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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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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野愣在原地，用气声喃喃道：“女生，那他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吧。”
看着前面瘦削坚强的背影，心上似是被钝刀割得他生疼，眼眶通红。
处在中心的男人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回想起刚才顾澈的话让他气血上扬。
在商场上只手遮天的天从来都是别人阿谀奉承还没有谁可以如此顶撞他，一时控制不住手继续高高扬起。
面对自己儿子冷漠倔强的眼神，顾总心颤了颤却被顾澈的话再一次点燃了高涨的情绪，这一次的力道不带一丝留情却被其他人挡了下来。
顾澈回味着刚才的冲击心中一阵后怕，耳边是扇到重物的拍打声还有轻微的闷哼声，自己的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重心不稳后退了好几步堪堪站稳脚跟。
顾澈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冉冉升起，睁开眼看见林幕挡在他面前被扇得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仅存的所有理智全都消散，一手护住林幕情绪是前所未有的爆发，像潜行于沙漠的冒险者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水源消失。
“说了多少遍，我和顾清野只是朋友朋友，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周清野眼前一片模糊，那道身影还站在那，但却离他好远好远，心口早已血肉模糊。
轰隆，理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顾澈的无助厌恶在他的脑海横冲直撞，冰封以久的心上有了一丝裂缝。
竟使常年习惯蛰伏算计的他有了丝想与面前的人坦白的冲动，告诉顾澈自己很烂。
喜欢上一个人五年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那一道曾照着自己身上的光。
但这个念头不过一瞬就掐灭，他想说出来会吓跑顾澈的。
不可否认的是不争不抢善于伪装的周清野，这一瞬有了不想装了只想永远和张扬的小狐狸的回到当初那片草原的想法。
很小，只有他们两个的草原。
他怀恋之前做顾澈的小尾巴的日子，刚开始面前的人浑身透着一股子别扭偶尔被惹急了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他放狠话：“再跟着揍你哦！”
说罢还摇了摇拳头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但周清野察言观色的能力炉火纯青，顾澈这一点虚张声势早已被他看穿。
每当这时，他低垂下头，刘海遮住眼尾，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攥紧衣服下摆。
等顾澈声音渐渐弱下来，微抬起头快速撇了眼他的表情后低头，断断续续的开口：“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转过身，心中默数几秒却夹杂自己都没有察觉地几丝忐忑，身后的手被拉住，他的嘴角快速上扬又迅速下撇。
转过头对上顾澈的视线，眼眶红红的，似乎盛满了委屈轻轻得回握住顾澈的手。
察觉后者的颤抖后，眼底晦暗的情绪一闪而过，小心翼翼得开口：“我不会再粘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顾澈在看了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挠了挠头发，浑身透着一股不自然，眼睛看向别处，用气声说：“随你。”
逃跑似的转身，耳尖悄悄爬上了红晕，整个人走的是否不自然，还有些……顺拐？
周清野不禁轻笑出声，抬头望着前面步伐凌乱的人，如果顾澈回头就可以看见他眼中疯涨的占有欲。
但周清野不会露出马脚，掌握了小狐狸的情绪就可以轻易顺毛，既然顾澈有骑士病妄图拯救其他人。
那么他这个陷入泥潭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呢？
眼看前方的人步伐越来越慢，他回心一笑快速上前在离顾澈一步的距离跟着甘愿做小影子。
回忆结束，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周清野的脸颊流了下来，压抑心中疯涨的情绪。
强压心中想把顾澈关起来，使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念头，可悲痛的情绪还是将他的理智蚕食殆尽。
他应该恨的，四年的陪伴换来一句只是朋友。
无数个不管不顾冲去找顾澈的念头被他强压又压，警告自己顾澈会不喜欢的，他乖一点在角落看着顾澈安好就够了，就像之前一样甘愿为他的光做小影子。
回过头来，周清野却发现恨意早已埋没在尘埃里，风一吹只留下一片爱意的花田，芳香四溢渗入骨髓。
他想，算了，热烈的阳光照亮了黑暗处的向日葵，现在光照向别处向日葵自然枯萎，顾澈我也放过你了。
周清野想到这，脸上被风刮的生疼，眼泪早已流干，他感觉四肢已经麻木却依然慢吞吞地朝那道背影走去。
顾澈脑子快要痛的炸开，当初赶自己离开的父亲突然来看他，一来就是让他回去。
还打伤了自己最亲近如哥哥般的兄弟，充斥他童年的永远是父亲居高临下的眼神。
好像自己只是一个物品被标上了价格，之后一切都只为了提高价钱。
他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突然被一股温柔的力道轻轻掰开。
顾澈愣了愣，侧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委屈得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嘴巴张了又张，却想起网上的热搜。
顾澈下意识的松开手，没有捕捉到身旁不作声人眼中的破碎，发丝在风中飞舞，树梢上的落叶被风吹落了好几片，最后埋没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角落。
“你先带林幕去医院吧，你自己也去看看吧。”
这句话最正常不过，体贴温柔，顾澈却还是察觉到话中的一丝疏离，周清野的意思是不陪他去医院吗？
被骄纵惯了的人是接受不了一次落差的，一个语气，一个动作都会像被放慢倍数一样无限放大。
像尝遍山珍海味的高官一夜跌入神坛叫他放下身段吃家常便饭，一时是接受不了的，属于上位者的脾气是一时无法磨灭的。
此刻，他下意识的问出口：“你难道不陪我一起去？”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浓浓的质问，周清野扬了扬笑容，沉默半晌，下定决心般开口：
“小少爷，我今天去不了，偷偷溜出来的，再不回去运营要砍死我了。”
顾澈似在思索周清野口中话的真实性，周清野也不催默默等他，一如既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短暂的沉默却让顾澈心中一紧，刚才自己的话周清野听到了多少。
心中莫名燃起一股子烦躁，更烦自己为什么会被误解性取向后反驳完还会没来由的心慌。
抬头望着周清野温柔到溺死人的目光，那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他似乎无意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顾澈不知道最后怎么上车的，坐在周清野叫地出租车里，身旁坐在林幕。
想起来同队时周清野会先一步叫好车掐准时间顾澈只要下楼坐车就行。
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清野，站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给他镀了层柔光，眼神更加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他熟悉的样子，体贴周到。
等顾澈的车消失后，周清野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照着他头顶灯光一闪一闪，似接触不良最后彻底熄灭，彻底隐匿在黑暗中。
周清野望着顾澈离开的方向，肩上被人轻拍了几下，语气冷淡，
“顾总，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