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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洛阳暗流，鹰影初现2 沈青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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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乌脚尖点地，借力跃上旁边的石榴树，枝叶簌簌作响，正好掩住她翻身的动静。追来的士兵举着枪围在树下，子弹擦着树干飞过，留下焦黑的弹痕。
“在树上！开枪！”领头的士兵嘶吼着，枪口纷纷朝上。
沈青乌猛地从树杈间跃出，桃木剑带起一道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子弹，同时将三枚定穴印掷向地面。铜印落地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数道沟壑，喷涌的气浪将士兵们掀翻在地。这是她临时想到的法子——借定穴印引动地下的微薄龙脉之力，制造混乱。
趁士兵们手忙脚乱之际，她已冲向院墙，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墙头，落在外面的巷道里。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并未放弃。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的胡同穿行。洛阳城的老巷像迷宫，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的院墙斑驳陆离，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砰！”身后突然响起枪声，子弹打在旁边的砖墙上，碎块溅到她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沈青乌咬牙加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却发现尽头竟是死路。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领头士兵的叫嚣清晰可闻：“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沈青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握紧桃木剑。巷子太窄，无法展开身法，硬拼只会吃亏。她的目光扫过头顶——巷子两侧的屋檐间距极近，几乎能伸手摸到对面的瓦片。
就在士兵们冲进巷子的瞬间，她猛地跃起，双手抓住两侧的屋檐，身体像猿猴般悬空一荡，翻身落在对面的屋顶上。瓦片被踩得发出“咔嚓”轻响，她顾不上这些，沿着屋顶飞快奔跑，身后的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沈青乌才在一处破败的城隍庙顶上停下，扶着斑驳的神像喘息。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撕下衣角草草包扎，目光望向城北司令部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总长……血影门余孽……”她低声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心头疑云密布。刀疤脸的煞气明明带着镇鸦卫印的痕迹，怎么会是血影门的人？难道镇鸦卫印和血影门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一阵风吹过，城隍庙的破幡摇晃着撞在柱子上，发出“啪嗒”声。沈青乌突然警觉，侧身躲过从暗处袭来的一道黑影——是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手里握着短刀，刀身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沈姑娘，总长有请。”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青乌挥剑格挡，桃木剑与短刀碰撞，火星四溅。“你们总长是谁？血影门和镇鸦卫印，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不答，招招狠辣，刀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沈青乌渐渐发现，这人的招式里竟夹杂着血影门的阴狠，却又比寻常血影门弟子多了几分规整，像是受过正规训练。
几招过后，她抓住对方的破绽，桃木剑直指其咽喉：“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反手用短刀刺向自己的胸口——竟是要自尽！沈青乌反应极快，剑鞘一磕他的手腕，短刀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香炉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另一队追兵到了。男人趁机翻身跳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沈青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逼近的追兵，迅速做出决定——撤！
她再次跃上屋顶，朝着贫民窟的方向疾驰。夜风掀起她的衣袍，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不管那个“总长”是谁，不管血影门和镇鸦卫印藏着什么秘密，她都必须查下去。
回到客栈柴房时，天已微亮。小石头听到动静惊醒，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眼圈立刻红了：“沈姐姐，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沈青乌安抚地拍拍他的头，“我们得马上走，他们知道这里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悄离开了客栈。刚走出贫民窟，就看到街上的雄鹰军比昨晚更多了，正挨家挨户地搜查。
“往这边走。”沈青乌拉着小石头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尽头是间紧闭的柴房，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她从怀里摸出根发簪，三两下就将锁打开——这是她昨晚路过时特意记下的藏身之处。
躲进柴房，沈青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轻声道：“他们搜得这么急，说明那个总长很在意定穴印和锁龙石。”
小石头点点头，突然指着她怀里露出的一角布帛：“沈姐姐，你的布袋好像湿了。”
沈青乌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臂的血渗进了怀里，打湿了装锁龙石的布袋。她连忙将锁龙石取出来查看，却发现石头表面的青光比之前黯淡了些，上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裂纹。
“这是……”她心头一紧。锁龙石是龙脉的精粹，若它受损，岂不是意味着邙山的龙脉也……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客栈那个瘸腿老头，正被士兵推搡着问话：“说！是不是有个穿青布衫的丫头住你那？”
“我不知道啊官爷，我这客栈人来人往的……”老头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刻意提高了些，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沈青乌握紧桃木剑，与小石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青乌示意小石头别动，自己则悄悄推开柴房后窗，翻身跳了出去。她要再去一趟司令部，不是为了打探，而是为了引开追兵——只有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在城里，小石头才能安全离开。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面，坚定而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