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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晕血那可就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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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记忆回到房间,安知律拿来了酒精和绷带,小心翼翼的帮赵梵旭处理着伤口:“你怎么想?”
一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赵梵旭也在慢慢梳理着这一切:“角色的转变好奇怪,还有保罗,他就像,游离在这个剧本之外,但又被框定在其中的人。”
安知律翻出自己的角色牌,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面上。
十字架,耶稣,保罗,父亲牌后的恶人,妹妹牌的姿势,人骨……
“基督,上帝,耶稣,恶人,圣徒。”
安知律将这些关键词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重复,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还是缺少关键的一环。
想的他都有些头疼了。
很快,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其他人回来了。
赵梵旭鼻子很灵,他站在门口,声音淡淡:“血腥味,他们有人受伤了。”
“嗯,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事,你先休息,估计今晚,还有变数。”安知律率先坐下,喝了口水。
赵梵旭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坐在安知律对面:“话说啊,什么叫,来办点事儿啊。”
安知律一愣,想到上塔楼之前的事:“这样说好像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你知道办什么事吗?”赵梵旭表情难以言喻的奇怪。
安知律看着他像是便秘的表情,皱眉说道:“这貌似是一种社交手段,类似于……”
想了半天,安知律也没想出来类似于什么。
安知律没有过类似的社交体验,从小到大,他都在学业,事业,科学研究以及所谓的家庭之间周转,父母去世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赵梵旭看着安知律,心里有些好笑但又心酸,起身站到安知律身边,双手撑在安知律椅子的扶手上,微微弯腰:“我教你。”
“嗯,那再好不过了,谢谢。”安知律抬头,赵梵旭的鼻息正好轻轻的吹在他的睫毛上,痒痒的。
“那你记住了,办事,类似于这样。”
赵梵旭眼神晦暗,一只手遮住安知律的眼睛,随后,唇轻轻的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之上。
安知律等了很久,只感受到一片黑暗:“要做什么,类似于什么?”
几秒过后,安知律重见光明,看着赵梵旭更疑惑了:“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蒙眼睛?”
赵梵旭俯身看着安知律,轻咳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算了,我们先活着出去,这种地方好像不该做这种事。”
安知律还想问,但又想到自己之前还说过绝对不会再咄咄逼人:“行,不说这了,对于游戏,我好像有思路了。”
赵梵旭呆愣了一秒,脑子里就像古早的雪花电视机一样,滋滋作响:“啊?”
“父亲还没有出现,如果只是简单定义有罪的话,现在母亲,妹妹,说不上无罪,那要是这样界定的话,生存概率也只有一半不到,再者说,万一动手夺取卡牌,也被黑羊判为有罪,就算保罗说会维持黑羊的公平公正,我们也得留个心眼。”
安知律继续摸上床:“还好我们运气好,没有拿到母亲牌和那张特殊牌,先静观其变吧。”
赵梵旭面色难辨:“是,这样的思路啊。”
安知律转头:“怎么了,你有其他的想法吗?”
“没有,没事了。”赵梵旭自然的躺到安知律身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知律很快就睡着了,就赵梵旭睁眼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纷飞,一会儿是保罗,一会儿又是安知律,一会又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不敢置信……
他怎么敢的。
直到后半夜,赵梵旭才逐渐有了睡意,但这点睡意很快就被打散了。
门外不出意外的有了动静,好似是有人拖动东西的声音,赵梵旭等了好一会,远处又传来了奔跑声,他仔细听了听,大概有三个人。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隐隐的呼救,传来的方向,是庭院深处。
安知律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同样听到了,是······吉川花的声音。
安知律和赵梵旭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往外跑去,直到跑到庭院下面,才看到有三个人影在追逐。
吉川花小小的身体努力拖动着身上半昏迷的陆川枫,而后面的人越来越近。
赵梵旭见状,蹙眉翻下二楼:“吉川,过来!”
