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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陷阱的馈赠,石板上煎出的脂肪狂欢 陷阱捕巨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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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森林里弥漫着一层青灰色的晨雾。
“叽——嗷!!”
苏叶是被一阵极其尖锐、惨烈,类似于现代屠宰场里杀猪般的嘶鸣声硬生生从睡梦中惊醒的。那声音极具穿透力,撕裂了原本静谧的清晨,惊得周围树冠上的飞鸟“扑啦啦”地乱飞。
那声音的来源距离营地极近,正是在山坡下方“试验田”的方向!
苏叶猛地从干草床上弹了起来,大脑在瞬间清醒。她连脸都顾不上洗,一把抓起枕在身边的□□,推开沉重的拒马栅栏,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豹一样往山下冲去。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手心甚至渗出了汗水,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
陷阱被触发了!但听这动静,猎物的体型绝对小不了!
当她端着□□,放轻脚步,极其谨慎地靠近农田外围的那条兽道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随即便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难以抑制的大笑。
“哈哈!老天爷果然饿不死瞎家雀!这下真的是发财了!”
只见在昨晚设置的那个“弹性套索陷阱”处,那棵原本被强行压弯的小树此刻已经完全弹直,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着,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而在树冠下方、被剑麻绳索死死套住一只粗壮的后腿、头朝下倒吊在半空中的,赫然是一只体型极其惊人、完全违背现代生物学常理的史前生物!
这东西长得极其怪异,脸部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豚鼠,有着极其发达的咀嚼肌,但身体却极其肥硕,像是一头没有獠牙的远古野猪。它体长足足有一米,浑身长满棕黑色、宛如钢针般粗硬的短毛,圆滚滚的肚皮上满是极其厚实的脂肪层。
此刻,这头史前巨兽正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疼痛,拼命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它张开那张长满平齿的大嘴,发出阵阵极其刺耳的惨叫,粗壮的前肢在空中疯狂乱抓,甚至试图弯下腰去咬断套在腿上的绳索。
但苏叶精心制作的剑麻复合绳极其坚韧,更可怕的是那个活结的设计——猎物越是挣扎,自身的重力和扭动力就会让活结收得越紧。此刻,这头怪兽的后腿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绳索几乎嵌进了肉里,让它根本无法挣脱。
“这体型……这腰围……起码得有七八十斤!里面全是大肥肉啊!”
苏叶激动得眼睛都泛起了一阵绿光。自从穿越到这个大荒世界以来,她虽然勉强解决了温饱,吃了几天野菜和溪鱼,但鱼肉极其缺乏脂肪,根本无法弥补她每天砍树、翻地、造泥灶所消耗的巨大热量。她经常在半夜感到一种抓心挠肝的虚弱感,那是身体极度缺乏油脂的抗议。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只肥硕得几乎要流出油来的史前豚鼠,苏叶就像是看到了满地金砖的饿狼。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现代社会所谓的小女孩的怜悯。在这片茹毛饮血的原始森林里,对猎物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是它成为农田的破坏者,就是成为自己盘子里的肉!
苏叶双手死死握住□□的刀柄,深吸一口气,压榨出全身的力量。她看准了这头怪兽疯狂扭动间、下巴和胸腔交界处暴露出的那一处没有硬毛保护的脆弱颈部。
她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腰部发力带动双臂,□□的刀刃带着一阵凌厉的劲风,极其狠辣、极其精准地劈了下去!
“噗嗤!”
极其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溅了苏叶半边裤腿。
史前豚鼠那刺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它肥硕的身躯极其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瘫软下来,无力地垂在半空中,只剩下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泥土上。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在清晨清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苏叶知道,这种浓郁的血腥味是原始森林里最危险的信号,它很快就会随风飘散,引来周围那些真正顶级的肉食掠食者,甚至可能是某种群居的凶兽。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挥刀极其利落地割断了紧绷的剑麻绳索。几十斤重的猎物“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苏叶咬紧牙关,弯下腰,将这头沉甸甸、还带着极其温热体温的猎物直接一把扛在肩上。沉重的分量压得她一个趔趄,但她硬是咬着牙,爆发出惊人的体力,顺着斜坡一路小跑,极其狼狈但也极其迅速地冲回了半山腰的石龛营地。
“砰!”
