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心动 “夏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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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越秋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舍不得许闻夏的目光离开他，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
“挺好看的。”许闻夏后知后觉自己看了很久，红着耳廓埋下头继续剥豆子。
身边的椅子空着，埃里克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越秋坐过去，干巴巴地找话题，“你这豆子剥得真好。”
视野被忽然出现的绿色挡住，越秋看向源头，尹怀夕扬了下下巴，“不是要陪他一起？择菜吧。”
一顿饭做下来只有两道轻亮的声线在不断沟通，越秋随时候着，等待下发任务。
金玉满堂，红烧排骨，蒜蓉青菜，还有一碗白菜汤，简单丰盛，就好像是为庆祝和联盟之间第一场对弈的胜利。
端上桌，四个人像是默认般坐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上，越秋依旧不断给许闻夏夹菜，直到堆成小山。
“不能再多了，再多吃不下了。”
越秋悻悻收手，投喂的感觉太好，他还没体验够。
看到蔫下去的越秋，许闻夏不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夹了块排骨过去，“你也吃啊，刚才择菜一直是你抢着干，多吃点补补。”
手心被软软的发丝蹭得发痒，许闻夏轻笑，又过了过手瘾，不舍地收回手继续吃饭。
“怀夕哥的手艺真好，比我做的还好吃。”
“越秋，红烧排骨和鱼香肉丝你更喜欢哪个？”
“尹哥，别逗我了，都喜欢都喜欢，都特别喜欢。”越秋本来就沉浸在羞涩中，被问得更是脸颊涨红，也亏得尹怀夕家餐厅的灯光是暖色调，不然活脱脱一个苹果人再世。
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笑起来，气氛到了，有人提议让这场欢愉再上一层，“要不，喝点？”
“那我去拿酒，在哪？”
“冰箱里。”
越秋和许闻夏一齐起身，一个拿着四个易拉罐，另一个抱着四只玻璃杯。刺啦，二氧化碳炸开的声音蔓延开，金黄的液体倒入杯中，升起一层饱满的白色泡沫。
“干杯！”
玻璃杯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祝福词，就只是简单地碰一下，气泡飘出些许，似烟花般绽放着。
“有点期待过年了呢！”
新纪元人类的狂欢总是穿插在生活里，很少会为了一个节日大操大办，只有过年，也只剩下过年这件事。联盟近期发生的种种让节日里的祥和更加可贵，不知道今年的年是否还能那么热烈。
许闻夏感叹着，笑眼弯弯，酒精的作用下，脸颊微微泛红，余光瞥见尹怀夕拿着筷子的手一直没动，垂眸思考着什么，忽然眼中闪过一点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一只白皙的手握着通讯器举起来。
“坐好，我们拍张照吧。”
越秋还算清醒，埃里克一点没事儿，只有许闻夏身子有些晃，他比着耶，晃着晃着，就栽到了越秋的身上，刚巧尹怀夕按下快门，留下一张闭眼照。
完美主义的人自是不能放过他们，尹怀夕用眼神示意越秋扶着人，许闻夏也睁开眼看向镜头，终于一张依旧不算完美的照片留下了。
少了很多人。
“我……有点晕晕的。”
“夏夏，你喝多了。”越秋揽着许闻夏的肩膀，怕他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想睡觉，越秋——”
“好，我带你去睡觉。”
他和尹怀夕打了声招呼，蹲下去背对着许闻夏，“夏夏，你站不住了，我背你回去。”
椅子上的人一点点蹭过来，趴在越秋的背上，又乖又软。
脚步声逐渐远离，埃里克开始收拾餐桌，尹怀夕谁也没理，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专注地修图，想在十二点之前把图片发给顾陵游。
指尖不小心滑到最开始拍的那张，尹怀夕皱着眉反复切换。
后一张里的越秋，笑得有点苦。
“我这是……又留下了最后一张合照？”
走廊上，越秋背着人走得缓慢，他偷偷用力呼吸，汲取那股好闻的含笑花香。
“夏夏，你想要灰羽报春吗？”
背上的人动了动，脑袋凑到了越秋的脖颈侧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缓缓如流水，“想啊，我的小苗长得可好了，再有一个星期，等他们长大了，我就分成两棵。”
“为什么分成两棵？”
“输的人就会被淘汰，埃里克和小萦关系那么好都不离开联盟，肯定不想被淘汰，所以我要分给他一棵。”
“那要是他先一步送基地呢？”
