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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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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醒来时林幕刚好端着水，拿着一盒药膏走进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澈脑子乱成一团麻，剧痛无比但还是扬了扬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
“哥们没事，出门手机竟然没电了，幸亏遇到小雨把我捎回来，咋样你伤口还疼不。”
见林幕将水和药膏放在床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盯着顾澈似乎想把他看穿。
在顾澈闪烁的眼神中，半晌叹口气轻轻摇头。顾澈面上笑容一僵，低下头刘海无声垂落，慢吞吞开口：“对不起，林幕。”
林幕愣在原地，眼眶泛红，大力的摸了摸顾澈的头发，将本来就乱的头发薅的更具特色，有一边直接翘了起来倔强在停在半空中。
林幕一边偷笑，一边伸手扶平那撮呆毛扶了半天呆毛还是直直翘起，林幕轻声道：
“真倔啊。”
低头看着顾澈乖顺的样子，却没什么活力，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的精气。
只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混沌的瞳孔里轻轻颤了颤后归与平静，林幕深吸一口气别过头紧抿着唇。
他抬手擦了下脸随后快速回头摸了摸顾澈的脑袋，强装着语气轻松却还是夹杂着丝哽咽：“澈子你这太见外了吧，咱俩怎么多年兄弟了，整这些你找骂是不是。”
顾澈无力的笑了笑，把头上作乱的头发薅了下来，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却没了往日的嚣张，
“哥们，跟你说真的，谢了。”
林幕再也撑不下去了，跌跌撞撞的起身，脚步慌乱。握住门把手似再也忍受不住翻涌的情绪，抬手狠狠打在门框上低头，嘴里断断续续的道：“澈子，你累了！明天你还是那个让人气得牙痒痒的顾澈，今晚我就当你被人顶号了！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明天！”
手臂垂落，颤抖的不像样子，最后逃跑似的离开。
顾澈一直注视着直到林幕狼狈的离开，空旷的宿舍只剩下顾澈一个人，他侧头看着药膏久久没有回神。
……
顾澈第二天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如既往的训练，商务，与运营拍视频，似乎在筹备夏季赛。
一开始林幕胆战心惊，昨晚在床上彻夜未眠，索性去训练室拼命的训练，打游戏。
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有冠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个就好一个就好……
可顾澈的样子太过正常，连林幕都这么以为的，顾澈只是在林幕拼命的训练时递给他一杯咖啡后默默的拉开椅子陪他一起打，好似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在QA俱乐部时期。
直到一个星期后林幕熟练的打开训练赛的门，半倚在门框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睛还没彻底挣开，嗓音慵懒：“澈子，今天我们讨论一下昨天游戏里……”
久久没有顾澈烦躁的声音传来，他的心脏骤停，训练赛只要空落落的椅子，还有昨晚喝剩的咖啡。
他踏着拖鞋，一手晃了晃手机，另一手插兜却一直插不进去，低头发现自己的裤子没有兜。
这才想起这条裤子是从顾澈衣柜了拿来的，愣在原地半晌笑了笑往顾澈的宿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狂奔在俱乐部里。
握着顾澈宿舍门把手的手忍不住收紧，轻轻用力门开了，他看见空无一物的宿舍，一切关于顾澈的痕迹全都消失。
林幕脑子一片空白，眼神惊恐脚步趔趄然回着魔般在俱乐部寻找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顾澈，你个王八蛋！整这处搞半天全是装的！骗你爹我，我还以为……”
脑中一点点回忆着顾澈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一些被他忽视的细节全都被放大到无数倍。
顾澈最近起得很早，不需要林幕去喊他，等林幕到的时候顾澈已经戴着耳机开始训练了。
他每天再忙都挤出时间去找二队，推了所有的商务联盟外派的活动，除了训练，复盘就是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幕慌忙的想拿手机，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往来的路上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机在自己的手里，急忙打个周清野，心中默念希望顾澈会去找周清眼，他会去道别。
