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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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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林小泉几乎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刷后台数据。那根心弦，从销量暴跌那天起，就一直紧紧绷着，没敢松过半分。
直到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刚醒来就点开店铺后台——眼睛猛地顿住了。曲线不再往下掉，反而一点点、慢慢往上抬。
订单数从零星几单，回到了几十单，已经隐隐约约涨到了接近之前的水平。虽然不算猛冲，却是一步一步，扎实地在回暖。
林小泉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了半个月的肩膀，终于轻轻往下一松。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起来。悬了这么久的心，总算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呼……”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笑意。
看来，那些图便宜买了仿品的顾客，还是被质量劝退，乖乖回来了。劣质货，终究抢不走真正认品质的老客。
没过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到工作室。刘舒一坐下就打开后台，刚看一眼，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泉哥！你快看后台！销量回来啦！慢慢往上涨了！”她笑容大大的，脸上的担忧彻底散了：“我就说嘛！咱们家料子这么好，做工又细，客户肯定分得清好坏！”
林小泉笑着点头：“嗯，是稳住了。”
旁边的打包小哥刘磊一听，立马凑过来看，看完一拍大腿：“真好，我最近要闲得发霉了，终于又有活儿干了！”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瞬间从沉闷变得亮堂起来。
最开心的，还要数沈舟。他本来因为抄袭的事，低落了好些天，画图都没劲儿。这会儿一听销量回来了，一下子精神都振奋了，整个人像被重新充满电。
他“噌”地一下冲到设计桌前，翻开自己的草图本，兴致高得不行：“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做新的设计了！我最近想了好几个新款思路，等会儿就画给你们看！”
他一边翻本子，一边忍不住念叨：“还是泉哥说得对，咱们拼的是品质，不是低价。仿品只能火一时，火不了长久！”
林小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松：“别着急，慢慢画，咱们一步一步来。”
“嗯！”沈舟用力点头，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坐下来提笔就开始精神奕奕的工作。
王彻背着相机走进来，一看大家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事情好转了。
他快步走到林小泉身边，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哥，都好起来了对不对？”
林小泉转头看他，眼底满是轻松：“对，都好起来了。”
王彻瞬间笑开，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我就知道，哥你一定能行。”
阳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洒进来，亮堂堂、暖融融的。
客服区的消息叮咚作响，打包区的胶带声再次响起，设计区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没有人再提抄袭的糟心事。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轻松、踏实、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大家吵吵闹闹、开开心心地，一起走上了这条创业的路。
有过慌，有过难，有过低谷，可只要一起扛过去，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走得更稳、更亮、更有底气。
林小泉站在热闹的工作室中间，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知道，舒意这两个字，已经真真正正在大家的心里，扎下根。
高温的天气慢慢散开，窗外的树影一天比一天稀疏，风里都带着初秋的凉意。
工作室里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从前更有劲头。
爱乐缪斯酒吧的灯光总是暧昧又躁动，暗紫色的光束在舞池里流转，混着若有若无的低音贝斯，震得人耳膜发颤。
王彻站在舞池边缘，随着妩媚的前奏轻轻晃着腰胯，指尖随意搭在裤缝上，每一下摆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节奏感。
等劲爆的鼓点一炸响，他跟上节奏，挥舞手臂，动作利落又舒展，腰胯的摆动带着少年气的野劲，却又不显得轻浮。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黑色的舞蹈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灯光打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棱角分明，格外惹眼。
一曲结束，他退到角落，接过佟肖递来的冰水，仰头灌了两口。
“可以啊王彻，刚才那波动作，台下好几个女客人眼睛都看直了。”佟肖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再这么下去，老板该给你涨工资了。”
王彻抹了把脸，喘着气笑：“那很好啊，我等着呢。”
王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休息，静静的望着墙壁，听着外面嘈杂的音乐，心里计算着，等着第二波的舞蹈的到来。
