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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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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感觉鼻子一酸，意识回笼后意识到自己窘迫的一面又被周清野看的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周清野被打了一拳也不恼，乐呵呵的拿出袋子打开是两个热乎乎的三明治，拉着顾澈坐在长椅上，用纸抱着小心翼翼剥好给顾澈。
“吃吧，你打了这么久比赛应该饿了吧。”
顾澈没说话，低头望着三明治，嫩黄的鸡蛋搭配酥脆的炸鸡，柔软的面包还冒着热气撒了他一脸，冰凉的手心传来一股股暖流。
在对面期待的目光中，他小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一抹红，酸甜的口感抢先一步充斥口腔，顾澈微微一愣是番茄。
他赶忙把旁边周清野的那份三明治拿起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番茄后松了口气。
无意抬头直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神，他瞬间炸毛脸色通红，随着动作帽檐渐渐滑落，银色的头发暴露在路灯下的泛着丝丝光泽。
“想打架是不是啊！来老规矩谁输了谁叫爸爸！”
“不了不了，我打不过你的少爷。”
“呵，算你识相。”
心情颇为好的顾澈坐在周清野身旁，不经意间看到对方狼吞虎咽的吃饭。
一边讥讽道吃相真难看，一边从他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后递给周清野。
后者眼角弯弯似月牙，下眼睑上扬起含糊不清的说：“谢谢少爷。”
顾澈别扭得扭过头，耳朵泛红，继续吃三明治，感觉寒冷的风吹在身上好像一点也不冷。
侧头望着周清野清晰的轮廓，深邃的眉眼，记忆细细密密的涌上心头。
他转会期冷战周清野是真的一点都不理他，好几次顾澈和无趣表面上聊天背地余光看着电竞椅上戴耳机认真操作的周清野，见后者无动于衷顾澈却没来由的冒火。
之后就硬拉着无趣成为他的饭搭子，无趣本来就是他的小迷弟偶像邀请乐此不疲。
他赌气在等周清野先低头开口一直单方面冷战。
直到顾澈在俱乐部食堂看见番茄鸡蛋汤后愣了片刻，下一秒就冲去离他老远的周清野那桌。
林幕吃着饭看了两人一眼后继续吃着。周清野见到一旁气冲冲的人后微微一愣，礼貌的和他打了个招呼继续吃饭。
归意看到急匆匆过来的人侧头看了眼顾澈身后孤独尴尬的身影急忙圆场。
顾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除了林幕其他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把周清野的那碗番茄蛋汤全喝了然后恶狠狠的说：“快打比赛了，你不知道自己……”
他瞬间禁了声，嘴张了又闭一直不出声，甩甩袖子离开了。
知晓一切的林幕似乎早已习惯了，周清野不吃番茄甚至到了过敏的程度。
这还是顾澈亲自实验出来的，那次硬拉着周清野吃他托朋友从外国买了地猎奇味道的冰淇淋，好巧不巧正是番茄口味的。
一个是真能倔一直哄只为另一个人吃一口，另一个也是真能忍最后直接去医院洗胃住院，这句话林幕以为会石沉大海。
但可惜的是顾澈缴费后回去时门口露了条缝无意间听到这句林幕对着熟睡的周清野发出的控诉。
拿起刚买的饮料麻木的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顾澈的口腔，他眉头都没皱看了眼瓶上写的：无糖的乌龙茶。
顾澈的手机响起，是教练打给他的，他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旁边接听。
教练严肃的声音隔着手机屏幕传来：
“不弃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我希望你好好调整你的年纪不小了，而且我们也不缺你这一个中单。”
“好的，谢谢教练提醒，我会调整好的。”
一种无力感似藤蔓迅速爬上他的全身叫他动弹不得。
一个电话还没结束，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是运营打过来的。
他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全身的细胞都告诉顾澈不要接，回头看了眼在长椅上乖巧等待他回来的周清野。
察觉视线后者回他一个温柔的笑，顾澈迟疑了一会还是接听了电话，运营急切的声音充斥他整个耳膜：
“澈哥，你现在在那里快回来，微博炸了！”
顾澈心头一颤，挂了电话后，点开微博上面的热搜词条就是：
爆！前天才中单不弃和前队友轻雨拥抱。
爆！冠军射手轻雨安慰亚军中单不弃。
爆！不弃疑似和轻雨谈恋爱。
下面的评论早已沦陷，顾澈看着清一色的谩骂词条。
网友一：【不是这个菜区想干嘛？拿不到冠军就来害我们轻雨吗？他当初害的还不够惨吗？赛中转会抛弃队友那个时期轻雨连比赛都没打几场，电竞选手的时间就是金钱好嘛？】
网友二：【就是啊，被刺的小人和新队友哥俩好的时候想过大明湖畔的轻雨吗？贱不贱啊，赶在轻雨夺冠的这天带节奏！】
网友三：【不离不弃打不打脸啊，在你们疯狂替你们哥哥开脱的时候你们的哥哥跑去和前队友叙旧哦~是谁说不齐早早回去复盘的，怎么复盘到人家怀里去了？】
网友四：【楼上的嘴都放干净点，不齐去新队伍的时候就不苦了吗？没打几把就下首发了，是他自己靠实力杀回赛场的。】
网友五：【就是啊，正主都没发话，你们在揣测什么？两个人本来就是好朋友况且都是直男，这词条一看就是营销号搞热度的。】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人看着顾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口袋里电话的铃声适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运营打来的。
预感这通电话和顾澈有关，接了这通电话就知道顾澈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苍白，但接了这通电话后他以后是否还能见到顾澈是个问题。
