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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城西猫崽的“骷髅胎记”与“会预言的猫毛” 城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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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刘寡妇家是个小院子,院墙爬满了牵牛花,开得热热闹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喵呜喵呜”的叫声,奶声奶气的,挠得人心头发软。
刘寡妇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见他们来,赶紧放下活计招呼:“可算来啦!快看看我家小花的崽,尤其是老三,那模样,跟你们带的那个……呃,骨头玩意儿,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花是只三花猫,正趴在窝里喂奶,窝里挤着三只小奶猫,老大老二都是普通的橘白相间,唯独老三,浑身漆黑,只有脑门上有块白色的胎记,形状尖尖的,活脱脱一个迷你骷髅头。
“还真像!”小石头蹲在窝边,戳了戳老三的脑袋,小家伙眯着眼睛,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小白的骷髅头凑过去,和小猫崽并排趴着,一个白骷髅胎记,一个真骷髅头,远远看去,像对孪生兄弟。小猫崽似乎很喜欢小白,用脑袋蹭了蹭它的骨缝,还把爪子搭在骷髅头的眼眶上,像是在跟它玩。
“这猫崽邪性得很。”刘寡妇压低声音,往屋里看了看,“前儿个我半夜起夜,看见它蹲在窗台上,对着月亮‘喵喵’叫,叫的节奏跟庙里和尚敲木鱼似的。还有它掉的毛,捡起来一看,居然能拼成字!”
“拼字?”阿铁来了兴趣,“啥字?”
刘寡妇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黑色的猫毛,她小心翼翼地把猫毛在桌上摆开,居然真的组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井、危”。
“井?危?”老疤摸着下巴,“城西有口老井,就在城隍庙后面,据说三百年前淹死过一个会算命的瞎子,难不成跟那井有关?”
沈青乌的平衡之种微微发烫,她看向小猫崽脑门上的胎记,胎记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光,和小白骷髅头眼眶里的红光隐隐呼应。“这猫崽不是普通的猫,”她轻声说,“它身上有起源碑的气息,刘大娘,小花怀崽的时候,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刘寡妇想了想:“还真有!大概一个月前,它总往城隍庙跑,回来的时候爪子上沾着黑泥,我当时还骂它野,没成想……”
话没说完,小猫崽突然从窝里跳出来,对着门口“喵”了一声,然后往院外跑。小白的骷髅头立刻跟了上去,一人一猫(?)一骨,跑得飞快,直奔城隍庙的方向。
“跟上!”沈青乌带头追出去,心里隐隐觉得,这猫崽可能是老道留下的“活线索”。
城隍庙早就破败了,神像的胳膊都掉了一只,蛛网结得比门帘还厚。小猫崽直接钻进庙后的杂草堆,那里果然有口老井,井栏上刻着模糊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井边放着个破碗,碗里还有点没喝完的牛奶,显然是有人经常来喂猫。小猫崽跳上井栏,对着井口“喵喵”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焦急。
小白的骷髅头滚到井边,“咔哒”声从井里传回来,带着空洞的回响,像是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下面有东西。”阿铁趴在井边往下看,井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反光,“像是……金属?”
老疤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张纸扔下去,火光下落的瞬间,他们看到井底堆着些破烂,其中有个东西闪着银光,像是个罗盘——和之前在观命阁被影子货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是老道的罗盘!”沈青乌眼睛一亮,“他肯定来过这儿!”
小猫崽突然用爪子扒拉井栏上的花纹,扒拉的顺序很奇怪:先左后右,再顺时针转三圈。随着它的动作,井栏突然“咔哒”一声,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机关,机关上有三个按钮,分别刻着猫、鼠、蛇的图案。
“这是要解谜啊。”小石头看着小猫崽,“它刚才扒拉的顺序,是不是密码?”
柳如烟仔细观察花纹:“井栏上的花纹其实是十二生肖,小猫崽扒拉的是‘寅虎’‘申猴’‘亥猪’的位置,对应着时辰……寅时、申时、亥时,换算成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
“这三个时辰有啥特别的?”老疤挠头。
小猫崽突然跳上机关,用爪子按了猫的按钮,按钮“咔哒”一声陷下去,井底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开了。
“原来如此!”沈青乌笑了,“猫崽是在告诉我们,按猫的按钮!它知道答案!”