“不会的，那天埃里克来找我当队友就说过，如果我们同时拿到，就让我赢。”
越秋不知道该接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特别不堪，酒精将他的情绪放大，他忽然想背着人直奔实验室，将灰羽报春找出来，双手递上去，然后告诉许闻夏，“去吧。”
但然后呢？越秋可以给许闻夏他想要的东西，但接下来他是否还要利用和许闻夏的这层关系接近联盟，拿走当年那份文件。
这笔帐看似双方都有得失，但越秋总觉得自己亏欠的更多一点。不给，亏欠的就更多一点。
“越秋，我想洗脸，我好臭，一身酒味。”
“嗯，我帮你洗毛巾。”
打开房门，越秋将许闻夏放在洗手台上，洗了块毛巾，一点点帮许闻夏擦干净脸，尾指擦过纤长柔软的睫毛，拿着毛巾的手颤了颤。
“好痒——”许闻夏揉了揉睫毛处，而后睁开眼，眨了几下想让眼前的水雾消失。
趁着人还在发懵的状态，越秋偷着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他继续帮许闻夏擦脖子擦手，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到许闻夏的手里。
“刷牙了，不然会牙痛。”
“哦，那越秋也刷。”
两个人面对面刷着牙，许闻夏头还昏着，水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越秋，嘴角的泡沫越积越多。
“你啊。”越秋叹了口气，用拇指将泡沫抹下来，不出意外碰到了柔软红润的唇瓣。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这样不经意的碰触就足以让他心跳加速到极限，反复深呼吸了几次都没管用，越秋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
像顾陵游面对尹怀夕那样栽了。
刷完牙洗完脸，许闻夏还想洗个澡，刚撩起衣服就被越秋紧急拽下来，“祖宗，你喝了酒，自己洗不了，明天洗啊，乖。”
刚产生的心动在看到细腻的腰间皮肤时差点忍不住，越秋把人抱回去就已经出了满身的汗。
“睡吧。”
“那你呢？”
蜷在被子里的人依旧盯着他不放，越秋无奈地笑笑，“我去再洗把脸。”
许闻夏睡觉不老实，喜欢滚到别人怀里，越秋不敢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洗冷水澡，把怕人冰坏了，真就用凉水洗了把脸，默念现搜的清心咒回到床上。
越秋轻手轻脚的盖上一角被子，侧着身子只占了一边，合眼，耳边是缱绻的呼吸声，几分钟过去毫无困意。
忽地，许闻夏比平常更早地有了动作，一只胳膊搭在越秋的腰上，脸埋在他的胸前，嘴里还喃喃的念着。
越秋听不清，好奇又不敢听，到底还是打开了感官，只听了一句就愣住。
“越秋，不要不开心，越秋，要幸福哦。”
心脏像是被抚摸，越秋在花香中安然入睡，在最后一刻清醒时下了决定。
“你当真要把花拿出来？这是想清楚了？”
尹怀夕抿了口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前方是大片的花田，。
“想清楚了，是我主动招惹他的，也是我一只在利用他。”
“但如果仅凭他自己，恐怕也拿不到种子，那天宋念安是因为你的项链才给出来的吧。”
“我觉得不是，宛萦很喜欢闻夏，看在宛萦的份上，宋念安也会给的。”
“既然他都自己培育出来了，你还把那两棵拿出来做什么？”
越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我都清楚，那种子种出来的活不了多久。”
干瘪到已经无法正常吸收水分，报春又是种不耐旱的植物，实验室固然能提供一个稳定供水的环境，但只要拿出环境盒，许闻夏的小苗就活不了多久了。
“你的成株离开实验室也不一定能移栽成功。”
“总要试试看。”
“你试？反正我不出手，宛萦近来状况不好，人命比较重要。”
被注视着，越秋有些别扭，从加入维森联盟起，他就再没有亲手做过实验了，他是天才，但天才也需要不断努力才能越来越强大。
“我很久……”
“我可以带着你做实验，但大部分内容你要自己操作。”
越秋点头同意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越秋先是摸清楚了许闻夏的时间表，趁着对方早上没起和睡午觉的时候偷偷溜进实验室给育苗“上保险”，以至于后来两个人都越起越早，许闻夏是为了探究为什么每天早上起来时旁边的被子都是冷的，越秋则是为了躲许闻夏。
赶在许闻夏的育苗长成前一天，越秋将灰羽报春的成株成功和尹怀夕后院的土相融合，藏在一种繁花之间，等待被找寻。
“闻夏，我这边有点事忙不过来，你和越秋能帮我去后院采一点小白菊吗？太小只可能有点难找。”
“可以。”
许闻夏高高兴兴领命，从一角开始地毯式搜索，越秋看着他离目标越来越远也不敢说，只能跟在后面随时注意动向。
终于 ，许闻夏向唯一存在于陆地上的一株灰羽报春靠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心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