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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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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慢慢过去，林小泉一早就把大家叫到了一起，手里拿着新的季度计划表，语气轻松又清晰。“天气要凉了，咱们该正式启动秋冬新款了。”
沈舟眼睛一亮，立马把自己的草稿本抱过来，厚厚一叠，全是这阵子偷偷画的草图，“泉哥，我都准备好了！今年冬天的新品，我画了好多版！”
他说着，把图纸一张张铺在桌上，线条流畅，配色干净，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之前被抄袭的低落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创作欲。
林小泉一张张翻过去，越看越满意，嘴角一直带着笑，“不错，很有冬天温暖的感觉。我们还是走舒服、实穿，风格温暖的路线。”
他转头看向一旁抱着相机、安安静静听着的王彻：“小彻，冬装拍摄还是交给你，这一季我们多拍几组日常感的，小区、便利店、路边花店，都可以拍。”
王彻立刻点头：“好的哥，我都记下来了，我这几天就去踩点。”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攥了攥相机背带。最近他一直在偷偷摸摸的查看资料，他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目标——他计划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要开始准备了。
分配完工作，大家各自散开忙活。
沈舟趴在设计桌上，笔尖沙沙地画个不停，时而皱眉改细节，时而眼睛一亮添个小元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世界里。
刘舒带着客服小姑娘整理老客户群，消息一条接一条，群里全是老客的好评和催新款的声音。
“老板，好多人问秋装什么时候上，说就等我们家了！”
林小泉走过去看了一眼，群里热闹得很，心里更是踏实。“告诉大家，很快就上，到时候给老客们多放一点福利。”
刘磊和另一个打包小哥也没闲着，把仓库整理得整整齐齐，爆款补货款一箱箱码好，随时能发货。
整个工作室，忙而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连空气里都是向上的劲儿。
午休的时候，大家点了奶茶外卖，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喝。
沈舟喝着冰奶茶，感叹一句：“还是现在好，想想之前销量掉的时候，我连觉都睡不好。”
林小泉笑了笑，语气平和：“都会过去的，只要东西做好，就不怕货比货。”
王彻坐在林小泉旁边，小口喝着奶茶，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
看着林小泉从容淡定的样子，他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等大家都回去休息，工作室里安安静静的。
王彻拿着手机，躲到摄影棚角落，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偷偷查着——摄影工作室注册流程、小型影棚租金、二手摄影设备转让、接单报价。
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认真又执着。
他没有告诉林小泉。他想等自己做得有点样子了，再堂堂正正站出来，告诉泉哥：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正看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彻赶紧按黑手机，回头一看，是林小泉。
“在这儿干嘛呢？偷偷摸摸的。”林小泉看到了，觉得好笑，走近了些。
王彻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点飘：“没、没干嘛……就随便看看。”
林小泉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有空跟我去面料市场吗？”
“好！有空的！”王彻立刻点头，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多陪在林小泉身边，多学一点，多看一点，也……多靠近一点。
林小泉看着他积极的样子，忍不住弯眼笑了：“走，带你去挑料子。”
一路说说笑笑，两人很快到了市区最大的面料市场。
一进门，满眼都是厚实的毛料、柔软的针织、细腻的羊羔绒，空气里都是布料踏实的味道。
林小泉熟门熟路地穿梭在摊位之间，伸手捏起一块深灰色的针织料，轻轻揉了揉。
“小彻，你摸摸看，这种密度高的针织，软软的，秋天穿又舒服又保暖，还不容易起球。”
王彻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面料，又不小心碰到林小泉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顿，王彻轻轻收回了手。“嗯……是很软。”他小声应着，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林小泉淡定收回手，拿起另一块米白色羊羔绒：“这个做外套拼接，或者做内衬，舒服又显嫩，女生都会喜欢。”
