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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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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用功啊。”
笑同学用手撑着下巴蹲在张敬山身侧，“但为什么没加入我给你的通讯频道？这几天有好多与你相关的小道消息在里面传播，比如什么上等人，烈士孤儿，我还等着你出来解释呢。”
“不过昨天频道里忽然多了两个你的小迷弟，在里面一唱一和地辩驳，热闹了好半天，你什么时候认识得他们？”
张敬山置若罔闻：“同学，你一直在上柳老师的课吗？”
笑同学脸上一直带着的懒散笑容一下就挂不住了。
在所有同学都提前达到免修条例的同时，就他一个人每天披风冒雨地准时坐在教室里，柳文明都有些烦他了。
“我没有办法啊”，笑同学摊开两手，眼珠一转，“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来的原因吗？”
张敬山说：“我猜你想做柳老师的学生。”
笑同学盯着张敬山的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有内涵的人，怎么样，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做柳老师的哈巴狗，指不定哪天老师一开心就把你我都收下了，到时候我做你的李师兄，你做我的小师弟。”
这位笑同学估计连他叫什么都忘记了，邀请张敬山也纯属心血来潮，不过与柳老师打交道本就在张敬山的计划中，于是他顺水推舟说：“好啊，李师兄。”
他站起身，对明显有些呆滞的笑同学说：“今晚下午课上见，李师兄，我先回家了。”
说完，张敬山拾起自己的背包，从中取出一顶蓝色的帽子压在头顶，顺着教学楼拐角的阴影，朝车棚的方向走去。
他骑着自行车，穿过学校的大铁门，进入一条笔直的双向车道，车速飞快，不久就到了旧小区所在的街道，与躺在安保室纳凉的老大爷挥手致意后，张敬山拧着车把停到楼底，上锁，爬楼。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眼前弹出提醒。
【每日任务】
【午睡三十分钟】
换好拖鞋，张敬山进入洗漱间冲了个快澡，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换上崭新的衣服，然后躺平开始午睡。
午睡结束，冥想心神十分钟，张敬山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在通讯器上继续学习多罗柯语。
经过快一周的学习，他已经能熟练阅读用多罗柯语书写的简单的文章了，而这些故事让本有些枯燥的学习过程多了几分趣味。
距离柳文明老师的文学赏析课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合上书本，脱下上半衣裳，根据自检模块和大姐头资料对比又记熟了五个穴位和关联的内脏器官，这才有条不紊地起身，将洗干净晾在阳台的帽子收回，出门上课。
到达6班教室时，柳老师还没到，也同样没有笑同学的身影。
不过当张敬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时，他看到上面留了一张字条，写着：
滚回你的5班！！！
几个感叹符号格外猖狂地占据了半页位置，张敬山将其握在手中揉成一团，扔进了靠墙的垃圾桶里，然后坐下。
“嗨！”
后门被敲响，张敬山顺着门缝抬头，看到了满脸笑容的笑同学，他使劲将后门的缝隙推得更开，从外面挤了进来。
“东窗事发了吧”，笑同学将门关紧，“昨天不知道是谁说你本来要进5班的，但是被更有后台的实习调协员给挤出来了。”
他绕过张敬山坐在前方的板凳上，懒散地扭过身体在张敬山的桌子上支着手臂：“本来这个班大部分人某种意义上都是5班那些人的竞争落败者，现在来了你这么个本来的5班人，那岂不是更要痛打落水狗。”
恰巧柳文明从门外走进，张敬山提醒他：“柳老师来了。”
笑同学顿时浑身一颤，立即挺直脊背扭过身，看向正在整理讲义的柳文明。
“柳老师好！”
笑同学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柳文明见怪不怪，只是看到张敬山也在，不由好奇地说：“不是说期末再见吗？张同学。”
张敬山站起身道：“家长说，多读书有助于眼界开阔，心情舒展，万事皆通。”
柳文明点点头，“你家里的长辈说得没错，现在这个社会上只知道打打杀杀，其实心性也很重要，今天我要讲析的正是有关于此的文章，张同学，你上来先拿我的讲义看着吧，等下了课，就拿你前面这位的同学的讲义再复印一份。”
