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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我来的？ 就很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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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向前追了几步。
“烁哥，你真不去啊？”
顾星烁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累。”
“那你到家给我们发消息啊。”
顾星烁头也没回：“知道。”
身影渐渐模糊。
江辞和周子阳对视一眼，转身走向了网吧。
顾星烁背着书包，慢悠悠晃到旧小区楼下。
旁边就是家小诊所，他本不想进去，犹豫了下，还是推门买了瓶碘伏和一卷纱布。
右拐进隔壁小卖部，拎了桶泡面出来。
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径直上了楼。
上了楼，走到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门。
他不知道那人在不在家。
只要那人在家，他宁愿不回来。
开了门，随意扫了一眼。
屋里没人，那人应该又出去“潇洒”了。
进屋，他把书包往墙钩上一挂，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从他离开到现在就震个不停。
顾星烁懒懒抬手，纤长的手指解锁屏幕，群里消息正炸得热闹。
[江辞：?我们刚可是3敌7。]
[周子阳：对面还抄家伙。]
[江辞：照样干跑]
[许知夏：别太疯，没受伤吧？]
[程澈: 你仨可以啊 怪不得分一个班。]
[许知夏：找事的人哪些？]
[程澈：盲猜张宇豪]
[喻泽：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他。]
[喻泽：初三上册人家喜欢那个女生盯着烁哥]
[萧亦珩：烁哥连人名字都没记住。]
[喻泽：结果给人干进医院住一周！]
[萧亦珩：所以初三那点事记到现在？这自信谁给的？]
[喻泽：那叫酵粉吃多了，自我膨胀。]
他看着满屏调侃，眉梢都没动一下，便把手机充上电，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冲了个冷水澡，水珠顺着紧绷的脊背滑落。
镜子里映出满身青紫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真没用。”
脸上还留着打架蹭出的细小伤口，他没在意，随手用洗面奶洗了一遍。
冷水冲净后，他抬手把湿发往后一撩，露出整张脸。
少年生得白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瞳色清透，眼尾下各缀一颗泪痣，鼻尖左侧也落着一颗小痣，模样清俊又带着几分天生的撩人感，偏生裹着一身冷硬桀骜的气场。
可他只觉得厌恶。
这张脸太像那个丢下他的母亲。
就连瞳孔的颜色，都和她一模一样。
然后胡乱擦干头发，套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拿起消毒液，对着掌心伤口随意冲洗了几下，便用纱布草草缠上。
他洗澡的间隙，江辞和周子阳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他一概没听见。
包好手，他顺手泡了桶泡面，把充满电的手机拔下，靠在床边回拨过去。
屏幕上还跳着群里满屏未读的消息，他没多看，电话一接通便淡淡开口：
“喂？”
“烁哥，咋一直不接电话啊？”江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焦急。
顾星烁语气慵懒，带着刚洗完澡的低哑：“没死，洗澡。”
“现在还早，出来玩会儿呗？你家又没人，一个人待着不闷吗？”
顾星烁淡淡拒绝：“懒，不想动。”
“出来嘛出来嘛，周子阳也在，我们通宵，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赶紧来！”
顾星烁不为所动：“不了。”
下一秒，听筒里换了道更闹腾的声音，周子阳抢过了手机：“烁哥来带飞啊！”
顾星烁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睡了。”
他明明说了“睡了”，可挂了电话后，只是淡淡扫了眼群里未读消息，没理会，捞起手机打了几把游戏。
床头的窗帘被狂风猛地掀起，风灌进屋里，带着凉意。片刻后，沙沙的雨声便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他起身关紧窗户，才忽然想起走廊阳台还晾着衣服，脚步一顿，立刻快步冲出门去。湿衣服被收了回来，随手往旁边一挂，他便整个人重新瘫回床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抬手按灭床头灯，房间瞬间沉入黑暗。他闭上眼，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半张脸，静静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没过多久，呼吸渐沉，整个人便没了动静。
第二天，江辞和周子阳因为是开学第一天不敢迟到，早早就收拾妥当，在路口等着顾星烁。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人还没影，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货铁定又睡过头了。
其实他俩刚醒就给顾星烁打了电话，结果对方连接都没接。
学校八点二十分上课，顾星烁却硬生生睡到了十点多才慢悠悠醒过来。
他捞过手机一看，满屏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时间赫然已经十点多，第二节课都快过半了。
可他半点不急，依旧散漫地换好衣服，随手收拾了东西，拎起包就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楼梯时他只觉得浑身没劲，连后背的骨头都跟着泛着酸痛。
整个人晃晃悠悠地挪到学校门口，停在门外抽了根烟。
掐灭烟头后，他抬手拍了拍身上，抖料斗烟味，才慢悠悠地迈步走进学校。
原本以为能躲过巡查的主任，不用被扣分，结果刚拐进教学楼转角，就被教育处吴主任一把揪住了校服后领。
吴主任往前一拽，一股烟味扑面而来。他脑袋凑近，在顾星烁嘴前和脖颈处闻了闻，又伸手往他上下衣袋里胡乱摸了一遍。
顾星烁嫌恶地往旁边一偏，淡淡开口：
“你离我太近了，不觉得这样有点暧昧？”
