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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血咒山的“会渗血的石头心脏”与“藏着怨念的诅咒碑文” 血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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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山的边界没有明确的标识,只有一道无形的“血雾屏障”——雾气是暗红色的,像掺了血,吸入一口都觉得喉咙发腥,屏障外的草木是正常的绿色,一跨过屏障,就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叶子边缘还挂着暗红色的露珠,像凝固的血滴。
“这地方比遗忘森林的瘴气还邪门,”老疤用星尘在身前罩了层光盾,光盾接触到血雾,居然“滋滋”冒起了白烟,“连星尘都能被腐蚀,看来这诅咒不是普通货色。”
脚刚踩上血咒山的土地,就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暗红色的泥土里似乎掺着碎骨,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血红色脚印,脚印里还会慢慢渗出细小的血珠,像是土地在流血。
“别踩那些刻着字的石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岩石后传来,说话的是个披着兽皮、脸上画着红色纹路的汉子,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疤痕的颜色和山上的泥土一样红,“我是山民赤风,祖祖辈辈住在山外,守护着不让外人随便进山。你们胆子真大,这时候还敢往里闯。”
赤风说,血咒山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以前叫“红山”,因为山上的石头含铁量高,才呈现暗红色。但三百年前,山里爆发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幸存的人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举行了一场禁忌的献祭,从那以后,山就被诅咒了——进去的人要么疯掉,要么消失,只有他们这些守山人,靠着祖传的草药和符咒,才能在山外围活动。
“但最近的诅咒比以前厉害十倍,”赤风指着远处一座冒着血雾的山峰,“那是‘血心峰’,山里的‘石头心脏’就在那上面。以前只有月圆之夜,心脏才会渗血,现在天天都在渗,连我们的草药都快不管用了。”
顺着赤风指的方向,能看到血心峰的半山腰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嘴,不断往外喷吐着血雾,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块巨大的红色岩石,形状像颗跳动的心脏,每跳动一下,整座山都会轻微地震动,山洞周围的石头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碑文,碑文的字迹扭曲,像是在尖叫。
“三个月前,有个穿黑袍的人来过,”赤风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要找‘诅咒之源’,还说能帮我们解除诅咒。我们没信他,他就闯进了血心峰,从那以后,石头心脏就开始疯狂渗血,诅咒也变得越来越强,连山外的村子都开始有人做噩梦,梦见被血手抓住。”
众人跟着赤风往血心峰走,一路上的景象越来越恐怖:路边的岩石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在临死前疯狂抓挠石头;有些树木的枝干扭曲成手的形状,枝桠间缠着破烂的布条,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头晕恶心。
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时,赤风突然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兽骨做的匕首,匕首上涂着黑色的药膏,他用匕首在每个人的额头点了一下,留下一个黑色的圆点:“过了这‘迷魂谷’,就是血心峰的范围了。这药膏能暂时挡住诅咒的影响,别让它蹭掉了。”
迷魂谷里弥漫着更浓的血雾,雾气中会出现各种幻觉:老疤看到了年轻时战死的兄弟,浑身是血地朝他伸手;柳如烟听到了无数人在哭,哭声里还夹杂着她娘的声音;小石头眼前闪过无数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连花脸都变得焦躁不安,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狂吠,尾巴上的光团忽明忽暗。
“别信!是诅咒在骗你们!”赤风大喊着,从背包里掏出几株散发着恶臭的草药,往地上一摔,草药燃烧起来,冒出绿色的烟雾,绿色烟雾和血雾一接触,血雾就像冰雪一样融化了,幻觉也随之消失。
穿过迷魂谷,就到了血心峰脚下,这里的血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连平衡之种的光芒都只能照亮身前一米。山洞门口的诅咒碑文看得更清楚了,上面写着:“以血为祭,以魂为锁,永困于此,不得超生……” 碑文的缝隙里不断渗出新鲜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小白滚到山洞门口,骷髅头对着碑文“咔哒”探了探,突然浑身一颤,骷髅头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红光:“里面……有很多魂……被锁着……在哭……黑色的……在吃魂……”
沈青乌让平衡之种的光芒全力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勉强推开洞口的血雾,众人这才看清山洞里的景象:山洞中央果然有一块巨大的红色岩石,像颗巨大的心脏,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每根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岩石的顶端有一个黑色的洞口,黑色的雾气正从洞口不断涌出,和血雾混合在一起。
黑袍人就站在石头心脏旁边,他的黑袍上沾满了血污,手里拿着一把刻着虚空纹路的匕首,正往石头心脏的黑色洞口里滴着什么,每滴一滴,石头心脏的跳动就会加快一分,渗出的血液也更多。
“诅咒之源就是这石头心脏里的怨念,”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三百年前的献祭,把无数冤魂锁在了这里,它们的怨念就是最好的能量!虚空之门需要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来稳固,等我把这些怨念都引出来,门就能在现实世界扎根,再也关不上了!”
