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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冰川湖底探总坛,三族合力破迷阵 离开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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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断龙崖时,扎西用雪块给众人敷了冻伤的手,牦牛骨手链上的黑斑越来越重,他却毫不在意,只说这是“替雪山挡了灾”。往冰川湖走的路全是陡坡,脚下的冰壳脆得像玻璃,稍不留神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缝。艾伦背着半昏迷的老疤——昨夜为了掩护众人,老疤被冰棱砸中了腿,此刻正咬着牙哼唧,手里却仍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枪。
“再走三个时辰就能看到冰川湖了。”扎西指着前方雪雾中若隐若现的蓝光,“那湖夏天也不化冰,黑翼社把总坛藏在湖底,够狡猾的。”他从怀里掏出个羊皮囊,里面装着融化的雪水,“喝口暖暖,过了这道山脊,连太阳都躲着走。”
沈青乌将玄冰玉用三层杭绸裹好,贴在胸口焐着。本源珠的蓝光透过绸布渗出来,与玉上残留的黑气缠斗,每次蓝光胜一分,她就觉得心口暖一分。“古籍上说冰川湖底有‘寒眼’,”她翻着被冻得发硬的书页,“那是昆仑龙脉最冷的地方,黑翼社用阴煞核养着什么东西,肯定就藏在寒眼里。”
柳如烟正用狼毫笔在兽皮上画地图,笔尖蘸着融化的雪水,在皮面上晕开淡淡的墨痕。“从断龙崖找到的青铜钉来看,黑翼社在收集‘镇物’,”她指尖划过兽皮上的冰川湖轮廓,“龙形祭坛的镇龙钉、漠河的极光石、钱塘的定龙珠……他们想凑齐十二段龙脉的镇物,彻底逆转华夏气运。”
小石头趴在艾伦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柄猎刀,刀鞘上的极光石碎屑突然亮了起来,像在回应远处的蓝光。“沈姐姐,前面好像有冰屋!”他指着山脊后的黑影,果然有几座圆顶雪屋,烟囱里正冒着白气。
走近了才发现,雪屋前晾着些兽皮,个穿蒙古袍的老人正用冰镩凿冰,看到他们突然举起镩子,警惕地喝问:“你们是啥人?敢闯‘冰神禁地’?”
扎西连忙用藏语解释,老人这才放下冰镩,往雪屋里指了指:“进来烤火。黑风衣的人昨天来过,抢了俺们的驯鹿,说要去湖底拉‘大家伙’。”他往火塘里添了块干牛粪,火光映出墙上挂的弓箭,箭镞竟是用透明的冰做的,“这是‘冰棱箭’,射进水里不沉,你们要去湖底,兴许用得上。”
老人说他叫巴图,是世代守护冰川湖的蒙古族牧民,祖上留下遗言,说湖底藏着“冰神的心脏”,一旦被外人取走,整个高原都会变成冰原。“黑风衣的人带了个铁笼子,”巴图往火塘里啐了口唾沫,“说要装‘心脏’,俺瞅着那笼子,够装下一头牛了。”
众人在雪屋歇了半宿,第二天清晨跟着巴图往冰川湖走。湖面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下隐约能看到黑影,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巴图用冰镩在湖面上凿了个洞,往下扔了块石头,半晌才听到回声:“这湖深着哩,黑翼社的人在冰面凿了排洞,用铁链吊了个铁梯子下去。”
沈青乌让小石头把冰棱箭分给众人,自己则将本源珠系在桃木剑上:“下去后保持联系,看到黑翼社的人别硬拼,先找寒眼的位置。”她往冰洞里探了探,冷气直往肺里钻,隐约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他们果然在湖底搞了工程。
顺着铁梯子往下爬,冰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像无数根倒垂的水晶针。爬了约莫百十米,脚下突然一空,竟掉进了个宽敞的冰洞——这里就是黑翼社的总坛入口,岩壁上嵌着电灯,电线顺着冰缝延伸,尽头传来机器的轰鸣。
“看,那就是铁笼子!”老疤指着不远处的黑影,个足有两间屋子大的铁笼被铁链吊在半空,笼里铺着厚厚的稻草,显然是为“大家伙”准备的。笼子旁堆着些奇怪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像在监测什么。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众人连忙躲进仪器后面。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辆推车走过,车上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到布下有鳞片反光,与断龙崖的冰蛟相似,却更大更粗壮。
“编号731的样本很稳定,”其中个白大褂说道,“等拿到寒眼的‘冰魄’,就能完成最后的融合,到时候别说守印人,就算是龙脉灵兽也能操控。”
艾伦的手突然攥紧了银镯,祖父日记里提过纳粹的“生物融合计划”,原来黑翼社一直在用龙脉灵兽做实验!沈青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别冲动,指尖却在镇鸦卫印上摩挲——印身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离寒眼不远了。
穿过仪器室,前面出现道合金门,门上的密码锁正闪烁着红光。老疤掏出根铁丝想撬锁,柳如烟却拦住他,从怀里掏出片冰棱箭的碎屑:“这门是用玄铁混着冰魄做的,普通金属碰不得,得用三族信物的气息才能打开。”
沈青乌将镇鸦卫印贴在密码锁上,艾伦和柳如烟同时放上银镯与青铜小鼎。三样信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密码锁突然发出“嘀”的一声,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这是间巨大的实验室,中央的玻璃罐里泡着条龙形生物,身体像冰蛟,却长着鹰的翅膀,鳞片上还嵌着金属片,显然是被改造过的。
实验室尽头的高台上,站着个穿黑色军装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正把玩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仿佛有团白雾在流动——正是巴图说的“冰神的心脏”,也就是寒眼冰魄。
“守印人终于来了。”黑衣人缓缓转过身,竟是个金发女人,脸上带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我是黑翼社的执行官,艾琳娜。”她将冰魄往玻璃罐上一贴,罐里的龙形生物突然躁动起来,撞得玻璃嗡嗡作响,“喜欢我的‘冰龙’吗?它可是用十二段龙脉的灵兽基因融合的,很快就能成为龙脉的新主人。”
“你们疯了!”沈青乌桃木剑直指艾琳娜,“强行融合灵兽基因会引发龙脉反噬,到时候整个高原都会被冰龙摧毁!”
