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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钱塘潮头现魅影, 竹筏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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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筏顺流而下,穿过澜沧江与珠江的汇流处,水面渐渐宽阔起来。秋末的江风带着水汽的凉,吹得人裹紧了棉袄,却吹不散沈青乌心头的焦灼——从西洋人电报里的“速从雪域调运”来看,定龙珠的危机恐怕比预想中更迫近。
“还有三天就能到钱塘江口了。”柳如烟展开新绘的水路图,图上用红笔圈着防潮堤的位置,“师叔公的道观就在堤岸后的樟树林里,去年我去探望时,他还说定龙珠的光越来越弱,怕是镇不住逐年变大的潮汐。”
小石头正蹲在竹筏尾端剖鱼,是昨天老疤用鱼叉叉上来的江鳗,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蓝的光。“沈姐姐,定龙珠真有那么神?能让潮水听话?”
“不是让潮水听话,是稳住龙脉。”玄阳子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火苗舔着鳗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钱塘江口是华夏龙脉入海的‘气口’,就像人身上的肚脐,定龙珠就是堵住气口的塞子,没了它,龙脉的灵气会顺着潮水泄进海里。”
老疤突然指着远处的桅杆:“前面有码头!咱们换艘大船,顺运河走,比竹筏快一倍。”
码头上的商船大多挂着江浙商号的旗号,沈青乌找了艘往杭州运丝绸的货船,船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他们带着枪,起初不肯搭载,直到玄阳子亮出一锭银子,才眉开眼笑地让伙计腾了间货舱。
货舱里堆着成匹的杭绸,空气中飘着生丝的清香。沈青乌铺开地龙经,发现书页上又多了几行字:“沧海口,龙珠动,潮涌三更,煞从西来。”她指尖点在“煞从西来”四字上,突然想起空心洞的玄冰玉,“他们不仅要偷定龙珠,还会带雪域的阴煞来,想借潮汐之力污染入海的龙脉。”
“那咱们得赶在三更潮前到。”老疤用匕首在木板上刻着记号,“船主说今晚能过嘉兴,明天晌午准到钱塘江口。”
夜里的运河格外安静,只有船桨划水的吱呀声。沈青乌躺在杭绸堆上,镇鸦卫印在怀里发烫,朦胧中竟梦见了钱塘潮——巨浪像脱缰的野马拍向堤岸,防潮堤的石碑在浪里摇晃,嵌在碑上的定龙珠忽明忽暗,最终被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抠了下来。
“沈姐姐!醒醒!”小石头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货舱外传来嘈杂的叫喊,夹杂着枪声,“好像有人劫船!”
沈青乌立刻摸出桃木剑,掀开门帘冲出去。甲板上已是一片混乱,十几个穿黑风衣的人正与船工厮打,为首的是个高鼻梁的西洋人,手里举着把□□,枪管上缠着黑布,显然是不想惊动沿岸的关卡。
“是‘黑翼社’的人!”柳如烟认出他们风衣上的徽章——正是空心洞实验室里那个狰狞的兽首,“他们专司抢夺龙脉宝物,据说首领是纳粹的‘龙脉顾问’!”
西洋人看到沈青乌腰间的镇鸦卫印,眼睛突然亮起来,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把印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老疤早已举枪射倒两个冲在前头的黑衣人,子弹打在船板上,溅起木屑:“沈姑娘,往货舱退!我来掩护!”
沈青乌却没动,反而握紧了桃木剑:“退无可退,运河两岸都是芦苇荡,他们肯定还有接应的船。”她对玄阳子使了个眼色,“道长,借你的铜铃一用!”
玄阳子立刻摇响铜铃,尖锐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黑衣人果然动作一滞,像是被铃声刺得头晕。沈青乌趁机冲上前,桃木剑带着金光直刺西洋人手腕,他慌忙后退,□□“哐当”掉在甲板上,露出手腕上的刺青——正是全球龙脉图上的“沧海段”标记。
“你们果然是为定龙珠来的!”沈青乌剑势更猛,剑气扫过堆在甲板上的丝绸,匹匹杭绸突然展开,像无数条白练裹向黑衣人,“柳前辈,用火折子!”
柳如烟立刻点燃火折子,丝绸遇火瞬间燃起,火光映红了半边运河。黑衣人被火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人掉进水里,西洋人见状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球,往火里一扔——铁球炸开时冒出浓浓的黑烟,等烟雾散去,甲板上只剩下几个被烧焦的黑衣人,西洋人早已不见踪影。
“让他跑了!”小石头气得跺脚,望着水面上漂浮的黑风衣,“肯定是潜水逃了!”
沈青乌捡起西洋人掉落的□□,发现枪托里藏着张纸条,上面画着防潮堤的剖面图,定龙珠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个圈,旁边写着“亥时动手”。“亥时就是三更,”她将纸条递给柳如烟,“他们算准了三更潮最大,想趁乱动手。”
船主抱着头蹲在船舱门口,脸色惨白:“客官们,这船……还能走吗?”
“走!”沈青乌望着远处的航标灯,“越快到钱塘江口越好。”
重新启航的货船加快了速度,桨手们轮换着划桨,船尾的水花溅得更高。沈青乌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口,镇鸦卫印的烫意越来越浓,像是在与远方的定龙珠呼应。
第二天晌午,钱塘江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防潮堤像条青灰色的巨蟒横卧在岸边,堤上的石碑高耸入云,碑顶隐约有白光闪烁——那就是定龙珠在阳光下的反光。樟树林里的道观却透着股异样的安静,连平日里在门口晒药草的小道童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柳如烟的心沉了下去,“师叔公最疼那个小道童,就算病着,也会让他在门口等着。”
众人快步穿过樟树林,道观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正堂的供桌被掀翻,香炉碎成了片,地上躺着个穿灰袍的身影,正是沈青乌的师叔公,胸口插着把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狗娘养的!”老疤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渗出血来,“连病重的老人都不放过!”
小石头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小道童……会不会也……”
沈青乌蹲下身,发现师叔公的手指指向墙角的暗格,暗格里藏着个竹筒,里面装着张字条,是用鲜血写的:“黑翼社藏在灯塔下,带阴煞珠,欲污龙珠。”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写的。
“阴煞珠就是用玄冰玉做的容器。”玄阳子握紧了铜铃,“他们要把雪域阴煞封进珠里,再扔进定龙珠的凹槽,让两种煞气在龙脉气口相撞。”
防潮堤上的风越来越大,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像闷雷滚动。沈青乌望向远处的灯塔,塔身果然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像是在安装什么东西。“老疤,你带两个弟兄去芦苇荡埋伏,看到黑衣人就开枪示警;玄阳子,麻烦您去通知沿岸的渔民,让他们今晚别靠近防潮堤;柳前辈,跟我去灯塔!”
灯塔比想象中陡峭,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每上一步都要抓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离塔顶还有三级台阶时,突然听到西洋人的声音:“……把阴煞珠嵌进定龙珠的凹槽,等潮水漫过石碑,两种煞气就会顺着龙脉蔓延,不出半月,整个江南的水脉都会变成死水!”
“还有半月?”沈青乌突然出声,桃木剑抵住走在最后的黑衣人后心,“恐怕你们等不到了。”
塔顶的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西洋人——也就是黑翼社的首领,突然举起个黑布包裹的东西:“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砸了定龙珠!”
沈青乌这才看清,塔顶的石台上果然放着颗拳头大的珠子,通体浑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正是定龙珠。西洋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