猎物被重重地扔在石龛外侧的干燥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苏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手脚因为脱力而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极其纯粹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征服感。
休息了片刻,体力稍稍恢复,接下来,就是整个狩猎环节中最为血腥、但也最令人期待的解剖和食材处理阶段。
她将猎物拖到石龛外侧那块被用来当做“砧板”的平整大石头上,用旁边的备用水清洗干净□□刃上的血迹。在这方面,虽然有些残忍,但现代大学里的动物解剖课和乡村生活经验终于派上了极其硬核的用场。
苏叶极其专业地从猎物的下颌处下刀,顺着腹部的一条白线,极其精准地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她极其熟练地避开了那些容易弄破的肠道和内脏,避免粪便污染肉质。然后,她利用刀尖和手指的配合,一点点将那整张长满棕黑色硬毛的厚重兽皮,极其完整地剥了下来。
这张兽皮虽然十分粗糙,还带着极重的腥膻味,但苏叶知道,等以后有了多余的时间,用草木灰和植物单宁稍微揉制处理一下,它绝对是大荒里极其顶级的御寒毯子和铺垫材料。
而当兽皮被彻底揭开的那一瞬间,苏叶的呼吸都停滞了。
在这头史前豚鼠极其肥大的腹部和宽阔的脊背处,竟然极其夸张地覆盖着一层足有两三指厚、呈现出极其纯净乳白色的丰厚脂肪!
“油!全是极品动物油脂!”
苏叶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在这个没有任何铁锅、没有途径压榨植物油的极其原始的时代,动物油脂不仅是维持人体体温、保持内分泌平衡的绝对必需品,更是让所有粗糙食物变得极其美味的顶级魔法。
她极其小心、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用刀将这些极其珍贵的白色脂肪全部一点点剔下来,切成小块,放进一个刚刚洗净晾干的巨大竹筒里备用。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去除了腥臭的内脏,除了留下有极高营养价值的肝脏和心脏外,其余废料全部扔进了深谷。最后,她将那呈现出极其诱人暗红色的鲜嫩瘦肉和连带着骨髓的排骨,极其利落地分割成了十几大块。
看着满地的肉块和那满满一竹筒的脂肪,苏叶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唾沫。
今晚,她绝对要吃一顿真真正正的、能够抚慰灵魂的“大荒顶级烧烤大餐”!
不过,难题也随之而来。由于巨竹筒是木质的,它虽然装满水可以用来煮汤,但绝对无法承受极其长时间的干烧来炼出油脂,一旦竹筒被烧干,就会立刻碳化起火。
苏叶坐在泥灶旁冥思苦想。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极其原始、但也极其绝妙的“石板煎肉”点子。
她立刻在营地附近那堆建造火塘剩下的乱石堆里,翻找出一块表面极其平整、厚度大约有两指宽、呈现青灰色的致密石板。她用清水和无患子浆果的泡沫将石板极其彻底地清洗干净,然后直接将其稳稳地架在泥灶上方的火塘边缘。
随着底下干柴的熊熊燃烧,石板的温度在几十分钟内逐渐升高,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石头受热后的焦气。
苏叶用自制的竹夹子,从竹筒里夹起一块雪白的动物脂肪,极其果断地按在滚烫的石板中心。
“滋啦——”
一声极其美妙、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的爆响瞬间炸开。极其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了脂肪外层的细胞壁,一股极其浓郁、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纯正荤油香气,如同炸弹一般在半封闭的石龛里轰然炸开!
清澈透明的滚烫油脂顺着石板极其细微的纹理向四周流淌,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极其诱人、宛如黄金般的色泽。
这可是苏叶穿越到这片大荒以来的第一口真正的油脂!
