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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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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王彻就约林小泉出门。说是想过年前找他逛街，林小泉想想有空，也忙里偷闲的同意了。
临近过年，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年味。王彻拽着林小泉往商业街走，脚步轻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林哥，快走，今天事多呢，我得给自己买点新年新衣服，再给我弟我爸妈也买点穿的！”
林小泉被他拉着走，无奈又好笑：“行啊，今天时间多，陪你逛个够。不过你弟？你还有弟弟？”
“对啊，三岁啦！”王彻说起弟弟就一脸开心，“我妈去年生的，小不点可可爱了，我都赚钱了，作为哥哥总得给他买身新衣服过年穿。”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从男装店逛到饰品店，王彻试了几件卫衣，都拉着林小泉问好不好看，林小泉也认真给意见，偶尔吐槽两句“这件太花了，像花蝴蝶”，引得王彻直笑。
逛着逛着，王彻拉着林小泉往旁边拐：“林哥，前面就是母婴店，我们一起去给我弟挑衣服！”
林小泉一脸无奈的跟着他走进去，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的小衣服，小小一件，价格都不菲，忍不住道：“你对你弟还真舍得，刚刚你自己买衣服，都说贵舍不得买，给你弟弟倒是不含糊。你这么大了，你妈还生弟弟，不在意吗？”
王彻正拿着一件小老虎连体衣比划，闻言抬头，一脸理所当然：“在意什么呀？我妈是意外怀孕的，一开始还说要打掉呢，我知道了就劝她生下来。我上学了，我妈一个人在家也没事，有个弟弟多好，我大了，以后我也能帮着养！那小玩意儿现在可可爱了！”
他说得兴致勃勃，眼睛弯成月牙，完全没半点芥蒂。
林小泉看着他，一时无语，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倒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行吧，你觉得好就行。”
两人在母婴店里慢慢逛，王彻拿着小衣服、小鞋子挑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拿起一件红色拜年服，一会儿又摸了摸小棉鞋，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我弟穿肯定可爱”。
林小泉陪在旁边，随意看着，可走着走着，脚步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前方不远处，一对男女正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挑衣服。男人看着四十多岁，穿着体面，眉眼间竟和林小泉有几分相似；身边的女人很年轻，妆容精致，正笑着逗怀里的小女孩。
“爸爸，这件小裙子好看！”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声音甜甜糯糯的。
“好好好，都给我们宝贝买。”男人笑得一脸慈祥，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那男人瞥见了林小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搂着身边的女人，抱着孩子转身走开了，全程没说一句话。
林小泉站在原地，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很快又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继续看货架上的小衣服。
“林哥，你看这件小棉袄怎么样？穿上肯定暖和……哎？林哥，你怎么了？”王彻很敏感，一回头主意到了，小声问，“怎么了？刚才那个叔叔……你认识他？”
林小泉抬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我爸。”
“啊？”王彻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看向那对男女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林小泉，讷讷道：“可那个女的看着好年轻，应该不是阿姨吧？”
“对，不是我妈。”林小泉拿起一件小外套，随意翻看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知道是他外面的小三还是小四，只是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彻一时有点慌，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又实在担心：“那……那你爸妈，是离婚了吗？”
“没有。”林小泉放下衣服，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没什么温度，“我妈在家呢，正忙着准备过年的年货。”