艾琳娜冷笑一声,按下墙上的按钮,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寒眼——个冒着白气的冰洞,洞底的冰魄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与艾琳娜手里的珠子遥相呼应。“等我把冰龙放进寒眼,它就会吸收整个昆仑的龙脉灵气,到时候别说反噬,就算是你们守印人的血脉,也得臣服于它。”
老疤突然举枪射向按钮,子弹却被玻璃罐弹开。“这罐子是防弹的!”他又掏出颗手榴弹,“沈姑娘,炸了寒眼!”
“不能炸!”柳如烟连忙拉住他,《昆仑秘志》里说寒眼是昆仑龙脉的“呼吸口”,炸了它会导致灵气断绝,“得用三族信物净化冰魄,让冰龙恢复神智。”
艾琳娜似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正指挥白大褂准备将玻璃罐吊进寒眼。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扎西和巴图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冰棱箭:“你们忘了还有我们!”巴图将箭射向吊玻璃罐的铁链,箭头穿透铁链,玻璃罐晃了晃,差点掉进寒眼。
艾琳娜气急败坏地掏出枪,却被突然窜出的黑影扑倒——竟是断龙崖的冰蛟!它不知何时跟着众人进了总坛,此刻正用身体缠住玻璃罐,尾巴狠狠抽向艾琳娜,将她手里的冰魄打飞出去。
“抓住冰魄!”沈青乌纵身跃起,在冰魄落地前接住它。冰魄入手刺骨,却在接触到镇鸦卫印的瞬间泛起红光,印身的金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竟将冰魄里的白雾逼退了些。
“艾伦!柳前辈!”沈青乌将冰魄往空中一抛,银镯、青铜小鼎同时飞向冰魄,三族信物在空中组成个三角,金光、红光、青光交织成网,将冰魄牢牢困住。冰魄里的白雾发出凄厉的尖叫,渐渐被光芒净化,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内核——原来冰魄本是纯净的龙脉灵气,是被黑翼社用阴煞核污染了。
玻璃罐里的冰龙似乎受到了净化的影响,不再躁动,反而用头轻轻蹭着冰蛟的身体,像在寻求安慰。艾琳娜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遥控器:“就算净化了冰魄又怎样?这实验室里埋了五十公斤炸药,我要让你们和冰龙同归于尽!”
老疤眼疾手快,一枪打在艾琳娜的手腕上,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被小石头一脚踢进寒眼。“想同归于尽?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老疤举着枪步步紧逼,白大褂们见状纷纷投降,没人再敢动。
冰蛟用尾巴敲碎玻璃罐,冰龙缓缓爬出来,身上的金属片在三族信物的光芒中寸寸碎裂,露出原本洁白的鳞片。它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青乌的手心,像在感谢她的救赎。
“快看,寒眼里有东西!”小石头突然指着寒眼,冰魄被净化后,寒眼底部竟露出块石碑,上面刻着与全球龙脉图相似的纹路,只是多了个从未见过的符号——像个旋转的漩涡。
柳如烟凑近石碑,突然惊呼:“这是‘龙脉中枢’的标记!传说十二段龙脉的灵气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黑翼社想找的不是冰魄,是中枢的位置!”
艾琳娜被老疤捆在柱子上,闻言突然狂笑起来:“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样?纳粹的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们会带着更强大的武器,彻底掌控全球龙脉!你们守印人,不过是螳臂当车!”
沈青乌将净化后的冰魄放回寒眼,石碑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实验室顶部映出幅完整的龙脉图,图上除了已守护的节点,只剩下最后个红点——位于东海的“蓬莱岛”。“看来最后一站是蓬莱。”她将龙脉图拓印在兽皮上,“那里藏着龙脉中枢的钥匙,我们必须赶在黑翼社前面找到它。”
艾伦望着冰龙和冰蛟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突然将祖父的日记递给沈青乌:“日记里说蓬莱岛有座‘三族盟誓碑’,只有三族血脉同时滴血,才能唤醒钥匙。”他摸了摸胸前的狼头玉佩,“这次,我不会再出错了。”
扎西和巴图正在拆除实验室的炸药,老疤则在审问白大褂,小石头抱着冰棱箭,好奇地打量着冰龙——它正用翅膀为冰蛟遮挡从寒眼冒出的冷气,温柔得不像头凶兽。
众人离开冰川湖时,湖面的冰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碧绿的湖水,冰龙和冰蛟顺着水流游向深处,不时回头望,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沈青乌回头望了眼湖底的方向,寒眼的光芒透过湖水映在水面上,像颗跳动的心脏——那是昆仑龙脉重获生机的证明。
往蓬莱岛去的路还很长,纳粹的威胁也从未消失,但此刻坐在扎西的牦牛车上,看着三族信物在阳光下泛着和谐的光芒,沈青乌突然觉得无比平静。从钱塘潮头到昆仑雪线,从空心洞的阴煞到冰川湖的冰魄,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止是龙脉宝物,更是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信念。
车窗外的雪山在后退,远处的冰川湖渐渐变成个蓝色的小点,巴图哼着古老的牧歌,歌声混着牦牛的铃铛声,像在为他们奏响新的乐章。而那幅拓印在兽皮上的龙脉图,早已将最后一站的坐标,深深烙进了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