这个暑假，他跟家里撒了个小谎，说在外面找了兼职打工，不回家过暑假了。
好吧，其实也不全是撒谎，是在兼职打工，但不是和妈妈说的实习上班什么的，而是每天晚上跑来酒吧跳舞赚钱。
整个暑假，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爱乐缪斯酒吧，搁以前，他一个星期顶多来一两次，有事就直接推了，从不会这么频繁，就是当兼职赚点吃饭的生活费，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
而且自从去年开始帮林小泉拍照、跟着他忙前忙后之后，也能挣些生活费后，他就再也没来过酒吧。直到这个暑假，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才又重新拾起了这份兼职。
说出去或许不太好听，但酒吧跳舞的收入确实可观。每晚跳两三个小时，就能有两三百块进账，轻松也不累，对还在上学的他来说，这笔钱实在不少。
白天他就在林小泉的小院帮忙，打包、理货、拍图，什么都干。林小泉也从没亏待过他，工资给得爽快，偶尔还会笑着打趣：“小彻，你这天天往我这跑，干脆辞了别的活，来我这当全职得了，我给你开高薪。”
王彻每次都笑着应下，心里却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一整天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白天帮林小泉，晚上来酒吧跳舞，偶尔还能接到点外拍的小单子——他还在两家摄影工作室挂了名，虽然单子量不稳定，赚得也少，但每一次能赚钱的机会他都格外珍惜。
正坐着，佟肖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递给他，王彻举瓶碰了一下。
“王彻，你最近是挺缺钱的吧？天天都来，还这么卖力。真不愧是我们的脸面啊，今晚很多人都是为你来的，我说，这么捧场你也不去敬个酒？”
王彻苦笑着摇头：“你就别笑我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也不太好，跳舞的钱已经够我赚了。我不贪心。”
佟肖靠在椅子上，挑眉看向他，“之前不是有别的赚钱门路，看你很久都没过来了，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勤快过来，以前你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王彻喝着酒，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咧嘴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是啊，最近手头紧，想买点东西，只能天天来赚点外快，可别嫌弃我占位置啊。”
“嫌弃啥，”佟肖嗤笑一声，又抬头喝了口，“来这兼职的不都是缺钱的么？正经人谁会来这扭着跳舞。不过是想轻松赚点零花钱罢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说给一个老板拍照，钱够用了么，说以后不来了，怎么还来这儿？”
“那边是白天的活，不冲突。”王彻含糊带过，不想多提。
“这是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啊，攒够了就还是少来吧，盯着你的人挺多的，时间长了你这酒不一定躲的掉啊。”佟肖难得好心的提醒，怕他误入歧途。
“嗯，快了。”王彻点头。
酒吧里像他们这样的舞者不少，有的只做气氛组跳舞，有的陪客人喝点小酒，还有的专门点舞助兴，还有的就看个人喜好了，店里老板不在意也不阻止，总说离开了店，就是个人有个人的命了。
王彻一直只做舞蹈气氛组，他在学校社团练过舞，底子好，再加上个子高、身材挺拔，长相又俊朗，老板格外待见他，甚至隐约把他当成了招揽客人的活招牌。
时不时就有客人指着舞池里的他，跟同伴打趣：“哎，你看，这家酒吧有个超帅的跳舞小哥哥！不错吧，真顶！”
王彻还没跟林小泉提过自己又来酒吧跳舞的事。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爱乐缪斯，林小泉也知道他以前在这兼职跳舞。可自从跟着林小泉拍照、赚到足够的生活费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他不想让林小泉觉得，自己是个天天泡在酒吧、给一群男男女女跳舞的不靠谱的人。
哪怕林小泉现在还不喜欢他，他也不想在对方心里留下半点不好的印象——万一让林小泉觉得他花心、不踏实，那他就完全没机会了。
在酒吧里，他还碰见过几次陆时屿。
陆时屿每次都是呼朋引伴，身边围着一群人，气场十足。他也看到过舞池里的王彻，只是挑了挑眉，端着酒杯朝他举了举，算是打过招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也没跟林小泉提过在这里见过他。
有一次陆时屿甚至直接走到吧台，在他旁边坐下，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他：“挺能干嘛，白天帮小泉干活，晚上来这儿跳舞。”
王彻心里一紧，只能强装镇定：“陆哥，赚点零花钱。”
陆时屿没多问，只是晃了晃酒杯：“年轻人想赚钱不是坏事，但别太累了。”
王彻心里觉得，陆时屿大概是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多管闲事。毕竟在陆时屿眼里，他不过是林小泉的一个员工，是不是酒吧常客，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就这样坚持了将近两个月，加上之前给林小泉拍照、其他兼职赚的钱，王彻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五六万块。这对他来说是笔大数字了。
这天凌晨收工后，他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看着余额界面，心里计算着。
佟肖走出来，递给他一根烟：“想什么呢？这么认真的样子。”
王彻摆摆手，没接：“没什么，就是觉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佟肖挑眉，“攒够钱了？打算干嘛？”
王彻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是时候，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