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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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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两人熟门熟路地洗漱。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小泉冲澡的动静不大，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撩拨着王彻的心。
他在小屋里来回踱步，心里翻江倒海。那个藏了许久、不敢说出口的念头，从今晚听到陆时屿的事情开始，就像被春雨浇过的种子，疯狂地想要破土而出。
陆时屿可以喜欢男的，那……林小泉会不会也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默默看着他、照顾他就好。可现在，那点微弱的希望，像萤火一样在心里闪烁，让他忍不住期待，忍不住幻想——或许，这段看似无望的喜欢，真的会有结果呢？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小泉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拿起吹风机，利落地给自己吹头发。
王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悄悄惋惜。要是林哥今天累一点就好了，那样他又能帮他吹头发，能靠近他，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林小泉吹完头发，把吹风机往桌上一放，径直钻进被子里躺好。王彻也随后裹着睡衣躺到旁边的床上，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柔柔地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模糊又亲密。王彻平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要说吗？能问吗？
他反复问着自己。
“哥，你睡了吗？”终于，他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小泉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语气带着点困意：“没呢，怎么了？”
王彻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可心里那点疑问像小虫子似的，不停挠着他，让他睡不着，也放不下。
又安静了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又轻轻喊了一声：“哥，你睡了吗？”
林小泉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说吧，到底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黑暗里，王彻手指抠着被角，吞吞吐吐半天，才艰难地开口：“那个……哥，陆哥他……为什么喜欢男的？”
林小泉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孩，怎么问了个这么无聊的问题。他语气随意：“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没道理可言。”
“他是你的朋友……你不会介意吗？”王彻惴惴不安地问。
林小泉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介意什么？管他喜欢男的女的，还是什么别的，都是他自己的事儿。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好兄弟，这就够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看着王彻：“我说，你很在意这个？你……不会是恐同吧？”
王彻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恐同？可他自己心里，正藏着对一个同性的汹涌爱意。说不恐同？可这份心意，他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更别说宣之于口。
他只喜欢过一个同性，那就是林小泉。除他之外，别人的取向，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王彻的沉默，让林小泉误会了。他以为王彻是真的在意，甚至有些害怕，于是连忙安慰：“不用怕，没事的。如果你真的介意，不想跟陆哥来往，下次我就不带他跟你见面了，没关系的。”
怕他心里有负担，林小泉又补充了一句，试图开解他：“不过你放心，虽然他喜欢男的，但你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斯文白净的，你这糙小子，差远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想让气氛缓和下来。
可王彻听着，心里却更乱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小在黑暗中却异常清晰：“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好奇。陆哥他是……那林哥，你也是吗？”
这句话问出口，他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左右他心跳的答案。
林小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暖又笃定：“放心吧，哥不喜欢男的，不会对你下手的。安心睡，别瞎想了，小孩子家家的，净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就转回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心里还暗自嘀咕：这小孩，听到点什么就瞎操心，大惊小怪的，果然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起伏。
可王彻却再也睡不着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失落、无奈，一股脑地涌上来。
林哥他不喜欢男的……
他明明早就该知道的，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的，可当这句话真的从林小泉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悄悄转过头，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看着林小泉安静的侧脸。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睡得安稳又平和。
王彻的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解不开的麻。
林哥他不喜欢男的啊……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
自己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心底里的在意，那些深夜里翻涌的心思，又算什么呢？
黑暗中，王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慢慢把脸埋进被子里，隔绝了那点微弱的光，也隔绝了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注定无望的喜欢。
最近的上新，因为网店定位清晰、秋装选品准、外拍图又吸睛，林小泉的网店直接迎来爆发式增长。
后台订单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刚处理完一波，新的订单又堆上来，几乎没有停歇。兼职小哥王林每天下午准时来帮忙打包，两人从白天忙到黑夜，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摄影棚里被堆得满满当当，纸箱从地上一直摞到半人高，快递单、胶带、打包袋散得到处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林小泉常常一手啃着干面包，一手拿着快递单，蹲在快递堆里飞快地贴单、扫码，动作一刻不停。
“泉哥，这箱衬衫先贴单配货，还是先打包？”王林抱着一摞衣服，满头是汗地问，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先贴单配货，贴完直接装袋，省得来回折腾。”林小泉头也不抬，指尖飞快地扫过快递单，眼睛紧紧盯着后台不断跳动的订单数，眉头微微蹙着，“今天又多了两百多单，得抓紧，不然晚上发不出去，耽误发货时效就不好了。”
他啃了两口面包，又赶紧拿起胶带，“刺啦”一声封好包装，摞到一旁的待发区。忙到下午，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嗓子干得发疼，只能趁着间隙，匆匆灌两口矿泉水。
“老板，你歇会儿吧，我来帮你。”王林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没事，我还行。”林小泉揉了揉发酸的腰，又拿起一摞快递单，“早点发完，客户早点收到，店铺的好评和口碑才好。”
两个人从白天忙到日暮降临，直到快九点，终于把当天的订单全部打包完，两人瘫坐在地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散了架。
林小泉干了几天，实在撑不住，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待发快递，又看了看后台依旧不断增长的订单数，干脆咬咬牙，在招聘平台上又招了个专职仓库打包员刘磊。刘磊来了后，手脚麻利又细心，专门负责理货、打包、贴单，这下发货效率直接翻了倍，再也不用熬夜赶单。
十二月开始，店铺营业额一路飙升，冲到月销十几万，纯利润也稳稳攥在手里几万块，小网店彻底步入正轨，势头正好。林小泉看着后台的数据，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
日子一晃就到了寒假，林小泉看着手机里王彻发来的“还想多拍几次照赚小钱钱”的消息，忍不住笑了，指尖轻快地回了条语音，顺手转过去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
“小彻，红包收了，安心回家过年。”
王彻几乎是秒回消息，语气里满是不舍，还带着点委屈：“林哥，我还有几套春装预告图还没拍呢。”
林小泉看着消息，笑意更浓，指尖敲着屏幕：“你不想回家，我还得回家呢！过年就得一家人团圆，我们明年开年再大干一场，不差这几天。到时候再把春装拍得漂漂亮亮的。”
“那……好吧。”王彻蔫蔫地应下，又赶紧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期待，“林哥，我过年可以找你玩吗？”
“嗯，行啊，我们有空约呗。”林小泉笑着回，心里也有点舍不得这个勤快又贴心的小摄影师。这个夏天到现在，因为有王彻的帮忙，他的创业路走得格外顺畅，心里也多了一份温暖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