吉川花抬眸,好似看到了救星,那后面的人也没想到赵梵旭会出现,脚步一顿间,手上的飞刀甩出,竟直直的扎进了陆川枫的身体里。
见状,那黑影转身跑走,不带一丝留恋。
陆川枫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吉川花更着急了,用尽全力的向安知律跑去。
“我去追,你看好他们。”赵梵旭留下这样一句话,紧随黑影而去。
安知律接住陆川枫,将他一起抬到了餐厅里。
点亮烛火,安知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伤的很严重,吉川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晚上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出来查看,就遇到了玛莲,然后跟着她走到了白天去的塔楼,但我们在门口犹豫的时候看到了旁边林子里的行凶现场,那个黑衣人,在,在杀人。”吉川花虽然面色苍白,手上沾满了血,但还是有条不紊的说清楚了整个过程。
安知律手也没停下,用烛火将餐刀烤红,直接按在了陆川枫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这样剧烈的疼痛之下,陆川枫只是轻哼一声,也没有其他动静了。
“不乐观,血虽然止住了,但他流血太多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安知律再次说道,手上动作飞快,将能包扎止血的地方都包了起来。
但陆川枫身上伤口太多了,好多都伤及肺腑,甚至是肚子那一刀,都能看到肚子里面的肠子。
吉川花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安知律,你不是医生吗?求你尽力救他,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议出去看看的,对不起……对不起。”
安知律只扫了吉川花一眼,手未停。
吉川花看着陆川枫越来越没有焦距的眼睛,心里慌乱不已,跪在一旁哽咽:“陆川,求你,别闭眼,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马上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了,不能闭眼!”
仿佛是吉川花的哀求起了作用,陆川枫微微睁眼,回光返照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保,保护她。”
这句话,是对安知律说的。
话音一落,陆川枫眼里就彻底失去了生机,而他手里的卡牌,化成了一缕黑烟,往外面飘了出去。
吉川花不敢相信,瘫坐在地上,安知律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吉川花的肩膀:“节哀。”
见她没有反应,安知律也只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明明是安知律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明明他们也没有很熟,但他脑海里的某根神经,却逐渐抽痛起来。
这样的场景,他无能为力的场景,太熟悉了,是在哪里,在哪里经历过。
一股莫大的痛苦覆盖上安知律的脑袋,好似是一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悲痛。
安知律坐在椅子上,视线蓦然变得花白了,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闯入房间,将他一整个抱在怀里。
赵梵旭声音似是有些颤意:“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别害怕……我在。”
安知律后背被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视线逐渐恢复,抬眸有些疑惑的看着赵梵旭,明明赵梵旭的声音也在颤抖,却让自己别害怕。
到底是谁在害怕?
但安知律无法控制自己似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瘫软过去,昏在了赵梵旭怀里。
一片漆黑中,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是一种融入血脉骨髓的声音,她在哭,在叫哥哥。
“知挽!”安知律猛然惊醒,一整个坐起,给旁边的赵梵旭吓了一跳。
“你可终于是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晕血了。”赵梵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颈椎,轻轻松了口气。
“我要是晕血那可就真完蛋了。“安知律揉着脖颈起身,声音有些哑,“我怎么了?”
“谁知道你怎么了,我追丢了那人,我怕他绕回来,就回来找你们,结果看到,你俩跟丢了魂似的。”赵梵旭小心的斟酌着词句,昨晚的安知律真的把他吓到了,他还从未在安知律脸上见过那么痛苦的情绪。
甚至自己都将自己嘴唇咬出了血。
安知律回忆了下:“吉川呢?”
赵梵旭细细打量了才安知律才开口:“我把她安置好了,在他们的屋子里,她一句话都没说,你要去见见她吗?”
安知律看了眼时间,大概是早上十点半多:“去吧,那个黑衣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走到吉川花门口,安知律正打算敲门,门就被推开了。
吉川花抬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但脸上已然没有笑意:“是周浩青,林三秋或者林夏三个人中的一个,你们自己小心。”
“你要做什么。”安知律皱眉,看到吉川花手里的刀,正是当时刺入陆川枫胸膛的刀。
“不做什么,我要自保而已。”吉川花侧头,眼底没有情绪。
安知律想了想,还是开口:“如果最后要审判,我劝你不要杀人,但如果你决定了,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谢谢,但怎么会呢,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杀的了人。”吉川花嘴角微勾,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说罢,径直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她挺厉害的,你不用担心。”赵梵旭想到昨晚那个冷静的让人感到可怕的女孩,微微叹气,“这池子,看来会被她搅的一团乱了。”
“吉川嘛……”安知律微微思索,他印象里有过这个姓氏,但这个家族的人也来了这种地方他却是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