王彻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戳到他的痛处。
林小泉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松：“别担心，我早就知道了。不光我爸，我家那些叔叔伯伯，大多都这样，不离婚，外面照样养着人，反正家里的钱也不会少给。”
“我妈早就不在乎了，她和我姐现在把厂子管得好好的，钱都握在自己手里，外面的人也拿不走多少。我也不在乎，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云淡风轻，脸上没什么难过的神色，可王彻看着，心里却酸酸的，默默跟在他身边，没再多问，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逛完母婴店，两人去吃了林小泉爱吃的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驱散了刚才的沉闷，王彻不停耍宝逗趣，给林小泉夹菜，变着法儿逗他开心。
吃完饭，又去游戏厅玩了幼稚的街机，王彻拉着林小泉玩赛车、玩打地鼠，两人像小孩一样闹得不亦乐乎，刚才的小插曲仿佛被抛到了脑后。
直到天黑，两人才慢悠悠往回走，王彻依依不舍的道别，目送了好久。
大年二十九，林小泉才收拾好行李，发动车子往家赶。
沿途红灯笼一串串挂着，街边铺子都红彤彤的，人来人往，年味儿裹着风往车里钻，暖融融的。
一进家门，大家都在。王秀兰立刻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可算回来了！瘦了点，是不是又熬夜了？快洗手吃饭，糖醋排骨、红烧肉，都是你爱吃的。”
指尖轻轻摸着他的脸，语气里全是心疼。
林建国站在一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往屋里搬：“回来就好，在家好好养养。”
林小慧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哟，林老板发财啦？气色不错啊。”
“姐，别取笑我了。”林小泉也不恼，笑眯眯地回，“总算不是丧家之犬了，勉强混口饭吃。”
年夜饭定在大酒店，十桌满满当当，亲戚们齐聚一堂，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
以前过年，他都是和兄弟姐妹们挤在小孩桌，长辈们围在主桌聊生意、谈规划，从来不会带上他。他只能默默扒饭，听着那些自己插不上嘴的话题，像个局外人。
可今年不一样了。
还没坐稳，林建国就直接招手：“小泉，过来，坐这边。”
他愣了一下，走了过去。刚一落座，旁边的伯伯就笑着递来酒杯：“小泉，来，跟伯伯喝一杯。听说你网店做得风生水起，真给你爸长脸！”
“伯伯过奖了，刚起步，还得跟您多学。”林小泉恭敬地碰杯，姿态谦逊。
小叔叔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年轻人能沉下心做事不容易，做网店也不简单，选品、拍照都很有想法，不简单。”
“谢谢叔叔鼓励，我就是瞎琢磨，慢慢摸索。”林小泉笑着回应，语气真诚。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落到生意上。
“现在实体不好做，你这线上倒是灵活。”伯伯放下酒杯，看向他，“你那网店具体怎么运营的？流量从哪来？怎么维护老客户？”
林小泉放下筷子，条理清晰地开口：“主要靠内容引流，拍好穿搭图、细节图，再配合短视频种草。老客户靠售后和上新频率维护，这次秋装就是靠之前积累的口碑复购起来的。”
“思路很清晰啊。”叔叔点点头，又问，“那货源呢？自己找厂还是批发市场？”
“先从档口拿货，试水跑量，后面打算自己找设计师打版，做原创款。”林小泉坦然回答，没有隐瞒。
“有想法！”林建国听得高兴，忍不住插话，“以前总觉得他吃不了苦，没想到还真做出点样子了。”
“爸，我还得向您学习，您当年白手起家才是真厉害。”林小泉顺势捧了一句，气氛更融洽了。
林小泉听着话一一笑着回应，给长辈们倒酒、夹菜，把糖醋排骨夹到奶奶碗里，又细心把鱼肉挑掉刺，放到王秀兰盘子里。
奶奶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小泉从小就聪明，就是以前没人带，现在自己闯出来了，好！”
旁边的亲戚也纷纷附和：“是啊，踏实肯干，不骄不躁，以后肯定比他爸还厉害！”
林小泉一一笑着回应，给长辈们添酒、夹菜，从容又得体。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默默吃饭的小孩了。
长辈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随意的敷衍，而是实打实的看重与认可。
林小泉心里清楚——只有自己站稳了，别人才会把你当回事。
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林小泉起身，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爸妈、爷爷奶奶、姐姐每人一个，厚厚的五万元。
他双手递过去，笑得真诚：“爷爷奶奶，爸妈，过年好，一点心意。姐，拿去买衣服，请你吃饭。”
长辈们看着，都连连夸赞。奶奶拉着他的手，拍了又拍：“我们小泉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孝顺了。这钱奶奶帮你存着，娶媳妇用。”
王秀兰眼眶湿润，把红包塞回他手里：“心意妈妈领了，钱自己留着。网店还要周转，进货、雇人都要花钱，别委屈自己。”
“没事，我有钱。”林小泉笑着推回去，“网店现在盈利稳定，这点钱不算什么。你们收得开心，我就更有动力。”
