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是你应得的 常涯冀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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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涯冀自从说了那句话后，江耀晟就没再和他说过一个字。
林双木在给他做完检查后，将手术的事情安排在两天后。
“事情都要解决了，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林双木将记录本放在桌子上，坐在距离江耀晟一米远的凳子上。
江耀晟隔了两秒才吭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累。
林双木叹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眼门口，在看到人影后，没有拆穿，故作不知情地收回目光，看向江耀晟。
“你如果决定好了，就不要犹豫。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没必要觉得难受。”
林医生对于两家的恩怨，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些的。
江耀晟轻笑了一声。
“我应得的东西早就得到了。多这一个心脏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要么一个人活，要么两个人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倒不如好好接受。”江医生从不是什么圣人，他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
江耀晟没有回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医生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急躁，但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真的觉得亏欠他，就满足他想要的吧，反正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门被关上，江医生离开。房间内只剩下江耀晟一个人。
“想要的？是什么。”江耀晟喃喃道，“他想要的不就是江家吗？死了还怎么要。”
这个问题，江耀晟怎么也想不通。
整个思绪陷进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的那个人进来给了他解答。
江耀晟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常涯冀，眼神平淡，丝毫没有当初的抵触和警惕。
常涯冀在离他床头半步远的距离停下。
“安安，你能陪陪我吗？”
江耀晟看着他无辜可怜的双目，想看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犹豫不决地思考着该不该同意这个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不想陪常涯冀，从知道常涯冀背叛他后，他只要和这个人呆在一起，哪怕是一秒，他也觉得恶心。
可是，这个讨厌的人要代替自己去死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不想这样，他倒是希望自己坦坦荡荡接受，心安理得地去做完手术，然后去走完最快活、最潇洒的后半生。
可是，他哪怕在知道常涯冀是自己的克隆体那一刻，常涯冀背叛自己那一刻，他也从没想过，用常涯冀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江耀晟不想把这种没出息的犹豫当做亏欠。
只是想，这不过是因为他刚收到这样的消息。因为太重要了，关系到他的命，所以他会这么犹豫。
常涯冀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驱赶，也没等到接纳。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是死亡前的温存，还是毫不在乎的冷漠。
时间走得有些快，做好的决定再不说出口，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江耀晟盯着等待的人看，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声。
常涯瞬间捕捉到声音，欣喜地抬起头看向他，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讶。
“你会陪着我，一直到最后吗？”
江耀晟想着，也就两天，点了一下头，以表示同意。
常涯冀快步走上前，压着江耀晟的后脑勺，凑过去，亲了一口。
“我好开心！”
江耀晟感受着唇瓣上的湿润，想骂他，但对上那双一模一样却亮着的眼眸，骂人的话被咽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你可怜才同意的，你不许得寸进尺。”江耀晟的声音有些低，完全没有威慑力。
常涯冀笑着，郑重点下头。
“嗯！我以后都听你的。”
那一刻开始，常涯冀终于如愿体会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他们再一次成为彼此最亲密的家人。
常涯冀恨不得把一秒掰成一年来过，无时无刻不赖在江耀晟的身边，看着江耀晟吃饭、睡觉、看书。
不论是做什么，他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距离江耀晟最近的位置，感受内心被满足感充盈的幸福感。
江耀晟感受着这一切，默不作声地包容他毫不遮掩的视线。心里却不止一次地打起退堂鼓。
踩着别人的命活着，真的好吗？
书上的一行字，他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也没往下移。
常涯冀没注意到这一切，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江耀晟被书挡住的眉头。
心里感叹，这样的交换太值了。
他们之间又和以前一样，江耀晟的目光不再刻意忽略自己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是，两天后呢？
他的目光会分给别人吗？沈贺吗？那个讨厌的人。
“安安，你以后会和沈贺在一起吗？”反正都到了最后，他也没什么怕的了，在此时坦坦荡荡地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才是最优解。
他唯一怕的就是安安不愿意接纳他。
不过安安最讲信用了，他做出的承诺不会轻易毁掉。
江耀晟没听到他的意思，反问“我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常涯冀当即站起，语调上扬“不是那种！你和他只是朋友，对吗？”说到后面，眼里的委屈又涌上来。
江耀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朋友的陪伴和伴侣的陪伴不一样。
“我欠了他很多，他对我的意义，远超过朋友。”
感情上的事情，最忌讳说的就是欠。
欠来欠去，最终不过只是因为愧疚。
常涯冀弯下腰，和他对视上。认真地解释“亏欠不是喜欢，你要记得这个。”
“我知道。”江耀晟将靠近自己的人推开，重新拿起书，心不在焉地翻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