成积分，赚取游戏积分最高者可以获得双人烟花秀。”
孤极听完立马举手，眉眼飞舞，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那赢家不想看，是不是可以指定人。”
随着导演组的肯定，孤极开心的尖叫然后给武尾一个眼神，两个人相视一笑刚才蔫巴巴的样子瞬间更打了鸡血一样。
接下来的游戏，在其他选手的辛勤劳作下，作为主人公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不在焉，很快结果出来了。
孤极和武尾并列第一，破枯，穆颜分别是第二第三，其次是破枯，肆意，归意。最后是顾澈和周清野。
最后在导演组的宣布排名时，孤极和武尾互相对视一眼，一本正经道：“我眼睛疼不看烟花，我让给不齐和轻雨。”
“我取名的大师说我五行怕火，所以我让给不弃和轻雨。”
顾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中却莫名有一丝期待。单独看烟花，不是有一个上好告别的时机，伸手摸向口袋。
“导演，一起看烟花吧，兄弟们比赛都累了。”
孤极和武尾在一旁手都挥冒烟了，都没有阻止心血来潮的导演组。在导演组宣布一起去的时候，脸瞬间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澈的手一顿，看向出声的主人正云淡风轻的站在离他千里之外的角落，
一股火气直冲他天灵盖，什么时候周清野这么装的啊！
连一起看烟花都不可以，也不见他和穆颜避嫌啊！
在导演组组织选手们出门看烟花时，顾澈第一个冲出去脚步生风，头发都被气的全部炸开跟个海胆一样。
周清野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孤极和武尾啧啧两声眼里满是激动，推搡着去压周清野去找顾澈，被归意拎两只小鸡一样拎走，流下遗憾的泪水。
……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天边，响彻整个上空，赋予光泽的颜色在漆黑的夜空中更显鲜艳晃的人移不开眼。
顾澈烦闷的心慢慢被抚平，只剩下耳边震耳的爆炸声。
顾澈移开目光，一一扫过其他兄弟们的惊艳的神情，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最后落在角落中周清野优越的侧脸上微微愣神。
周清野似察觉到目光转头撞上顾澈还没收回的视线，烟花在耳边炸开，绚丽的色彩洒落在顾澈的银发上似坠入星辰般
在看到顾澈下意识低头回避时，周清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可在看清顾澈眼中的躲闪慢慢变得坚定，最后那双常含狡黠的眼中盛满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耳边烟花还在炸开似乎引来了它的高潮越来越响，可周清野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紧接着他听见顾澈的声音响起：“兄弟们，哥们可能陪不了你们了，祝你们拿到自己的冠军的”
心中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他的眼前被什么遮住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周清野看见顾澈的嘴巴张了又张伴进烟花的爆炸声中消失不见。
顾澈看着周清野泛红的眼眶，呆愣的神情，心里堵的慌仿佛被抽走了所以空气快要窒息了。
他想说对周清野后悔吗？后悔没有和他互动，连最后一次大众活动都在避嫌。
可他什么也没说，最后顾澈听见了刚才自己最后的声音：“对不起。”
顾澈离开了，其他选手在听见顾澈的话后纷纷红了眼眶，朝顾澈离开的方向追去，导演组关掉摄像头开始回去清场。
因为顾澈早就告诉他们退役的打算，这次烟花是顾澈留给选手们最后的礼物。
整个空地只剩下，周清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身侧的手在发抖。
风阵阵吹起，脑中昨天顾澈的背影，下意识插兜，口袋里却鼓鼓囊囊。
深深闭上眼，掏出兜里的东西，那个粗糙的蓝色兔子静静躺在他手心脸颊上流下一些水渍。
周清野呆呆的望着娃娃，好久，久到他四肢麻木，轻轻开口：“我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