阿铁赶紧按了猫的按钮,这次没有动静。小猫崽急得“喵喵”叫,用爪子指着鼠的按钮,又指了指蛇的按钮,然后原地打了个滚,露出肚皮。
“它是说……先鼠后蛇,再打滚?”小石头试着按了鼠的按钮,再按蛇的按钮,然后学着小猫崽的样子打了个滚,引得众人一阵笑。
没想到,他刚滚完,机关突然转动起来,井绳自动往下放,带着一个铁桶缓缓沉入井底。
“成了!”阿铁兴奋地拽井绳,铁桶被拉上来,里面果然放着老道的罗盘,罗盘是完整的,没有一丝裂痕,显然不是观命阁那个被摔碎的。罗盘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老道的字迹:
“猫崽带起源气,能识井中秘。黑泥藏坐标,指向‘归墟’地。若遇白胡子,递上辣条去。”
“归墟?”柳如烟皱眉,“古籍上说,归墟是天下水脉的尽头,传说那里藏着‘时间的余烬’,能让消失的东西重现。”
小猫崽用爪子扒拉了扒拉井边的黑泥,黑泥里果然嵌着个小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复杂的坐标,和地脉图上从未标记过的一处吻合——正是北陆极寒之地的“冰海深渊”,据说那里的海水万年不化,底下连着归墟。
“白胡子……”老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的不会是我吧?老道还挺懂我,知道我稀罕辣条。”
正说着,小猫崽突然竖起耳朵,对着城隍庙的方向“喵”了一声,声音带着警惕。小白的骷髅头也“咔哒”作响,骨尖指向庙门。
庙门口的杂草晃动了一下,走出个穿着灰袍的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头的蛇眼是两颗绿琉璃,在阴影里闪着光。他看到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哟,老道的小友们都在啊,正好,我家主子让我来取样东西。”
“你主子是谁?”柳如烟握紧破妄剑,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怪,像冰海的寒气混着腐木的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老头没回答,只是用拐杖指了指铁桶里的罗盘:“就那玩意儿,给我,我保你们城西太平,不然……”他顿了顿,拐杖往地上一顿,城隍庙的门槛突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这老井里的东西,可比影子货难缠多了。”
小猫崽突然炸毛,弓着背对着老头“哈”气,脑门上的骷髅胎记亮得刺眼。小白的骷髅头“咔哒”着滚到老头脚边,像是在挑衅,骨缝里渗出淡淡的红光。
“哟,还带了俩护法?”老头笑了,伸手想去抓小猫崽,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道金光弹开——是沈青乌的平衡之种护在了小猫崽身前。
“罗盘是老道留下的,凭什么给你?”老疤往前一步,胡子上的星尘开始流转,“你家主子要东西不会自己来?派个跑腿的,也太没诚意了。”
老头的脸色沉了沉,拐杖上的蛇眼突然亮起,庙周围的杂草里“窸窸窣窣”爬出无数条小蛇,都是黑色的,眼睛和拐杖头一样是绿色的,吐着分叉的信子,慢慢围了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头阴恻恻地说,“我家主子说了,你们要是识相,归墟的路还能给你们指一指;要是不识相,就跟这些蛇一起,在井里待个三百年吧。”
阿铁抡起友谊扳手,对着最近的一条蛇砸下去,扳手砸在蛇身上,发出“铛”的一声,居然没砸死,蛇反而顺着扳手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是假的!”他赶紧甩掉蛇,“这蛇是木头做的,里面灌了东西!”
果然,被甩掉的蛇摔在地上,断成两截,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木屑,还混着几根细铜丝,像傀儡的骨架。
“傀儡蛇?”柳如烟挥剑砍向蛇群,剑光过处,木屑纷飞,“这手艺倒是跟齿轮谷的机关术有点像,就是太阴森了。”
小石头抱着花脸,躲在沈青乌身后,花脸对着蛇群狂吠,尾巴尖的光团炸成小火星,落在木蛇身上,居然点燃了木屑,冒出黑烟。“花脸加油!烧死它们!”
老疤的胡子化作无数条光带,缠住扑来的木蛇,星尘在光带上流转,木蛇被光带一缠,立刻像被泡了水的纸,软塌塌地掉在地上。“就这点本事?还敢来玄都城撒野?”他说着,突然对着老头甩出一把星尘,“尝尝这个!”