他说着，把布料递到王彻面前，“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王彻抬头，刚好撞进林小泉认真的眼神里，脑子微微一空：“好看……你选的都好看。”
林小泉被他直白的夸奖一哽，故意把布料往他脸上蹭了蹭：“就你嘴甜。”
软软的面料蹭过脸颊，带着一点面料的味道。王彻脸瞬间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两人在面料市场里慢慢逛，时而低头讨论颜色，时而伸手触摸质感，时而凑近对比厚薄。
没有刻意的亲密，像一对早就默契十足的搭档。
林小泉偶尔会侧头问：“这个颜色会不会饱和度太高？”
王彻会认真想一下：“不会，感觉配浅裙子很高级。”
林小泉又拿起一条奶咖色毛料：“这个做半身裙呢？”
王彻点头：“感觉是很温柔的颜色，哥你穿一定好看。”
林小泉想说的话又被噎回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
王彻低头偷偷的抿嘴笑
折腾到下午，料子终于全部选定。
林小泉抱着几大袋面料样本，王彻主动接过来拿在手上，像拿住一份小小的幸福。
“会不会太重了？”林小泉侧头问他。
“不重！”王彻笑得一脸灿烂。
阳光从市场顶棚洒下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温暖又安静。
把样册送回工作室，林小泉留下来跟沈舟核对版型。
王彻找了个借口，悄悄溜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喂，您好，我想问一下，您那边的小型影棚，现在还能看吗？”
对方爽快答应：“可以啊，现在过来就行。”
“好，我马上到！”王彻挂了电话，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按照地址找过去，那是一个小户型单身公寓的样子，空间不大，但采光好、墙面干净，做摄影工作室刚刚好。
房东打开门：“你看，这边可以拍静物，那边可以拍人像，外面还有休息区。之前也是一个摄影棚，现在他们搬到更大的办公室去了。”
王彻仔细看着，一圈逛下来，越看越满意。大小合适，租金也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
“我……我考虑一下，可以吗？”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可以，你想好随时联系我。”
从影棚出来，王彻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也为了能跟上林小泉的脚步，认真规划未来。
他想变强，想独立，想有一天能站在林小泉身边，不是拖累，而是依靠。
回到工作室，已经快傍晚。
林小泉正在整理冬装的设计方案，抬头看见他，随口问了一句：“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王彻心跳微微一紧，下意识隐瞒了自己的小秘密，小声道：
“就……在附近转了转，看了看拍照的地方。”
林小泉没多想，笑着招手：“过来，帮我看看这几个冬装颜色，哪个拍出来更上镜。”
“好。”王彻乖乖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一起盯着设计稿。
没几天，王彻就用攒下钱，联系了房东，付了定金。
紧接着，他又悄悄在各种平台注册账号，挂了低价接单信息——
产品拍摄、形象照、生活记录，都能拍。
晚上，王彻一个人留在新影棚里整理道具设备。小小的空间空荡荡的，却让他无比期待。
没过多久，他打开手机，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外部订单：一家小店，找他拍产品图。
订单金额不多，却足够让他激动得手心发烫。他对着空荡荡的影棚，在心里轻轻说：林哥，你等我，我一定会更努力的。等我真正站稳了，我就告诉你，到时候，我也能为你遮风挡雨。
没有大肆宣传，全靠客户随手一转，王彻陆陆续续竟也接了好几个小单子。
第一个单子，是附近一家饰品店，拍耳环和项链。
他特意提前一晚上去新影棚布光，对着小物件左挪右调，拍到半夜十二点，眼睛都酸了，却越拍越起劲。
第二天把成片发给老板，对方秒回：“哇！速度真快，比我之前找的摄影师拍得还好！感谢摄影小哥哥！”
顺手还转了尾款，又多塞了一百块红包。
王彻盯着消息，坐在影棚地板上傻笑了半天，手心都激动得发烫。
没过几天，又有一个做手工香薰的小姐姐找来。“我朋友推荐你的，说你拍得很好有细心～”
王彻格外认真：“我一定好好拍。”
他抱着一堆香薰盒子，在灯光下一点点调整角度，连光影的缝隙都抠得仔细。成片出来，小姐姐直接夸：“太棒了！以后我所有产品都找你拍，拍的真的高大上！”
没过多久，王彻靠着实在的低价、稳当又好看的拍摄技巧，在私下里慢慢攒起了小口碑。
虽然每一单金额都不大，几十、几百，最多的一次也才八百块，
但王彻却心满意足，比自己赚了大钱还开心。
每一次收款、每一句好评，都在悄悄告诉他：我也可以靠自己，慢慢积累，慢慢变的更厉害。
他把赚来的每一笔钱都小心翼翼存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攒够钱，把影棚的生意稳定下来，以后林哥有难的时候，他也能站出来帮他撑住。
