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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到原地 子鹭接过干 ...

  •   子鹭接过干粮塞进嘴里,她心有惴惴,下意识总是觉得暂时不能把与百里兀燹同修经天五诀的事说出来。
      反正百里兀燹还被绑在树下不知是死是活,待回到水月宗安稳些,再慢慢想怎么将这些日子的细节告知宗主吧。
      子鹭睡了长长的一觉,一夜醒来,体力已恢复不少。
      身边弗月已经不在了,只有吴景生在不远处盘膝闭目打坐,连同昨晚子鹭见到的水月宗弟子也都不见了,想是被宗主派出去搜寻百里兀燹下落了。
      子鹭找了水来简单收拾一下,正犹豫要不要问问吴景生弗月的去处时,吴景生缓缓开口:“你被百里兀燹掳走至今,果真只发生了你昨晚讲的那些事吗?”
      “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子鹭轻声道:“子鹭不敢欺瞒宗主。”
      吴景生又问:“那你可有见到百里兀燹夺走的卢山剑内中之物是什么?”
      子鹭站在吴景生身侧,咬了咬唇还是说:“百里兀燹对我很是防范,我只见过一次,是一部武功秘籍,叫做经天五诀。”
      吴景生不知相信了没有,又沉默了一刻才问她:“事到如今,你还想嫁与弗月吗?”
      子鹭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下回:“我自小父母双亡,身受宗主抚养之恩,如今······我、我听宗主安排。”
      “听我安排。”吴景生沉吟:“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百里兀燹带走整整四个月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既如此,我给你两条出路,一是因为弗月喜欢你,但水月宗日后不能有个被魔头掳走、名声不清白的主母,他只能纳你为妾,你不能再当他的正妻。”
      子鹭沉默不语,等着他说出第二条路。
      “二是,距离此处一里外是鬼哭河,你跳进去,我会告诉弗月,你不堪为百里兀燹所辱,自行求去了。”
      这是要她生死全凭天命的意思了,子鹭仍旧不出声。
      本来她认为,可以把被百里兀燹掳走这段日子当做一场恶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回到原点,哪怕不能再与弗月成亲。
      此刻,昨夜见到弗月时的心安犹如她的短暂幻觉。
      吴景生久不见子鹭做出选择,收势起身,回身负手看着她:“或者,由老夫亲自送你一程。”
      子鹭此刻简直不知该感激还是痛恨百里兀燹。
      过去她不懂武学,可现在,拜他所赐,她不仅已经能看出吴景生背在身后的左手有气劲在回荡,更能感知到不远处茂密的草丛中有人藏身。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可能之前她在水月宗度过的十年才是大梦一场。
      是坦然受死还是反抗?
      她如今空有内力,根本不会控制体内的内力,就算能趁吴景生不备逃走,然后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子鹭木愣愣站着,像是被点了穴。
      直到吴景生渐渐不耐,子鹭才开口:“如果我一直没有从百里兀燹手中逃出,你们会去救我吗?”
      吴景生没有片刻犹豫:“从你被抓走那天开始,我就当你已经死了,弗月太过天真,几个月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日后他会明白的,女人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消遣,他会有很多。”
      子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说出的话却不像表面上那么乖顺:“你给的两条路,我都不想选。”
      “那就是要老夫亲自动手了。”吴景生不再掩饰蓄满内力的左手,迅速隔空推出一掌正中子鹭心口。
      以他估算,子鹭纤弱之身毫无武功,他只需使出三层内力,一掌便足以要她性命。
      子鹭不避不闪,吴景生一掌正中她心口,她被打的倒退几步,唇角溢出鲜血,除此之外竟毫发无损。
      吴景生顿时惊异,子鹭受他一掌居然只是内伤,且他明显感受到方才他的内力冲击在子鹭身上时,她体内有股内劲在护着她心脉。
      吴景生目光犀利:“看来老夫小看你了,你几时偷学的武功?”
      子鹭一言不发,脑中回想着跟百里兀燹练功时运转内力的顺序,她唯一一次与人交手便是那个霍惊川,如果那次也算的话。
      吴景生不再留手,蓄起六分内力,浑厚掌力迅猛发出。
      子鹭像抵挡霍惊川那时一样运出内力,居然成功将吴景生阻挡在身前一步开外,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子鹭却是不知道了。
      吴景生见子鹭居然能挡住他的攻势,心知此女绝不能留了,霎时猛提真元,灌注在掌中,子鹭渐渐不能抵挡。
      吴景生冷笑:“不管你从何处学来的武功,今日都是必死无疑。”
      不论是武学根基还是对战经验,子鹭与吴景生皆是天壤之别,她终究不敌,被吴景生一击打出三丈之外,口中吐出鲜血。
      吴景生步步紧逼,再一掌便可了结子鹭性命,而藏身树丛中的人依旧没有出手阻拦的样子。
      子鹭意识渐渐昏沉,眼看吴景生一掌劈来,她心灰意冷放弃抵抗。
      恍惚间一抹熟悉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来人抬手便接住吴景生掌力,以内力将他震退三步。
      子鹭一眼便认出,来人形容狼狈、头发蓬乱,不是这几日差点被走火入魔折磨疯了的百里兀燹又是谁?
