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3、玄都地宫的“会讨价还价的守灵将军”与“记仇的机关鼠” 玄都地 ...
-
玄都地宫的入口藏在城西一片不起眼的竹林里，入口处没有石门，只有一块刻着“慎入”二字的石碑，石碑前蹲着两只石兽，看着像狮子，却长着兔子的耳朵，嘴里还叼着算盘珠子，透着股不伦不类的滑稽。
“这石兽是‘算账狮’，”沈青乌对照着地脉图，指尖划过玉简上的纹路，“地脉图上说，它们是守灵将军的账房先生，想进地宫，得先答对它们的算盘题。”
话音刚落，左边的石兽突然“咔哒”一声张开嘴，嘴里的算盘珠子自动归位，弹出一道虚影：“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声音像生锈的铁球在滚，还带着点不耐烦的颤音。
小石头掰着手指头算得满头大汗，老疤在旁边瞎掺和：“管它鸡兔，炖一锅不就完了？” 石兽的兔子耳朵立刻耷拉下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像是在鄙视他。
“鸡二十三，兔十二。”柳如烟轻声说，她虽然忘了些事，算术本事倒是没丢。石兽的算盘“叮”地一响，弹出个“对”字，右边的石兽紧接着出题：“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正半月，除百零五便得知——问物几何？”
这会连柳如烟都皱起了眉，阿铁突然一拍大腿：“这是‘韩信点兵’的题！我在齿轮谷修过一个古代算珠机，里面有这道题！答案是二十三！” 石兽的算盘又“叮”地响了，石碑慢悠悠地往旁边挪，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里飘出股淡淡的檀香，还夹杂着点……辣条味？
“守灵将军生前是个吃货，”小白用骷髅头碰了碰唤灵骨，骨头上的符文亮了亮，“喜欢用辣条当军饷。”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老疤反应快，从背包里掏出半袋在玄都城买的“魔鬼辣条”——这是他准备用来对付难缠家伙的秘密武器。
走进地宫，一股凉气混着檀香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个兵马俑，这些兵马俑和普通的不一样：有的戴着歪歪扭扭的头盔，有的手里的长矛换成了锅铲，还有个将军模样的俑，肚子圆滚滚的，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脸上居然还画着两撇搞笑的八字胡。
“这就是守灵将军？”小石头忍不住戳了戳将军俑的肚子，硬邦邦的，却意外地有点弹性。
“大胆！敢戳本将军的将军肚！” 将军俑突然“哐当”一声活了过来，酒葫芦“啪”地砸在地上，滚出个空瓶，“本将军乃‘食不厌精’侯，当年跟着玄渊师兄打仗，全靠我带的行军锅才没饿肚子！想过我这关，得交出你们最好吃的东西！”
老疤赶紧把辣条递过去，将军俑捏着鼻子闻了闻，突然眼睛一亮，抢过去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辣得直吐舌头，却又舍不得停：“嘶哈……这玩意儿比我当年的辣椒面带劲！行吧，放你们过去……但提醒你们，前面有‘机关鼠’，那群小东西记仇得很，谁踩了它们的尾巴，能追着咬到地宫底！”
果然，穿过将军俑看守的通道，前面出现了一片由青砖铺成的地面，砖缝里时不时闪过灰黑色的影子。小白的骷髅头贴地听了听，说：“三百只……在啃机关线……”
阿铁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每块砖的角落都有个小老鼠脚印的印记，有的是红色，有的是绿色。“红砖是安全的，绿砖是陷阱，”他用扳手敲了敲绿砖，砖下传来“咔哒”的机关声，“但这些老鼠肯定动过手脚。”
花脸突然对着一块红砖狂吠，尾巴尖的光团落在砖上，砖面“嗡”地一声变绿了，一只巴掌大的铜老鼠从砖缝里窜出来，对着花脸“吱吱”叫，还冲它做了个鬼脸——这老鼠居然长着两撇和将军俑一样的八字胡！
“是鼠将军！”小白的骷髅头转了转，“当年偷了将军的酒葫芦，被揍了一顿，现在专门跟人作对。” 鼠将军吹了声口哨，无数铜老鼠从砖缝里钻出来，有的叼着小斧头砍向众人，有的推着迷你石滚子往脚上碾，还有的往人身上扔小石子，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老疤甩出胡子缠住一群老鼠，星尘在胡子上绕了圈，把它们串成个“鼠糖葫芦”，老鼠们吓得吱吱求饶；阿铁用友谊扳手敲出“将军令”的节奏——这是他从将军俑的盔甲上听出的韵律，铜老鼠们听到节奏，动作明显迟疑了，尤其是鼠将军，耳朵耷拉下来，像是想起了被将军揍的恐惧。
