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寻得 越秋感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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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找了，什么都没有。”越秋一本正经地说瞎话。
“外圈都找完了？你们小白菊藏得可真深。”许闻夏笑着调侃，越秋假装陪着一起笑，一颗心悬着跟在后面。
尹怀夕的花田里纷繁复杂，用的是他自己调制的营养液，在这片算得上荒芜的土地上什么花都种了点，小白菊这样贴着地，矮矮的小花确实不太容易发现。
“怀夕哥好厉害，自己一个人打理这么大的花田。”许闻夏轻手轻脚地拨开叶片，俯身往里看，还是没有。
“营养液是他配的，但要一个人给这么多植物滴营养液怕是要累昏过去，他有一个专门喷营养液的机器人，等回去叫他拿出来给你看看。”
“好啊，诶，这里为什么凹下去一块。”
几乎是一瞬间，越秋感到自己呼吸不畅，胸腔几乎要被震碎，他保持着找花的姿势，屏住呼吸，等待判决。
“是灰羽报春！越秋，你快来看，是灰羽报春！”
兴奋的声音从耳朵进入身体里，浑身的细胞就像是应和一样，也跟着沸腾，明明是越秋自己种下的，此时他却和许闻夏一样激动。
“是吗，我看看。”
越秋小心翼翼地从花丛中穿过，走到许闻夏身边，一眼就看到了他亲自栽进去的灰羽报春，一人一花打了个照面，这花居然很通人性的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越秋，一副“你怎么才来”的架势。
“你看，它很喜欢你诶，我发现它的时候还是对着我开的，你一来，它就转向你了。”
怎么可能不喜欢啊，他可是它唯一还在世的主人，但要说是真因为认识所以掉了个头，那着实有些诡异了。
越秋伸手碰了碰花瓣，和寻常报春几乎一样，白色重瓣层层叠叠包裹着花心，好几朵围成一丛，周围被一圈厚实的叶片包裹住，仔细看中心还有很多藏在其中，没有长成的花骨朵，唯一不同的，是灰羽报春的花瓣上会有一层细小的绒毛，颜色发灰，故作灰羽。
“我的育苗还没开花，原来报春花是这样的，真漂亮。”
“既然找到了，我们要不要把它挖出来？”越秋试探着问，余光一只观察着许闻夏的表情。
许闻夏神情专注地看着地里的花，思考把花移栽出还能正常生长的可能性，他已经有了一盆，若非必要，让眼前这棵自由成长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许闻夏看不得好好的一棵植物枯萎。
太珍贵了，这是世上现存的第二棵灰羽报春。
“我们移栽出来很可能会影响他的生长状态，还是算了，让它在这里自由的生活吧。”
许闻夏忽然就懂了一点，为什么宛萦总是说要自由，他直起身，放眼望去，居然对这一棵棵脆弱的生命心生羡慕，哪怕一辈子都要靠着营养液生存，也无比自由地享受着蓝天、空气和一切自然界无私的给予，没有思想，没有烦恼，或生或死都不在意。
面对死亡它们大多会挣扎，但挣扎过后，是平静地接受结果。
所以它们为什么而活呢？为了联盟？为了人类？那他自己需要什么呢？许闻夏又陷入了自己的怪圈中，这一刻，他活着的意义有些模糊了。
“想什么呢？”越秋见他发呆，凑到他面前去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我就是想，这么好的一株花，送到阮家为手里可惜了，还是把我培育的那棵交上去吧，让这棵留在这里。”
“好，都听你的。”
连尊称都不叫了，看来是真对联盟失望了。越秋听着有些窃喜，但又有一刻的心酸，如果没有这些事，许闻夏只需要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在培育基地做实验，那个联盟高层的妈会帮着他一点点爬上去，简单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可偏偏……
“越秋，你看那边，好多小白菊。”
许闻夏从沉默中回神，又恢复了平静地样子，他牵住越秋的手，拉着人朝成片的小白菊走去，到了近前，蹲下，一朵朵采进篮子里。
越秋也跟着一起，闻到和自己血液中一样的味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猜到这里是尹怀夕专门设计的，也在用血脉提醒他，迈出这一步，就像被采走的小白菊一样，就回不了头了。
“你看这些够不够？”
越秋抬头，随风浮起的发丝擦过他的脸，好闻的含笑香钻进鼻子里，面部肌肉紧绷着，说话也变了音，“应该够了，要不我给尹哥打个电话。”
“你的眼睛……”
许闻夏突然的一句让越秋摸不着头脑，何况他正处于一种想靠得更近又不敢的纠结中，更无法思考，“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有说过你的瞳孔很像花吗？”
“说过。”越秋悄悄调整呼吸，屏住又放开，十分艰难。
“我现在知道那里金色的花纹像什么了，盛开的小白菊，很漂亮。”