周清野纠结半天，最后抬头盯着顾澈越来越皱的眉头，颤抖的指尖无神的双眼，他起身走了几步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手背青筋暴起缓缓接听了电话。
运营着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周哥，快回来有私生把你和澈哥的照片发网上了，现在微博都爆了快回来。”
周清野脑中的弦彻底断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好听点是朋友叙旧难听点叫比赛私联有放水的风险估计他已经被骂得狗血临头了，更别提还输了比赛处于风口浪尖的顾澈。
愣在原地逐渐双眼失神的人抬起头，那里早已没有顾澈的身影。
孤零零的长椅上除了自己的水，只剩下刚喝一口的乌龙茶和一个纸袋。
他身形不稳朝长椅的位置走去，控制不住的手抖拿起袋子里面是一盒全新的药旁边还有消毒水创可贴 。
寒风一阵阵吹来惹地周遭的树发出尖锐的声音，像一场悲凉戏剧正式拉开帷幕。
……
四肢早已麻木，顾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基地，手机早已死机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太差还是信息太多了后他索性关机。
基地早已围满了人，为首的是身姿挺拔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手腕上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手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威压。
顾澈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总暴怒得声音从身后响起：“逆子，这就是你离家多年给你老子带来的惊喜？”
话毕，远处的人停下脚步身侧的手握成拳还是没回头抬脚准备离开，顾总似气愤到不行冲上去用力拽他的手触碰到顾澈冰冷的手。
顾总下意识皱眉却依然强硬的把顾澈掰过来看着自己。
察觉到身旁人剧烈地挣扎后，火气像一条毒蛇渐渐吞噬了顾总所有的理智，顾总抬手狠狠扇了顾澈一巴掌。
被这突然的力道扇偏了脸的人还是强硬的互怼：“你在这装什么，我早就被你赶出去了！”
基地的人纷纷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林幕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看清眼前一幕吓得睡意全消。
终于理智回笼想起周清野有顾姐姐的微信，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停顿几秒，想起网上的热搜现在给他打电话后因为担心跑过来万一在添乱怎么办。
可看着下面吵地不可开交的两人，和倔得仿佛钢筋一样不服软的顾澈，林幕挣扎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那边忙音了几秒被接听，林幕的声音抖地不成样子。
“林幕，这么晚了……是顾澈出什么事了吗？”
“小雨，你是不是有顾姐姐的微信你快打给他姐姐，就说顾总来了！快！”
周清野刚从运营办公室门口出来，他本该开启免打扰的，运营也让他先不回应这件事说破天了也只是带带节奏。
比赛场在那里，联盟的高管是不会放任他们一直泼脏水的，可周清野迟迟不肯按下免打扰。
不是回应热搜，而是等顾澈的消息。
他耳边最后听见是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闷哼的喘息声，和顾澈发狠的咆哮：“你到底要干嘛，他是我的朋友！你干嘛要夺走我最珍视的一切！”
周清野早该想到的，顾总精心培育的继承人是不会放他离开的，在顾澈被全网嘲讽，刺耳的声音一遍遍敲击在顾澈的耳边。
这时候，顾澈的姐姐成为这件事的枢纽，但那有亲人不心疼的，所以顾总顺水推舟的给顾澈下最后一记猛药，
“回家吧，顾氏继承人。”
几天前的那通电话，冰冷的声音隔着话筒再次传入周清野的耳朵里。
“你见他可以，但你们早已不是一路人了，你不信，那么就让他自己选。”
——选什么，谁都没捅破，但都心知肚明。
这场交易顾总要的从来不是顾澈回来，他要的是顾澈心甘情愿的回去。
同时压根没有让顾澈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不用担心周清野会破坏这场交易。
周清野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难做，周清野会选择自愿退出亦如当年一样笑着看着小狐狸跑远直到彻底跑到远处。
因此周清野就成为这件事的最顺手的刀，亲手斩断顾澈对电竞的念头，顾总给了他入场券。
以前队友的身份间接伤害了他的小狐狸，最后让周清野在顾澈选择中亲手将自己的选项剔除。
这是一场局，周清野给顾姐姐发消息的那一刻，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在顾澈的世界中彻底杀青了。
竟然如此他想，就送小狐狸最后一程吧。心脏被狠狠得击中，周清野脑中一片空白，深深闭上眼压下翻涌地情绪打开微信给顾姐姐发了条消息。
周清野：【顾姐姐，顾总来基地找顾澈了，他现在很难受麻烦你去看看他。】
发完快速冲出基地，打开车门。
可引擎死活都打不上，全都不顺，计划都打乱了。
在周清野的坚持下，引擎启动。
等周清野急急忙忙地来到Pl基地，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他的耳膜。
顾澈的脸颊高高隆起，嘴角流血，怀里紧紧抱着昏迷的林幕，周围乱作一团。
周清野脑中的理智被焚烧殆尽，他恶狠狠的盯着中心处矜贵的中年人，冲过去身侧的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随着距离的减少，他看见顾总的手在抖。
此刻显得狼狈极了，可顾总眼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小狐狸终于像他了。
还不等周清野对顾总这种残酷却蕴含满满父爱的教育中回过神，顾澈的声音缓缓的传来：
“要我说多少遍，我喜欢的是女生，我是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