林建国在一旁笑着点头：“收着吧，孩子的心意，长大了，就让他尽点孝心。”
看着一家人开心的样子，林小泉心里暖融融的——这大概就是过年最幸福的时刻。
春节的日子热闹又欢快。白天跟着爸妈走亲访友，收红包、唠家常，亲戚们都拉着他问生意的事，夸他能干；晚上，一家人围在院子里放烟花、放鞭炮，弟弟妹妹们围着他跑前跑后，吵着要他点仙女棒。
“砰——啪——”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点亮了夜空，映得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林小泉拿着仙女棒，金色火花簌簌落下，他看着弟弟妹妹们举着仙女棒跑着、笑着，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子们的欢笑声、长辈们的谈笑声，还有春晚里的欢声笑语，混在一起，凑成了最热闹、最温馨的年味。
一直到初七，年味还没散尽，林小泉就收拾行李，赶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舍不得家里的温馨，却也惦记着自己的小店。
小院安安静静的。他打开门，先把屋里收拾干净，扫掉灰尘，打开窗户通风，又给绿植浇了水。
这里，才是他的小地盘。
林小泉坐在电脑前，泡了杯热茶，开始处理店铺的事：回复客户消息、整理春装链接、查看店铺数据。看着后台不断增长的收藏量和咨询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了个懒腰，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新的一年，网店会越来越好，他也会越来越好。他一定要把小店做得更大、更红火。
开年没多久，林小泉就把王彻喊到小院。
现在王彻早不只是他的专属摄影师，更是能一起聊规划、搭把手的好搭档。
两人窝在摄影棚的旧沙发上，林小泉指尖敲着笔记本：“小彻，我打算找设计、打版，做自己的女装品牌。先注册个商标，拿流行款试试水，后面再做原创。”
王彻静静听完，才问：“那一开始怎么做？请设计师吗？”
“设计师？我可请不起。”林小泉笑着摆手，“我琢磨着找两个刚毕业的厉害学生，按流行款来做，再加点小改动。刚毕业的有冲劲、有想法，关键还实惠。”
“啊？这……这不就是抄吗？没关系吗？”王彻有点担心，眉头轻轻皱着。
“哪能算抄啊。”林小泉拍了下他的胳膊，语含笑意，“衣服版型、流行元素本来就大同小异，我们在基础上改细节、加小设计，先把量跑起来，站稳脚跟再说。路总得一步步走，先做大众款，再慢慢磨自己的特色，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计划：“养两个设计师确实费钱，但这步必须迈。不自己做设计，永远只能跟着别人跑。”
王彻看着林小泉说起计划时眼里的光，那股笃定又有冲劲的样子，让他心里满是崇拜，立马点头：“哥，我信你！你说，我全力配合！”
“那就说定了！”林小泉笑得眉眼弯弯，拍了下他的肩，“等我发招聘，你跟我一起面试。你也是大学生，帮我站在年轻人角度看设计合不合胃口。”
“没问题！随叫随到！”王彻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认真。
没两天，林小泉就在招聘平台发了信息：服装设计相关专业、会用设计软件、懂打版流程，薪资六千起，后续涨薪+设计提成。
信息一发，简历跟雪片似的飞来，可面试下来，全是糟心事。
这天，林小泉和王彻正在摄影棚里拍春装新款，地上堆着一堆待拍的衬衫、外套。两人一边对着镜头调角度，一边吐槽。
“哎，前天面的那个小姑娘，连AI、CDR都玩不溜，画个设计图歪歪扭扭，基本版型都标不对。”林小泉举着相机，眉头皱成一团，语气无奈，“还有昨天那个，刚懂点皮毛就敢要一万五，稿子拿出来，我看了都刺眼。”
王彻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安慰道：“林哥，别急，招人急不来，慢慢碰，总能遇到靠谱的。”
“我也知道不急，可这一个星期光面试了，太浪费时间。”林小泉叹口气，刚放下相机，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斯文温柔的男声，干干净净：“你好，请问你们在招服装设计师吗？我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实习半年了，想过来面试。”
林小泉一下坐直身子：“招！下午三点，你直接来我小院地址，咱们详谈！”
挂了电话，他冲王彻晃了晃手机，一脸期待：“来了个实习过的，不知道怎么样，先见见吧！”
下午三点，小院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刘舒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回客服消息，打包员刘磊蹲在地上封快递箱，纸箱从地上一直摞到半人高，快递单、胶带、打包袋散得到处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一个穿格子衬衫、牛仔裤，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开门，斯斯文文的。他站在门口没敢动，默默看着忙碌的场景，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有点局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