“用辣条！”柳如烟突然想起什么，掏出片辣条扔给鼠将军。鼠将军警惕地闻了闻，飞快地叼过去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居然对着柳如烟作了个揖，挥挥爪子让小老鼠们退下，自己则蹲在地上，捧着辣条吃得津津有味，八字胡上沾了不少红油。
“这家伙……是个吃货叛徒啊。”老疤看得目瞪口呆。
穿过机关鼠的地盘，前面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飘着酒香，右边的飘着墨香。唤灵骨指向右边，小白却说：“左边有将军藏的桂花酒，右边有机关术图谱。” 老疤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往左边冲，被将军俑的声音喊住：“蠢货！那是‘醉魂酒’，喝了会看见最想吃的幻觉，最后把自己当食物送给石鳖！”
众人赶紧拐进右边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把剑——剑身是半透明的，像用冰做的，剑柄上镶嵌着颗蓝宝石，剑鞘上刻着“破妄”二字，周围散落着些竹简，上面画着复杂的机关图，还有几行娟秀的字：“以妄破妄，方见真章——赠吾妹如烟”。
“这是……师姐留给你的。”沈青乌拿起剑递给柳如烟，剑柄刚碰到她的手，蓝宝石突然亮起，剑身上浮现出柳如烟穿着嫁衣的幻影，幻影对着她笑了笑，慢慢消散。柳如烟握着剑，脑海里闪过些模糊的片段：月下练剑的身影，灶房里偷吃点心的笑声，还有……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无奈的脸。
“小心！”阿铁突然大喊，石室的墙壁“轰隆”一声裂开，从里面钻出个巨大的石鳖，这石鳖的背甲上刻满了虚空纹路，嘴里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在竹简上，竹简瞬间化作飞灰。
“是被虚空污染的‘镇墓鳖’！”小白的骷髅头撞向石鳖的腿，“它怕将军的酒葫芦！” 老疤想起将军俑腰间的空葫芦，灵机一动，掏出那半袋辣条塞进个空水壶里，又灌了点随身携带的米酒，对着石鳖扔过去：“给你尝尝‘醉辣弹’！”
水壶在石鳖面前炸开，辣条混着米酒的味道弥漫开来，石鳖被辣得连连后退，背甲上的虚空纹路开始褪色。柳如烟握着破妄剑，剑身的冰光突然暴涨，她下意识地挥剑砍向石鳖，剑光划过的地方，黑色雾气“滋滋”冒烟，石鳖发出一声哀鸣，慢慢缩回墙壁里，裂开的石缝也随之合上。
石室恢复平静，破妄剑的光芒渐渐柔和，剑柄上的蓝宝石映出柳如烟的脸，她的眼神清明了些：“我想起来了……师姐说，破妄剑不仅能斩妖邪，还能斩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轻轻抚摸剑身，那些困扰她的迷茫，似乎真的随着剑光消散了。
离开石室时，守灵将军俑不知何时挪到了通道口，正翘着二郎腿喝酒，见他们出来，抛过来个布包：“里面是‘地宫速通符’，能避开剩下的机关，不过得答应我个条件——出去后给我烧两箱辣条，要最辣的那种！” 老疤拍着胸脯保证，将军俑这才满意地摆摆手，指挥着兵马俑列成两队，像夹道欢迎似的送他们到地宫出口。
出口在一片桃林里，此时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飘了满身，和地宫里的肃穆气氛截然不同。小白的唤灵骨突然发烫，指向北方：“锁魂渊……有异动。” 沈青乌掏出地脉图，图上代表锁魂渊的位置，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像一颗跳动的毒瘤。
“看来主分魂已经开始布虚空卦了，”沈青乌握紧破妄剑，剑身传来冰凉的触感，“我们得快点。” 老疤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将军俑塞给他的，说是“谢礼”。摊开手心一看，居然是个迷你兵马俑，手里拿着个小算盘，肚子上刻着“吃货无敌”四个字，还挺别致。
花脸对着北方的天空叫了两声，尾巴尖的光团晃得像颗小太阳，似乎在给大家打气。小石头把迷你兵马俑揣进兜里，觉得这地宫之旅虽然惊险，却比想象中有趣多了——谁能想到，连守灵都这么……接地气呢？
风从桃林吹过，带着花香和淡淡的辣条味，吹向锁魂渊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隐约能听到低沉的雷鸣，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