……
周清野走在基地的路上，他穿着一声运动服，头发被发带绑起，脸上还有未退去的薄汗，青春的气息横冲直撞。
健身是周清野多年的习惯，这是他唯一可以远离烦恼，所以一切会打扰他的东西都不会带包括手机，短暂是时间里他只想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余光瞥到基地旁一个乱糟糟的身影，他穿的很少只有一件冲锋衣，穿着短裤，眼下还有乌青。
周清野气笑了，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又来了，转身准备离开。
顾澈眼尖先一步看见周清野，追了上去，喊住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周清野定在原地，心中暗骂自己该死顾澈一喊他就停下来的毛病怎么多年一直改不掉。好烦。
顾澈跑到周清野面前，看到周清野平淡的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神下意识怂了怂肩，寒意从脚蔓延到他的四肢，原本还彻夜未眠的脑子瞬间清醒
周清野轻哧出声抬脚准备绕开顾澈继续走。
顾澈狠了狠心，先一步挡在了周清野的面前，周清野的气场更冷了。这次看向顾澈的眼神是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的，不安委屈的情绪占满了他的神经，顾澈下意识的后退。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周清野尽收眼底，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又轻轻松开。心口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越来越强烈仿佛连呼吸都带了丝血腥味，抬脚转身朝后走。
顾澈却没有被周清野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吓退，他继续加快步伐挡在周清野的身前，
这次连周清野也愣住了一时间眼里的凉意还未聚集，似乎回到了最早跟在顾澈身后接到顾澈七拐八拐送他礼物时一样，呆愣愣的看着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的顾澈。
顾澈被这直白的眼神看的一愣，姗姗摸了下鼻子，下意识脾气上来。
连周清野也下意识以为自己要被骂了，却看见眼前的人只是抿了抿嘴，眼神里的嚣张全部消失换上了哀求，语气也软了下来，
“周清野，我们谈谈好不好，就半小时，不不，十五不，十分钟就好了。对，就十分钟。”
顾澈说完期待的看着周清野，他看着那人的眼神越来越冷，无意识攥紧衣角，最后眼神闪烁，“那在这谈，就五分钟好不好，真的就五分钟，说完我就滚开，离你远远的。”
还没说完就被周清野突然升高的音量吓得肩膀一颤，浓浓的烦躁声传来：“顾澈，你到底想干嘛？大早上跑到前队友基地来想干嘛？别告诉我你想叙旧！”
顾澈被这音量吓得肩膀颤了颤，低下头眼眶酸涩的不想样子。
周清野看着眼前毛茸茸却耷拉下来连头发丝都溢出浓浓委屈的脑袋，深深闭上了眼终究败下阵来：“好，就谈五分钟。”
顾澈的脑袋瞬间弹起，眼里的晦涩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来的惊喜，大眼睛快速眨了眨，似乎是怕他反悔拉着周清野往回走。
周清野低头看着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心头莫名的烦躁到底没有甩开，顾澈回到刚才自己蹲着的角落，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小跑的把背包拎了过来拉着周清野坐在椅子上，他像春游分享零食的小孩子一样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什么护颈枕，热敷眼镜，超声波治疗仪，最后他紧张兮兮的才背包的夹层中掏出一个蠢萌毛毡的蓝色兔子，眼里的低落一闪而过，轻声道：“当初你抓狐狸娃娃的那家店已经倒闭了，我还不了这个是我轻手做的，虽然丑了点但绝对结实你拿去垫桌脚绝对稳。”
将它递给周清野，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见沉默不言的人视线淡淡瞥过蓝色兔子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澈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通红。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娃娃，声音哑的像砂纸：“这个娃娃很小很小，明明不会占地方的……”
说完，他把娃娃塞进口袋里，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清野听完，笑了笑，忽略眼眶的酸涩，抬脚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一切都结束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