他突然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滴进黑色洞口,石头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巨响,山洞周围的诅咒碑文突然亮起红光,无数只血红色的手从碑文里伸出来,朝着众人抓去。
“是被诅咒的冤魂!”赤风大喊着,掏出一把符咒往血手上扔,符咒燃烧起来,暂时逼退了血手,但更多的血手还在不断涌出,“它们被黑袍人的血刺激醒了!”
花脸对着石头心脏狂吠,尾巴尖的光团带着灵犀花的能量,撞在血手上,血手立刻像被烫伤一样缩了回去,光团落在石头心脏上,红色岩石的震动居然减弱了一些,血管状纹路里的液体流动也慢了下来。
“灵犀花的能量能安抚怨念!”沈青乌眼睛一亮,让平衡之种的光芒集中在石头心脏的黑色洞口,“阿铁,打碎他的匕首!”
阿铁举起友谊扳手,对着黑袍人的手腕砸去,扳手带着雷电能量,“哐当”一声砸在匕首上,匕首被砸飞出去,插进旁边的岩石里,黑袍人手腕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滴在地上立刻变成了黑色的虫子,扭动着钻进泥土里。
老疤甩出胡子,缠住黑袍人的腰,星尘在胡子上流转,形成一道光链,让他无法靠近石头心脏。“三百年的怨念不是你能控制的!”老疤怒吼道,“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石头心脏因为匕首被打掉,开始剧烈地抽搐,黑色洞口里涌出的黑雾变得不稳定,里面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尖叫,像是冤魂们在反抗。沈青乌趁机让平衡之种的光芒注入黑色洞口,光芒像一道清泉,冲刷着里面的怨念,洞口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嘶吼,黑色雾气开始慢慢变淡。
赤风也没闲着,他拿出祖传的一个陶罐,对着石头心脏念起了古老的咒语,陶罐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接触到血雾,血雾就变成了白色的光点,像是冤魂在被净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安魂罐’,能安抚冤魂,”赤风一边念咒一边喊,“快帮我把光芒引到心脏里!”
花脸的光团、沈青乌的平衡之光、安魂罐的白光,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像一道光柱,狠狠扎进石头心脏的黑色洞口,石头心脏发出最后一声巨响,然后慢慢平静下来,血管状纹路里的液体不再流动,渗出的血液也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石头。
黑袍人见势不妙,想挣脱老疤的胡子逃跑,却被突然从地下伸出的一只血手抓住了脚腕,那只血手的指甲缝里还夹着三百年前的布料碎片。“你也留下吧……”一个模糊的声音从血手上传来,无数血手立刻围了上来,把黑袍人紧紧缠住。
黑袍人的面具在挣扎中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祭”字。“我……我是当年献祭者的后代……”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只是想解除诅咒,让祖先的冤魂安息……他们骗我说用虚空能量可以……我错了……”
安魂罐的白光突然变得更亮,将黑袍人和血手一起笼罩,血手慢慢松开,变成了白色的光点,钻进陶罐里,黑袍人脖子上的玉佩也发出柔和的光芒,和光点融为一体。“原来……解除诅咒的不是力量……是原谅……”他喃喃自语着,身体也慢慢变得透明,跟着光点一起钻进了陶罐。
石头心脏彻底平静下来,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红色岩石,山洞周围的诅咒碑文失去了血色,变成了灰白色,再也没有血手伸出。血咒山的血雾开始慢慢散去,露出了原本暗红色的山体,虽然依旧荒凉,却不再透着诡异的邪气。
离开血咒山时,赤风把安魂罐埋在了血心峰的山脚下,上面种了一株从外面带来的绿色小草。“等草长高了,就说明诅咒真的解除了,”赤风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们,三百年了,我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给了众人一包“避邪草”的种子,说:“这草能挡住一般的邪气,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撒点种子就行。”
“下一站去哪儿?”小石头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血雾,心里还有点发毛。
老疤望着南方一片被黑色云层笼罩的海域,那里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船只残骸,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云层下游动:“听说南边有个‘幽灵海’,海里全是沉船,海面上漂浮着幽灵,据说海底有一个‘深渊祭坛’,是虚空能量最早出现的地方。黑袍人背后的势力,恐怕就藏在那儿。”
花脸对着南边“汪汪”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尾巴尖的光团亮得像颗警惕的星。小白滚得飞快,骷髅头在地上“咔哒咔哒”响,像是在敲击着警钟:“嘀嗒……嘀嗒……深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