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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锁魂渊的“会哭的地脉泪石”与“记仇的怨魂藤” 锁魂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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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渊不像个地名，更像大地被生生剜出的一块疤——方圆十里都是裸露的红土，寸草不生，土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凝固的血；渊底是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翻滚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时不时伸出只苍白的手，又很快被拽回去，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的地脉气全是反的，”沈青乌举着地脉图，玉简上的纹路乱成一团麻，“主分魂肯定动了地脉眼，你看那漩涡中心——” 她指着渊底，那里隐约有个发光的东西，像颗巨大的心脏，每跳一下，红土上就裂开道新缝，“那是‘地脉泪石’，是南陆地脉的核心，现在被他当成了虚空卦的阵眼。”
刚靠近渊边，红土里突然钻出无数根深紫色的藤蔓，这些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刺尖闪着幽绿的光，最吓人的是藤蔓的顶端，长着张微型的人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对着众人“呜呜”地哭，哭声里还夹杂着清晰的指责：“你踩了我家的花……”“你偷了我的钱……”“你说过的谎，我都记着呢……”
“是怨魂藤，”小白的骷髅头抵着地面，听着土里传来的动静，“它们是地脉泪石吸收的怨念长出来的，会记着每个人犯过的错，你越是愧疚，它们缠得越紧。”
果然，老疤刚想起年轻时骗了兄弟半壶酒，一根藤蔓就“嗖”地缠上他的脚踝，倒刺扎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柳如烟想起小时候偷偷藏了妹妹的糖，藤蔓立刻爬上她的手腕，人脸哭着喊：“甜的……我也要……”
“别被它们影响！”沈青乌挥动破妄剑，剑光扫过，藤蔓纷纷断开，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愧疚解决不了问题，面对它，才能破它！”
阿铁突然对着缠住自己的藤蔓大喊：“我上次修坏了阿洛的罗盘，回去一定赔他个新的！” 藤蔓上的人脸愣了愣，哭声变小了，缠得也松了些；小石头对着藤蔓说：“我不该抢花脸的骨头，下次给它买最大的！” 缠住他的藤蔓居然慢慢缩回了土里，像个得到道歉的孩子。
老疤眼睛一亮，对着缠脚的藤蔓拍胸脯：“当年那壶酒，我后来十倍还了！不，一百倍！” 藤蔓似乎在计算，倒刺慢慢收了回去，只是还不太甘心地绕着他的脚踝打了个结。
众人这才发现，怨魂藤虽然吓人，本质却像群缺爱的小孩，只要坦诚面对过错，它们就没那么凶了。只有花脸身边干干净净，没有一根藤蔓靠近——大概是因为狗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记仇”只有“当下”吧。
走到渊底的漩涡边，才看清地脉泪石的模样：那是块拳头大的晶石，通体透明，里面却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像不断滴落的眼泪，每滴眼泪落下，漩涡就转得更快，周围的怨念藤就长得更疯。
主分魂就站在泪石旁边，他的黑袍上沾满了红土，面具已经彻底裂开，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眉心的紫印正在发光，与泪石的光芒遥相呼应。他脚下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虚空卦，卦象的每个节点都插着根白骨，白骨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写满了扭曲的名字。
“你们来得正好，”主分魂的声音比之前的分魂更冷，还带着种解脱的疯狂，“虚空卦马上就要成了，只要将地脉泪石的怨念全部注入虚空之门，门就会永远稳定——到时候，所有遗憾都能改写，所有过错都能弥补，不好吗？”
“用别人的痛苦来弥补自己的遗憾，算什么本事？”沈青乌举起破妄剑，剑尖的冰光直指他，“玄渊，你看看这些怨魂藤，它们记着的不仅是别人的错，更是你三百年的执念！”
主分魂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痛处，他突然狂笑起来：“执念？若不是执念，我怎能撑到现在？你以为平衡之种是那么好做的？那是我剜了自己的道心做的！我只是想……让师姐活过来，让所有像我们一样的人，都能有第二次机会！”
他猛地挥手，地脉泪石里的眼泪突然加速滴落，漩涡中涌出的黑雾凝聚成无数人影，这些人影里，有三百年前战死的士兵，有被虚空能量吞噬的无辜者，还有……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正对着主分魂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师姐……”主分魂的声音软了下来，伸出手想触碰人影，人影却像泡沫一样碎了，化作更多的怨念藤，缠向他的手臂。
“那不是她！”柳如烟突然喊道，破妄剑在她手中发出嗡鸣，“那是你的执念化成的幻影！师姐说过，真正的救赎不是改写过去，是带着回忆好好活下去！” 她的脑海里，关于师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桃花树下，师姐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剑，说剑不仅是用来斩妖的，更是用来斩断犹豫的。
“住口！”主分魂被激怒了，催动虚空卦，渊底的白骨突然炸开，黑色的布条像蛇一样飞向众人，“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
花脸纵身扑向虚空卦的中心，尾巴尖的光团落在地脉泪石上，泪石里的暗红色液体开始变淡，透出点晶莹的白；阿铁抡起友谊扳手，对着飞来的布条猛砸，扳手的声波震得布条上的名字纷纷脱落，变成无害的光点；老疤的胡子缠住主分魂的胳膊，星尘顺着胡子流过去，试图净化他身上的虚空能量，却被他眉心的紫印弹开。
“平衡之种，借我力量！”沈青乌将手心贴在泪石上，平衡之种的光芒与泪石的白光融合，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漩涡中的黑雾开始消散，露出底下的地脉眼——那是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清澈的泉水。
“不！我的门！”主分魂看着黑雾消散，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突然扑向地脉眼，想跳进泉眼里，“我就算死，也要把门打开！”
柳如烟挥起破妄剑，剑光划过主分魂的眉心，紫印“咔嚓”一声裂开，主分魂的动作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黑袍上的虚空纹路正在消退，露出里面原本的白色道袍。
“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他的声音变得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师姐……我对不起你……” 地脉泪石突然飞出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他的眉心，紫印彻底消失，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地脉泉眼里。
随着主分魂的消散，虚空卦开始瓦解，怨魂藤上的人脸也渐渐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