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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遗忘海沟的“混沌门”与玄无的本体（上） “破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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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号”驶入遗忘海沟的边缘时，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海水是墨黑色的，能见度不足三尺，只有船身的星轨晶石散发着微光，照亮前方的路。
“探礁球有反应了。”阿铁盯着金属球，球面上的波纹剧烈跳动，“前方十里有巨大的能量场，应该是锁魂阵的位置。”
沈青乌握紧平衡之种，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玄渊留下的起源之力，此刻正与混沌气激烈碰撞，锁魂阵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加快速度！”她喊道，“锁魂阵撑不了多久了！”
“破浪号”的动力舱发出轰鸣，影兽光丝与星轨晶石的能量完美融合，船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能量场。越是靠近，混沌气就越浓郁，船身的镇海符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在抵抗侵蚀。
“看到了！”柳如烟指着前方，黑雾中隐约出现一道淡金色的光墙，光墙布满裂纹，无数黑色的触手正从裂纹中钻出——那是玄无本体的混沌气，正在疯狂冲击锁魂阵。
光墙中央，有一扇模糊的门形轮廓，门扉上刻着与玄无面具相同的纹路，正是混沌气的源头——混沌门。
“那就是玄无本体的藏身之处！”老默的声音带着凝重，“他在门后积蓄力量，等锁魂阵一破，就会彻底出来。”
沈青乌看向定海神柱的方向，那里的混沌气最浓郁，隐约能看到一根灰色的石柱轮廓，柱身缠绕着无数混沌气，像一条冬眠的巨蛇。“按计划行事！老默，阿影，你们带一半人去牵制混沌触手，尽量给我们争取时间！”
“放心！”老默一拍腰间的竹筒，里面的影兽光丝发出金色的光芒，“保证拖到你们完事！”
他和阿影带着收容所的人登上备用小船，小船的船身贴满了镇海符，在混沌气中灵活穿梭，很快就冲到锁魂阵前，影兽光丝像金色的鞭子，狠狠抽向黑色触手。
触手被光丝击中，发出凄厉的嘶吼，缩回裂纹中，却很快又涌出更多的触手，显然是被激怒了。
“就是现在！”沈青乌大喊，“破浪号，冲过去！”
“破浪号”调转方向，避开混沌触手的攻击，朝着定海神柱冲去。船身的星轨晶石爆发出最强光芒，硬生生在混沌气中劈开一条通路，镇海符虽然不断炸开，却始终没让混沌气侵入船内。
男孩抱着灰灰蹲在船头，灰灰对着定海神柱的方向低吼，小爪子指向柱身的一处凹槽：“灰灰说，那里是神柱的能量核心！”
沈青乌立刻点头：“柳师姐，准备破障！”
柳如烟的破妄剑与平衡之种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狠狠劈向定海神柱周围的混沌气屏障。“嘭”的一声巨响，屏障出现一道裂口，里面的定海神柱露出真容——那是一根通体由玄铁木和星轨晶石混合而成的巨柱，柱身刻满了平衡符文，只是此刻大多已经被混沌气覆盖，失去了光泽。
“泉眼核心石！”沈青乌喊道。
泉眼灵的虚影从船舱飞出，将核心石抛向沈青乌。沈青乌接住石头，纵身跃出船舱，平衡之种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防护罩，稳稳落在定海神柱的凹槽前。
核心石刚触到凹槽，定海神柱就剧烈震动起来，混沌气像潮水般涌向沈青乌，试图阻止她。“青乌，小心！”柳如烟挥剑斩断扑来的混沌气，却被另一股更强的力量震退。
混沌门突然剧烈晃动，门扉上的纹路亮起，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缓缓走出。他穿着与玄无分身一样的黑袍，却比分身高大数倍，黑袍下伸出无数条混沌气触手，脸上没有面具，露出一张与玄生、玄灭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张脸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丝毫神采，像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玄无的本体！”老默的声音带着惊恐，连影兽光丝都开始颤抖。
玄无的本体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无数条混沌气触手同时转向沈青乌，像一张巨大的黑网，将定海神柱和她一起罩在里面。
“休想！”沈青乌将平衡之种贴在核心石上，两种力量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混沌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定海神柱的平衡符文开始亮起，被混沌气覆盖的部分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青灰色石质。但玄无的力量实在太强，金色光芒被黑色触手不断压缩，渐渐被逼回核心石周围。
“我们来帮你！”老疤和阿铁跳上神柱，星尘火和友谊扳手的力量注入光芒，暂时稳住了颓势。
小齿轮则操控着“破浪号”，船身的星轨晶石射出无数道光箭，击中混沌门的纹路，试图干扰玄无的力量来源。
战斗陷入胶着，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彻底压制玄无的本体。
沈青乌感到平衡之种的光芒在迅速减弱，定海神柱的震动也越来越微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绝望。难道他们真的阻止不了玄无吗？
就在这时，灰灰突然从男孩怀里跳出来，对着混沌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神柱周围的海水里，突然冒出无数金色的光点——是那些被玄无控制的影兽！它们感受到了灰灰的呼唤，正在挣脱混沌气的束缚！
“是影兽们！”男孩惊喜地大喊，“它们来帮我们了！”
无数影兽从海水中冲出，金色的光丝汇聚成一条巨大的光河，冲向混沌气触手。玄无的本体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触手被光河击中，开始寸寸消散。
沈青乌抓住机会，将所有力量注入核心石，定海神柱的平衡符文彻底亮起，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锁魂阵的光墙、“破浪号”的星轨晶石、影兽的光河融为一体，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混沌门在光柱中剧烈晃动，门扉上的纹路开始碎裂，玄无的本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袍下的触手不断消散，露出里面苍白的身体——那是与玄生、玄灭一模一样的躯体，只是此刻布满了混沌气侵蚀的痕迹。
“不——！”玄无的本体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消散的混沌气。
沈青乌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突然明白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被认可——像玄生一样被世界接纳，像玄灭一样被人记住。
“玄无，”她轻声说，“平衡不是只有一种样子，你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玄无的本体愣住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金色的光柱彻底吞没。
混沌门轰然倒塌，锁魂阵的光墙重新变得坚固，定海神柱的光芒稳定下来，将遗忘海沟的混沌气缓缓净化。
影兽们发出欢快的嘶吼，在海水中跳跃，像一群重获自由的孩子。
沈青乌瘫坐在定海神柱上，看着身边的伙伴们，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却笑着。
她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