日子一晃，很快就又到了年底。
天气越来越冷，街上都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
工作室也彻底进入了全年最忙的时候。
冬装外套、毛衣、打底衫大批量返单爆单，快递盒堆得快顶到天花板。
刘舒和客服姑娘手指敲到发酸，客服消息叮咚响个不停；
刘磊和另一个打包小哥胶带撕得飞起，一天干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
沈舟一边盯工厂生产，一边改春装草图，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泉更是连轴转，对接工厂、核对订单、处理售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工作室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小机器，热闹又沸腾。
林小泉看着大家累得满头大汗，一边递水一边笑着打气：“大家加油干！年底红包管够！绝对让大家过个肥年！”
一群人一听“大红包”，瞬间满血复活，干劲更足了。
“感谢老板！冲啊！”
“为了红包！干了！”
终于熬到一年结束，所有订单顺利发完，店铺稳稳当当收官。
林小泉早早定了一个大包厢，订了一大桌好菜，全员吃年夜饭。
包厢里暖烘烘的，菜一盘盘端上桌，香气扑鼻，饮料倒满杯子，大家吵吵闹闹，笑声快把屋顶掀翻。
沈舟举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祝林哥生意越来越好！祝舒意大卖！”
“也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
一群人嘻嘻哈哈碰杯，气氛热闹到极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小泉忽然清了清嗓子，笑着站起来。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满脸期待。
林小泉从包里拿出一个个厚厚的红包，挨个递过去。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生意比去年好很多，每个人都有功劳。”
刘舒、客服小姑娘、沈舟、刘磊……
每个人拿到手里一捏，都惊得瞪大眼睛。
“泉哥……这也太厚了吧！感觉不止一万了！”
“哇！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林小泉笑得眉眼弯弯：“不多不多，大家拿着。明年生意更好，红包翻倍！”
一群人瞬间欢呼起来，围着他不停道谢：
“谢谢老板！跟着林总干真是太幸福了！”
“明年我们一定更努力！”
王彻捏着红包，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厚……至少也是三万。
他有点慌了，下意识想推回去。
可看着满屋子热闹开心的气氛，大家都在欢呼庆祝，他又不好意思当场拒绝，只能攥着红包，僵硬地笑了笑，默默收了下来。
可这顿饭后半段，他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拿得太多、太沉了。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
林小泉主动说：“我送你回学校。”
夜晚的风凉凉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王彻都低着头，攥着口袋里的红包，心里七上八下。终于，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把红包掏出来，往林小泉手里塞：
“林哥……我不能要这个，太多了。”
林小泉愣了一下，把他的手推回去：“还有嫌钱多的吗，给你的就拿着。”
“可是我……我只是偶尔过来拍拍照，不是全职上班。”王彻声音小小的，满脸不好意思，“我不能拿这么多，我拿五千就够了，真的。”
林小泉看着他认真又局促的样子，忽然认真起来，语气轻轻却格外坚定：
“王彻，你跟他们不一样。”
王彻猛地抬头。
“你不是偶尔来帮忙的摄影师，你是我兄弟。”林小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帮我那么多，一直陪着我，我怎么能亏待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一点：
“你不知道吗，你对我很重要。”
“……我很重要吗？”
王彻怔怔地重复这四个字，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瞬间涨满了暖意。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半天没说话。
林小泉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哄小朋友一样：
“好了啦，开心一点，拿了大红包，给你泉哥笑一个。”
王彻垂着眼，沉默了几秒。
下一秒，嘴角一点点往上扬，慢慢露出一个很深、很软、很真心的笑。
风轻轻吹过，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人，早已放在心上最重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