星尘落在老头身上,他的灰袍突然冒烟,露出里面的衣服——居然是件黑色的皮甲,上面缝着无数鳞片,和木蛇的鳞片一模一样。老头怪叫一声,用拐杖挡住脸,等烟散去,他的脸居然变了——皮肤变得粗糙,眼角长出了鳞片,看着像个人面蛇身的怪物。
“本来不想露真身的。”他舔了舔嘴角,露出尖牙,“既然你们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举起拐杖,蛇头拐杖突然活了过来,张开嘴吐出分叉的信子,对着老井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井水突然剧烈翻涌,黑色的水花溅出井口,里面浮出无数只手,抓着井壁往上爬,手的主人——是一个个穿着古代铠甲的士兵,只是他们的脸都被水泡得浮肿,眼睛是两个黑洞,身上还缠着水草,看着像从水里爬出来的僵尸。
“是‘水牢兵俑’!”沈青乌认出这是守灵将军提过的一种古代傀儡,靠水脉能量驱动,“归墟的水脉连着这里,这些兵俑是从归墟底下爬上来的!”
小猫崽突然跳进铁桶,用爪子扒拉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老头的拐杖。“它是说,拐杖是控制兵俑的关键!”沈青乌大喊,平衡之种的光芒凝聚成箭,射向蛇头拐杖。
老头赶紧用拐杖去挡,光芒箭射中蛇头,蛇头“咔嚓”一声碎裂,里面掉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落地的瞬间,所有的水牢兵俑都停住了动作,僵在原地,慢慢沉入井里。
老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小白的骷髅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老疤的胡子立刻缠住他,把他捆得像个粽子。“跑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老头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家主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归墟的‘时间余烬’,你们也别想拿到!”
“你家主子到底是谁?”柳如烟用剑指着他的脖子,“不说就把你扔井里,跟你的兵俑作伴。”
老头显然很怕水,一听这话就怂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海眼婆婆’!她住在归墟的最深处,说要……要用时间余烬复活一个人……”
“复活谁?”
“不……不知道……她只说……那人欠了她三百年的酒钱……”
众人面面相觑,三百年的酒钱?这理由听着有点耳熟,倒像是老道会干出来的事。
小猫崽这时跳下铁桶,用爪子拍了拍老头的脸,然后叼起那颗从拐杖里掉出来的黑珠子,走到沈青乌面前放下。珠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女人在海底酿酒,动作慢悠悠的,还哼着奇怪的调子。
“这珠子里有海眼婆婆的记忆碎片。”沈青乌拿起珠子,“看来我们得去趟归墟了,不仅要找时间余烬,还得弄清楚,她到底想复活谁,跟老道又有什么关系。”
老疤踹了老头一脚:“归墟怎么走?老实交代,不然真把你扔井里。”
老头赶紧报了个坐标,居然和玉牌上的一致,还补充道:“去冰海深渊得坐‘破冰船’,城里的王造船匠会做,你们报我名号……呃,不报也行,他欠我家主子两坛酒,肯定会帮忙的。”
处理完老头(把他捆在城隍庙的柱子上,等着官差来拿),众人带着罗盘和小猫崽往回走。小猫崽趴在小石头的肩膀上,时不时舔舔他的耳朵,逗得他直笑。
小白的骷髅头滚在旁边,偶尔用骨尖碰碰小猫崽的尾巴,像是在跟它玩闹。
“没想到一只猫崽居然是线索。”阿铁摸着下巴,“说不定它还知道更多事,比如老道藏在哪。”
小猫崽像是听懂了,对着观命阁的方向“喵”了一声,脑门上的骷髅胎记闪了闪。
沈青乌看着手里的黑珠子,珠子里的女人还在酿酒,只是这次,她的酒坛上多了个标记——和老道酒葫芦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归墟之行,少不了热闹了。”她笑着说,平衡之种在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期待新的冒险。
而城隍庙的老井里,沉入水中的水牢兵俑突然动了动,一只手悄悄抓住了井壁,指甲缝里,卡着一根极细的黑色线,线的另一头,通向冰海的方向。
归墟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揭开一角,带着点潮湿的海腥味,还有……三百年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