闻到这股久违了几个世纪的浓烈肉香,苏叶只觉得胃里像是有千万只爪子在疯狂地挠。她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将几块切好的、极其新鲜、肥瘦相间的鲜红肉片平铺在滋滋作响、满是滚油的石板上。
“滋啦啦啦……”
肉片一接触到极其滚烫的油脂,表面的蛋白质瞬间发生变性,变得焦黄紧实,鲜美的肉汁被极其完美地锁在了肉块内部。苏叶用两根修长的竹筷,极其熟练地翻动着肉片,那动作仿佛是一个极其资深的米其林大厨。
等到肉片两面都被煎得滋滋冒油、边缘微微卷曲、呈现出极其诱人的美拉德反应带来的焦褐色时,她极其克制地从贴身的兜里摸出那一小撮极其珍贵的提纯岩盐,用指尖极其均匀地撒在翻滚的肉面上。
最后,再配上一把切碎的、散发着微辛香气的野薤白(野蒜)和能够完美去腥的野生水芹末。
极其霸道的葱蒜辛香、极其浓郁的动物油脂香、极其极致的蛋白质鲜美,在这一刻极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发狂的风暴。
苏叶根本顾不上烫,夹起一块还在滴着滚烫热油、边缘焦脆的肉片,直接塞进嘴里。
“嘶……呼……好烫!好香!”
牙齿轻轻咬破表面那层焦脆的外皮,极其丰盈的油脂和极其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浆而出。这史前巨兽的肉质出乎意料的极其紧实弹牙,没有一丝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只有极其纯粹的、直击灵魂的肉香,以及盐分带来的那种属于文明社会的极致满足感。
在这个极其感动的瞬间,苏叶甚至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在现代社会吃的那些所谓的顶级和牛牛排,都不如这块大荒里用最粗糙的方式煎出来的烤肉来得震撼人心。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大口咀嚼着这属于拓荒者极其艰辛换来的胜利奖赏。
泥灶里的火光映红了她因为高温和极度满足而变得油汪汪的嘴唇,也映亮了她眼底那抹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后,如同野狼般极其坚韧、狂野的光芒。
这头史前豚鼠的出现,不仅仅是为她极其及时地补充了极其珍贵的蛋白质和油脂,更重要的是,它向苏叶证明了一个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极其残酷却又极其鼓舞人心的真理:在这片冷酷无情的大荒里,只要足够聪明、足够有耐心、足够狠辣,她不仅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比任何茹毛饮血的野兽都要滋润!
吃饱喝足,苏叶将剩下的大量极其珍贵的透明油脂,全部熬炼出来,极其小心地装进一个密封性极好的竹筒里,放在最阴凉的岩壁角落保存。这可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炒菜和补充热量的核心资产。
至于剩下的那些大块鲜肉,她利用排烟道附近的天然挂点,用剑麻绳极其牢固地穿好,高高地悬挂在泥灶的斜上方。利用底下极其微弱的火炭和极其稳定的袅袅青烟,缓慢地将肉块里的水分熏干,制作成能够长久保存的烟熏肉干。这袅袅升起的青烟,不仅能烘干肉质,更是一道极其完美的天然屏障,能驱赶所有试图靠近的恶心蝇虫。
看着营地里越来越丰富的物资储备:一捆坚韧的绳索、满竹筒的纯净水、提纯的岩盐、一大罐极其珍贵的油脂、一排正在风干的熏肉,再看了一眼山下那块已经播下现代文明种子的农田和新移植的葛根。
苏叶极其满足地靠在极其温暖的岩壁上,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骄傲的弧度。
基建和温饱的第一步,已经极其稳稳地踏出去了。接下来,是时候对她的原始工具库进行一次极其划时代的“产业升级”了。没有锅,始终是一个极其致命的短板,它限制了烹饪的上限和生活质量。她必须得想办法,在这片没有任何工业痕迹的森林里,极其硬核地烧出一口真正的陶器!