越秋看到令他心动的人，抬起手，食指停在距离他眼睛一厘米处，本该聚焦在指尖的视线却仍停留在许闻夏的脸上。
“是很漂亮。”
说完这句，越秋合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最终他还是随心，身体前倾，睫毛凑过去，在指尖上请蹭了两下，额头抵在上面不动了。
“是不是累了？抱歉，怪我非要一点点找。”
“没累，不怪你，我只是有点心跳太快，无法呼吸。”
越秋的话被突然挂起的风淹没，但许闻夏还是听到了，心跳太快，他想首先要排除心动，因为他心动时会害羞，不会靠越秋这么近，那就只能是病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
许闻夏用手指轻推了下越秋的头，趁着对方还没有睁眼，赶忙站起来，缓步离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有没有起来。
走出三五米距离，越秋才缓缓起身，许闻夏不再回头，而是步速更加缓慢，也如他所想，越秋很快就跟了上来。
“刚才……”
“你的头好重，我手指都酸了。”许闻夏编着谎，将篮子往越秋怀里一送，“你拎。”
“好，我拎。”
越秋几度再想开口，却也欲言又止，犹豫着，人已经回到了房子里。
“怀夕哥，我们回来啦，你看这些够不够？”
摘小白菊本身也是个幌子，尹怀夕哪需要这些，他象征性地看了眼，又抬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这么小的花采到这么多，很费力吧，辛苦了。”
“我们运气好，碰到一大片，我还好，但越秋好像……”许闻夏不知道如何描述越秋的异常，“头有点晕。”
“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尹怀夕挎着盛满小白菊的竹篮，看许闻夏搀着明显很健康的越秋，心下了然。自己这个弟弟头脑发晕，怕是因为心律不齐。
他没有急着进实验室，而是在沙发上坐下，品一杯凉了的茶，等待着。
几分钟后，许闻夏出来了，他径直朝走廊对面走去，在路过客厅时鬼使神差地看了眼，他要找的人正坐在客厅喝茶。
“怀夕哥？”
“闻夏，过来坐。”
与尹怀夕的气定神闲相比，许闻夏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很紧张，他调整了下呼吸，“怀夕哥，我在花田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说完，他就看到尹怀夕用带点兴趣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落了东西在里面？”
“不是，是株灰羽报春。”
“真的吗？那恭喜你啊，同时有了两棵。这下回去不用争都是第一了。”尹怀夕勾着唇角，握着茶杯的手没再举起来，任由半杯茶在杯中晃动。
“我……没想把它移出来，已经有一棵了，就让它长在那吧。”许闻夏还是把问题藏了起来。
“也对，这灰羽报春本就是要娇养的花，总是移来移去的也不太好。”
“我想再进实验室看看我的育苗。”
尹怀夕终于舍得放下他的白瓷茶杯，起身，拍了拍许闻夏的肩膀，“每次都还要来找我，怪麻烦的，我给你录个指纹和人像，以后你随时进出。”
不知为何，许闻夏总觉得今天的大家都很奇怪，一上午没见埃里克厨房门，越秋一回来就扎进被子里，从来没见他在白日这样疲惫过，尹怀夕也不似先前那样，总是眯着狐狸眼对他笑，甚至多了份亲和。
太奇怪了。但他来不及多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育苗，按理说，一个星期也该结骨朵了。
灰羽报春没有被安放在植物墙里，许闻夏单独给它做了个罩子，每天照料，事无巨细，好在努力没白费。
“真漂亮，小小一个，估计很快就要开花了。”许闻夏用手指在玻璃罩上轻点了两下，隔空和他的小苗相触。
“它有香味吗？”许闻夏回身看向尹怀夕。
“我没养过，不知道，但如果有，你会是第一个闻到的人。”
“太可爱了，我有点舍不得把它交上去了。”
“那就不交。”
背后摆弄各种仪器试剂的声音想了一阵，许闻夏真在思考这种可能，如果是给母亲，他会毫不犹豫，但对方是阮家为，如此稀有的一株，到他手里不知要经受什么折磨，他对这个阴晴不定的教授早就没有任何信任。
“闻夏，数据显示，花下午就要开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许闻夏对着花叹了口气，“回去吧，现在不知道对手的进度，无论如何不能被淘汰。”
“其实你不必担心，既然宋念安说种子只有一个，那就只有一个。藏在花田里的那个，不过是场意外。”
“我不是为着这个，越早走，我和你们之间的牵绊就越少，更加证实我只是来找花的，不然可能他们会再次上门打扰。”许闻夏给育苗又喷了一遍营养液，“还有储熙然，我的对手之一，我怕他会来找你们要花。”
“我不会给的，他也找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寻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