      她昏过去前,只听他语气轻佻道:“老东西,杀人的活计你干的比我还顺手,到底我是魔头还是你是魔头?”
      “百里兀燹!”吴景生见了来人不怒反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主动送上门,老夫今日就把你的账一并清算了。”
      吴景生举掌便攻,百里兀燹刚险险避过走火入魔,体力与内力都消耗巨大,而吴景生有备而来。
      对战空隙,百里兀燹目光在不远处树丛一凝,运起全身内力,手中青獠古刀直劈向那处。
      吴景生一惊,闪身过去接住刀势,但树丛中的人却不防被突如其来的无匹刀气震出,正是弗月。
      百里兀燹下意识看向子鹭,见她倒在地上似是昏迷,才转过身直视吴弗月,语气森冷:“方才这老东西逼杀她时你一直都在?”
      弗月避开百里兀燹目光,说:“我爹给了子鹭生路,是她被你毁了名节,才会走投无路。少废话,魔头,把卢山剑身里的东西交出来,我爹让你死个痛快。”
      百里兀燹嘲讽的笑了:“你们父子这应该叫,歹竹出不了好笋?”
      吴景生已经察觉百里兀燹此时功力不济,实力大不如前,将吴弗月护在身后沉声道:“少废话,今天你断然逃不出我手。”
      双方皆暴露弱点,百里兀燹心知久战不利,收起刀势,双手微抬,运出与先前力量完全不同的掌劲,正是经天五诀第一重,经天星降!
      吴景生猝不及防被全然陌生的掌法冲击,勉强运使内力抵挡,仍被击出十丈之外。
      百里兀燹趁此间隙,回身抱起子鹭,一闪身便没了二人踪影。
      吴景生父子并没有追赶。
      弗月功力不如吴景生,被百里兀燹最后一掌波及到,嘴角挂有血痕,此时问:“爹,这魔头最后用的这招竟如此强悍,你可认得?”
      吴景生收敛内息:“定是卢山剑身里的秘笈,果然非同凡响,一定要尽快将秘笈夺回来。”
      弗月又问:“那子鹭练的武功也是吗,她之前完全不懂武学。”
      吴景生笑了:“尚不能确定她是从何处偷学的武功,但若真是卢山剑内的武学,让她这么轻易死了,反倒可惜了。”
      弗月脸上露出期待:“这么说,爹你同意我将子鹭再找回来了?”
      吴景生轻抚黑白掺半的胡须:“也许,她还有可用之处。”
      ······
      百里兀燹背着子鹭匆匆而行,路过一片野生流苏花树林,天上飘下花瓣,他并未停下脚步,不一会儿两人头上就被飘落的白色花瓣覆盖。
      百里兀燹放慢速度,身后微弱的声音问:“我们去哪?”
      百里兀燹只问:“醒了?不逃了?”
      花粉粘在子鹭睫毛上,她眨眨眼,沉默了下说:“嗯,不逃了。”
      无处可去之人,哪里有逃的必要呢?
      百里兀燹不再说话,专注于脚下。他轻功很快很稳,半点没有受了几日折磨又刚刚与人对战的样子。
      子鹭盯着男人后脑勺,短短不到四个月,眼前这个男人出现让她平静无波的生活产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他的出现,到底是她的幸或不幸呢?
      过了半响,子鹭轻声说:“刚刚躲在树丛后的人,你发觉了吧。”
      男人心想,岂止是发觉,他还用刀气将弗月逼出来了,遂冷哼:“小子无用。”
      子鹭昏迷前,清楚地看见了躲在树丛后那人熟悉的衣角。
      倒是百里兀燹向来嘴毒,没拿这事刺她,让她有些意外:“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百里兀燹未置可否,加快速度行至一处山洞才将她放下。
      两人都淋了一头花瓣,百里兀燹燃起火堆,两人盘膝相对运功疗伤,待气息运行一周天,二人都觉体内气息稍有平缓。
      子鹭问他:“你不是被我绑在树上吗?怎么会挣脱?你身上气血逆行的症状消失了?”
      百里兀燹率先收势起身:“就你那拙劣的绑人手法,要不是本座需压制体内暴冲的内力,你当真以为你困得住本座?”
      子鹭仍觉不适,坐在火堆前没有动,正要张口再说什么,怎料一股血腥气自胸腔涌上来,来不及反应便伏在地上呕出大口鲜血。
      百里兀燹脸色一沉,上前把住子鹭手腕脉门,一探便知,吴景生下手狠毒,她内伤沉重,靠调息根本不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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