柳文明认为学习文章感悟道理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有时候两人同看一本书，本来马上就要凝聚起超乎物外的感悟了，但一看到旁边还坐了位肥头大耳的仁兄，反而会立刻堕回人间，因为感到羞耻也不再去仔细琢磨。
“谢老师。”
张敬山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讲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我今日所讲，是《庄子》中的《德充符》一文，请诸位听文明细细道来。”
870卫星城南向200公里，高耸入云的追琅峰山麓，太阳朝西沉落，密林阻挡了来自天际的微光，分明是盛夏时节，却听不到一丝鸟鸣虫吟。
山脚平坦的谷地，被清扫出来的驻地上立起了十几杆工业照明大灯，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何上巡站在营地一间简易钢板房中，他面前是凭空静止的立体地下通道展示，左手边是身体僵直地坐在轮椅上的城防长。
与之前相比，城防长的容貌更显干枯，眼皮已经抬不起来，只能借助骨传导设备听何上巡传达消息。
“没有强辐射反应。”
何上巡说。
在抓到【巢穴主】的行踪后，他们立即派遣了科研队伍驻扎此地，用地质探测仪和雷达将地底下的情况尽数模清，准备数月就为了现下的最后一击。
城防长如枯槁的树干一动不动，何上巡却宛如听到了什么一般，点头回复：“上面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空气安静了两秒，何上巡叹气：“我们千防万防，没想到竟会在编外民身上出错，郭防长你说得不错，但也不要太过忧心，关于对先锋队倾斜资源的议题，我身后的大人物已经向白玉京发起了审议请求。”
870卫星城防务长的声音在何上巡的大脑中响起。
“赤国五百年社稷因此而亡，我以为新朝会吸取教训。”
何上巡面露不赞同。
“郭防长，我华廷所面之敌，赤朝又如何能比，况且比起旧国阶级分化，民意激愤，战火四起竟被异种趁虚而入亡国的事实，普通百姓的待遇问题华廷已是慎重到不能再慎重，否则先锋队又是因何建立?在尽力挖掘普通民众能力的方面，华廷做得要远比赤朝多且好......”
何上巡心里所想远不止这些，只是他清楚郭防长是赤国世家出身，思维钝化，与其争辩除却增加隔阂外没有任何好处。
“好了郭防长，何苛教官已经带着先遣队探到巢穴尽头”，何上巡指着蓝色通道中不再移动的红色小点，“我们也应该准备出发了。”
他率先戴上防风面罩，走出钢板房门，郭横坐在轮椅上，眼皮艰难掀开，目光平淡地注视着身前的一切。
赤朝亡国......
不是因为白玉京的老不死们吗？
他内心淡淡想着，轮椅凭空向前移动。
卫星城校区，将全文诵读解说一遍后，柳文明看向张敬山，点他：“张同学，此篇章你应有更深的感悟。”
张敬山点头，“是的老师，过去数月，因脸上的伤疤我确实得到了很多关注，但就像文章里说的一样，天我才是第一性，其他并不重要。”
“你从来没有因为它而感到自卑伤心吗？”
他真切地低头思考了几分钟，对柳文明摇了摇头。
他挥手让张敬山坐下，又问坐在前方的笑同学：“李同学，你呢？”
笑同学站起身，问：“老师，这不应该是很浅显的道理吗？”
“宠辱不惊，贵大患若身”，他抬起下巴，“在将自己奉献给人类文明才是真理的世界里，不去提升自我的力量，反而对他人指指点点才能获得快感的人，不如堕化，相反也是一样，过渡关注他人的目光做不成自己的人，主动跳进异种的嘴里做口粮得了。”
柳文明没有生气，“那你觉得怎样才能成为一个才全德不显的圣人？”
笑同学笑道：“临死之人，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快要死的有良心的人，只有这种时刻这样的人，才是老师口中的圣人。”
他又扭头对张敬山说：“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张敬山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柳文明。
【视觉模块已开启】
柳文明虽身在讲台之上，但是他的辐射波动却缓缓从空间的每一寸散发出了斑驳的光彩，讲义的纸面，空气中的尘埃，每一张桌椅，张敬山甚至看到自己的手背和笑同学的背部都染上了那种光怪陆离的色泽。
【当前插件下载进度4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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