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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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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又在安稳里慢慢沉淀。
林小泉脚上的石膏拆了，脚踝的肿胀消去，走路时也没有那种牵扯的钝痛，连带着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网店的节奏也渐渐步入正轨，刘舒手脚麻利，客服回复、打单打包样样上手，和林小泉配合得默契十足，日常的工作两人就能稳稳兜住，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手忙脚乱。
王彻也能安心回归校园，不用再一放学就往小院赶了。林小泉心里松了口气，也腾出了久违的空闲，想起许久未见的路时屿，便约了老地方——“迷嫚”轻音乐酒馆。
傍晚的酒馆浸在暖黄的灯光里，驻场歌手抱着吉他，指尖拨出温柔的旋律，歌声慢悠悠地飘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酒香，格外惬意。吧台角落的卡座里，林小泉和路时屿相对而坐，面前各摆着一杯调好的酒，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路时屿抿了一口酒，挑眉看向林小泉，眼底带着打趣：“可以啊林老板，瞧你这眉眼都带着笑，春风得意的，新货卖得挺火？”
“那是的！”林小泉笑得眉眼弯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连续两次上新都顺风顺水，选品没踩坑，拍照也到位，老客户复购率特别高，照这节奏，年底就能彻底稳定下来，还能攒下一批忠实客户！”
说起生意，林小泉的话匣子就关不住，可说着说着，话题总会不自觉绕到王彻身上：“说真的，这次能这么顺利，全靠王彻那小子。本来就想找个大学生摄影师凑活，没想到他技术是真好，人品也没话说。喊他做事，二话不说就干，还特别用心。我这外行人提的意见，也都认真听，立马就改，我受伤了就主动来帮忙，都不提钱什么的，大学生就是实诚。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眼光好，找着这么个得力帮手！”话里话外，都透着对王彻的欣赏和小小的得意。
路时屿听得乐了，故意挤眉弄眼地逗他：“哟？夸得这么天花乱坠，这是看上人家了？”
“去你的！”林小泉伸手推了他一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纯纯欣赏人才！都是直男！再说了，我现在一心搞事业，哪有空谈恋爱。等我创业成功，要什么没有，高低得找个腿长貌美、年轻温柔的大美女！”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语气沉了几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跟着爸妈在厂里忙，不是学习就是干活，压根没自己的时间。他们那厂也是从无到有拼出来的，我从小也想着建一个自己的‘王国’，亲眼看着一件事从0做到1，那才叫过瘾。他们虽说有钱，可都是给的零花钱，总怕我败家，我必须自己做大老板，我要挣钱，挣大钱，现在真没心思谈恋爱。”
聊完自己，林小泉话锋一转，看向路时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不说我了，说说你。都26了，打算一直瞒着家里？就这么单着？还没放下他啊？”
路时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摩挲着杯壁，轻轻摇头：“早放下了，都两年了。那时候他要回老家发展，我们好聚好散，各人有各人的前程，强求不来。”
“那你天天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朋友圈换着姑娘拍照？”林小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都听陆伯伯说了，说你女朋友一个月一换，愁得他头发都白了！”
路时屿苦笑一声，无奈地摊摊手：“还能怎么办？你知道的，都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的情况，陪我拍拍照罢了。不然以我爸那暴脾气，不得一个月给我安排十个八个相亲对象？我这情况，跟姑娘谈恋爱，不是祸害人家嘛。”
林小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兄弟，我跟你说，要是哪天你扛不住了，想跟家里坦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肯定帮你拦着陆伯伯，绝对不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
路时屿心里一暖，笑着举起酒杯：“就靠你了，谢了我泉弟！不说这糟心的了，哥祝你事业长虹，早日发大财，娶上大美女！”
“借你吉言了！”林小泉笑着举杯，两杯酒轻轻相碰，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所有的关心和默契，都藏在这一声清脆的碰杯里。