吴主任瞬间瞪大眼睛，火气直冒：“哪个班的？怎么跟老师说话的？！迟到，扣两分！”
说着一把掀开他衣领遮住的校牌，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顾星烁垂着眼，轻嗤一声：
“喜欢我校牌？”
他抬手直接拆开别针，摘下来往主任面前一递：
“送你了。”
主任气得脸都涨红了，活久见这么无法无天的学生，厉声喝道：
“烟掏出来！”
顾星烁漫不经心地抹了把脖子，一脸无所谓：
“噢……刚在校外抽完了。”
顿了顿，他还故意补了句：
“你想要，下次我留一根给你。”
顾星烁！！吴主任吼，脸色瞬间沉得发黑，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攥着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紧，二话不说就拧着人衣服往德育处的方向拖去。
顾星烁往旁边一挣，肩膀猛地一拐，试图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衣服。
第一下没动，第二下猛地一抽，总算挣脱开来。
“不劳您费心，我自己会走。”
结果刚走进德育处，顾星烁脚步猛地一顿——
沈亦辰居然也在里面。
他心底低骂一声：真烦，到哪儿都能遇上。
校长正对着沈亦辰苦口婆心：
“亦辰啊，你要听你妈妈的话。你们五班风气乱，你成绩这么好，待在里面被带坏了就彻底废了。一班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就该去一班竞争磨练，不是在五班跟那群歪门邪道的皮蛋混在一起！”
话锋一顿，校长特意加重语气：
“特别是你后座那个顾星烁！”
某个“皮蛋”当场愣在原地，一脸懵地指了指自己：
“……我？”
校长听到顾星烁的声音，愣了一下，头也没抬，随口敷衍了句：“不是说你。”
吴主任紧跟在后面进来，一走到办公桌前就“啪”地把扣分表甩在桌上，火气直冒：
“真是气死我了！顾星烁，五班的是吧？班级分直接扣四分！”
校长这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原来他刚才嘴里说的那个“皮蛋”，人就站在旁边，还完完整整听了全程。
也怪不得刚才那“皮蛋”一脸茫然地冒了句——“我？”
校长立马反应过来，才想起来昨天监控警报，他还忘记处理了，因为昨天他们在开会，他手机有提示，有人翻后墙出校园。
他脸色一沉，当即对着顾星烁厉声呵斥：“开学第一天就敢翻墙离校，当这是你家！？”
吴主任本就憋着气，立刻在旁冷声道：“校规校纪全当耳旁风，再不严加管教，以后还得了。”
这下班里一共扣了22分。
翻墙出逃一个人6分。
顾星烁迟到顶嘴加4分。
昨天有三个人翻出去顾星烁 周子阳江辞。
顾星烁 砰的一声，拍桌子上
“特么扣个人分啊，扣班级分干吗？”
“要扣扣我的，我带着出去的！”
沈亦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默默关注着他。
他看着这个所谓的“皮蛋”后桌，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沈亦辰在这时刻意开口，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黎叔，我不换班。好班待久了太压抑，我不喜欢。”
他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帮顾星烁解围，吴主任和黎校长却瞬间急了。
校长指着顾星烁，恨铁不成钢：“顾星烁，你自己看看！全省第一都肯屈尊来你们班，人家沈亦辰是怎么学的？再看看你自己！”
顾星烁心里却理解偏了，只当沈亦辰是故意在老师面前炫耀成绩好、炫耀自己能选班，拿两人做鲜明对比，心里一阵不爽。
他悄悄凑近沈亦辰耳边，压低声音嗤笑：“同学，你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沈亦辰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某人这无心的一句调侃，反倒把高冷学霸给撩得心尖一颤。
他听见校长那番话，又压低声音冷冷补了句：
“如你所愿了。”
从昨天领校服开始，这学霸就一直盯着他看，顾星烁早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挑衅，连座位都偏偏选在他前面。
江辞和周子阳那边像是心有灵犀，上课总觉得不对劲，心里莫名发慌，度日如年。终于熬到下课铃“叮铃铃”一响——
李建锋一下课就看见手机班级扣分通报，当场吼道：
“周子阳！江辞！给我出来！”
两人浑身一僵，乖乖跟着往德育处走。
刚到门口，一眼就看见里面的顾星烁和沈亦辰。
周子阳心里猛地一沉：完了，开学第一天逃课，全被抓现行……可沈亦辰怎么也在这儿？
顾星烁一抬眼看见这俩货杵在门口，一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辞和周子阳偷偷朝他挤眉弄眼，被老师带进来，站到他旁边排成一排。
李剑锋一进门看见了沈示辰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跟班里学霸沈亦辰商量换班的事。
另一边翻墙的三人被罚做平板支撑，周子阳和江辞都乖乖撑着，唯独顾星烁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动也不动，满脸桀骜。
就在这时，沈亦辰忽然开口：
“老师，我跟顾星烁做同桌吧。”
李建峰愣了好一会儿，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他就是颗老鼠屎，跟他坐一起，迟早把你带坏。”
可沈亦辰语气软乎乎、又乖又懂事，慢慢说服老师：
“我跟他坐，或许能帮他提提成绩，带他往好的方向走。”
顾星烁猛地转头看向他，眉峰拧起，眼神里全是不耐心里直接炸了：
靠……这货分明就是冲我来的。
他当即开口，语气又冲又硬：
“老师，我不换！就像您说的我会把他带坏。”
然后，李建锋竟真的顺着沈亦辰的意思答应了。
他先板着脸教训了几句翻墙的三人，转头对沈亦辰时，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温声叮嘱：
“你管好自己就行，能帮他提提成绩最好，实在不行也别耽误自己，把你放第一位。”
说完又看向顾星烁，补了一句：
“等回教室，你就搬去他旁边坐。”
顾星秌刚想张口反驳：“老师，我……”
李建锋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用成绩跟我说话！不然，没得商量。”
顾星烁当场气笑，低低骂了句：
“靠……故意的吧。”
事后四人一同走出德育处，往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