夜幕彻底深沉,大荒极其冰冷的夜风在石龛外的悬崖上呼啸。
苏叶极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那排极其坚固的拒马栅栏,确认没有任何极其细微的缝隙后,这才极其安心地躺回了极其柔软干爽的干草床上。极其疲惫的身躯和极其饱足的胃,让她很快便陷入了极其深沉的梦乡。
然而,在这个极其完美的庇护所里安睡的苏叶并不知道,她今天亲手打造的这顿极致大餐,此刻正在向外界散发着怎样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视线顺着石龛顶端那个极其精巧的泥造烟囱,极其缓慢地向外拉伸。
淡淡的青烟混合着极其浓郁的夜雾,在极其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冷凝。但那股味道——那股混合了极其高温熬制的醇厚动物油脂、野薤白的微辛、水芹的清冽,以及木炭特有焦香的复合气味,却并没有被极其强烈的夜风吹散。
这股味道极其顽固、极其霸道地,顺着这条峡谷极其天然的风道,一路向着溪流的下游、向着更深邃、更黑暗的蛮荒腹地极其悠远地飘去。
十里之外。
一道如同刀削斧劈般极其陡峭、极其险峻的黑色山脊上。
微弱的月光极其艰难地穿透厚重的远古树冠,在布满粗糙苔藓的极其巨大的岩石上,投下极其斑驳的冷光。
在那些原本极其死寂的岩石阴影中,突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如果苏叶此刻站在这里,绝对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身极其冰冷的冷汗。那根本不是什么极其普通的岩石阴影,而是一个极其高大、浑身涂满了极其诡异的灰色泥彩、几乎与周围岩石环境极其完美地融为一体的人形轮廓。
那道黑影宛如一尊极其沉默、蛰伏了千万年的黑曜石雕像,极其静静地半蹲在悬崖最边缘的危险地带。他那极其粗壮的手里,倒提着一根极其沉重、打磨得极其锋利、在月光下散发着极其幽幽白骨光泽的巨大兽骨长矛。
一阵极其凛冽的夜风逆流而上,拂过山脊。
黑影那犹如雕塑般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他极其缓慢、极其警觉地抬起头,那是一个极其原始、凌乱的长发用某种极其粗糙的兽筋胡乱扎在脑后的头颅。他那高挺的鼻梁在极其冰冷的空气中极其敏锐地抽动了两下。
在原始物种极其匮乏的认知里,火,代表着天神极其愤怒的惩罚,代表着雷劈树木引发的极其恐怖的毁灭与死亡。那种自然野火的味道,总是充满了极其暴躁的浓烟、树木极其绝望的惨叫和动物皮毛被烧焦的极其恶心的焦臭。
但今晚,顺着风极其遥远地传来的这股极其奇怪的味道,却截然不同。
它没有漫山遍野燃烧时的那种极其失控的焦躁与暴烈。它极其稳定、极其克制,甚至……带着一种连这片丛林里最极其狡猾、最极其顶级的掠食者都无法抗拒的、属于“极其美味的熟食”的极致诱惑。
黑影那双一直隐藏在极其凌乱长发下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在暗夜中泛着极其微弱的幽绿反光的瞳孔。那眼神极其冷酷、极其野性、没有丝毫现代文明的温度,却又极其诡异地透着远超任何野兽的极其深沉的智慧与极其锋利的审视。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足足两米高的极其强悍、肌肉虬结的身躯,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极其庞大的暗影。
他没有发出任何极其多余的声音,只是极其默默地将目光越过无边无际的林海,死死地锁定了风吹来的极其遥远的方向——那处位于半山腰、在夜色中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隐蔽石龛。
随后,他极其隐蔽地抬起极其粗壮的左手,在半空中极其利落地打了一个极其无声的骨哨手势。
在他身后的极其黑暗的深林里,十几道同样极其高大、涂满诡异泥彩的幽暗轮廓,如同极其可怕的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树冠上极其迅速地探出了身形。
所有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极其统一、极其冰冷地,望向了苏叶营地的坐标。
这片极其沉寂了千万年的大荒,终于因为那一缕属于极其现代文明的微弱炊烟,泛起了极其未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