第二天一早，林小泉想起最近很多客户咨询衣服的配套配饰，便直奔小商品市场。他挑了很多拍照搭配的项链、耳钉、包包、帽子，每款只拿了十个，先试水看看销量，价格定得亲民，十几到三十几块不等，主打性价比。
回到小院，林小泉想着自己摆拍省点钱，便架起相机折腾起来。可拍出来的照片，构图生硬，光线平淡，配饰的质感完全没拍出来，跟王彻之前拍的一比，简直天差地别。他看着屏幕里的废片，皱着眉犯嘀咕：“啧，果然看过好的，自己拍的这玩意儿根本入不了眼。就这点小东西，找王彻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犹豫了不过两分钟，林小泉还是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做就要做好，产品效果才是第一位。
“喂，王彻，有空不？”林小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买了些饰品、帽子和包包，想拍点产品图上架，想找你帮忙拍可以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彻爽朗的笑声，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小的委屈：“有空啊林哥！从你伤好了，都好久没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林小泉被逗笑了：“哪能啊，我的御用摄影师，可少不了你！你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四点就下课！那麻烦林哥啦！”王彻一点不客套，叫得格外甜。
“不麻烦，晚上请你吃大餐，犒劳犒劳我的大摄影师！”林小泉笑眯眯地挂了电话，开始收拾相机，心里满是期待。
下午四点半，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光影斑驳。王彻靠着栏杆晃悠着长腿，看见林小泉的车拐过来，立马笑着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林哥！好几天没见了，你最近还好吗？还天天熬夜呢？”
林小泉发动车子，侧头瞥他一眼：“还好，算是熬出头了，刘舒很能干，我都能喘口气找你吃饭了。说吧，想吃啥？哥请你。”
王彻瞅着他眉眼含笑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亮堂堂的，摆摆手，乖巧得很：“都可以，你定就好，我不挑！”
林小泉琢磨了两秒，打了把方向盘：“那我们去吃自助烤肉？之前总吃单点的，我最近发现家新开的，品类蛮丰富的，不知道你们男大学生爱不爱这口。”
“自助烤肉？”王彻眼睛一亮，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破费了啊林哥？”
“嗨，能花几个钱，我的大摄影师，犒劳一下是应该的！”林小泉笑着踩下油门，两人一路唠嗑，往烤肉店赶去。
一进烤肉店，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王彻转身就麻溜忙活起来，先扯了两套餐具，筷子、勺子、烤肉夹摆得整整齐齐，连擦手的湿巾都分开放好。随后端着调料碗直奔调料台，舀了林小泉爱吃的蒜蓉、小米辣，浇上一勺秘制辣酱，又加了点香菜和白芝麻，端回来往林小泉面前一放：“林哥，按你口味调的，微辣带蒜香的。”
接着，他拎起烤肉夹守在烤炉边，服务员刚把五花肉、肥牛卷端上桌，他就麻利地把肉铺在滋滋冒油的烤网上，夹子不停翻面，生怕烤糊了。五花肉烤得焦香冒油，边缘微卷，他用生菜裹上蒜片、辣椒圈，捏成小卷往林小泉碗里塞：“林哥快吃，刚烤好的最香！”
全程他都忙得脚不沾地，烤完五花肉烤肥牛，烤完素菜烤肠，自己就偶尔趁翻面的间隙夹一筷子边角料垫垫肚子，眼睛还时刻盯着烤炉和林小泉的碗，生怕他没菜吃，愣是没让林小泉伸一下手。忙前忙后却笑得乐呵呵的，半点不觉麻烦，贴心得不像话。
林小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心里暗自感慨：现在的小朋友是真通透，眼里全是活儿，比我当年上大学时的愣头青样强多了。嘴上还不忘喊：“别光烤，你也吃，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林哥，我烤得快，你先吃！”王彻笑眯眯地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夹进他碗里，自己偶尔夹一筷子，目光却总不自觉黏在林小泉身上——这人连吃饭都温温柔柔的，嚼东西慢腾腾的，透着股文雅劲儿，怪好看的。
吃了半饱，林小泉擦了擦嘴，慢悠悠开口说正事：“对了，这次找你不光拍饰品包包的图，我还有个想法。这几次合作下来，我发现你对女装的选品、审美都挺好，想请你下次跟我一起去广州选品，可以吗？你天天拍女生，估计比我更懂女孩子喜欢啥。”
王彻愣了一下，立马点头：“当然可以啊林哥！你能信任我，我就很开心了！保证帮你把好关！”
见他答应得爽快，林小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今天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顿时吃得更尽兴，两人边吃边聊选品的细节，一顿烤肉吃得热热闹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