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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时间之墟的"快进"与"慢放" 离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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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空之岛时，云鸽群衔着云朵绳把他们的沙梯往时间之墟拽，绳子飘在半空像根被拉长的棉花糖。花脸趴在沈青乌肩头，爪子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导航云，时不时舔一口，尾巴尖随着沙梯的晃动轻轻扫着她的耳垂，痒得她直缩脖子。
"抓紧了！"老疤扯着绳子喊，他脚边的配重云袋鼓鼓囊囊，"小云说过了，进时间之墟前得先过'快慢巷'，左脚踩快砖，右脚踩慢砖，千万别踩混了——踩错一步，要么变成老头，要么缩成猴！"
话音刚落，沙梯突然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啵"的一声像撞在肥皂泡上。众人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条青石板巷口，巷子两侧的墙是用老钟表零件砌的，齿轮、发条、表盘嵌在砖缝里，有的指针飞转，有的半天挪不动一下。巷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快左慢右，掉个儿就变样儿"。
"这字儿写得比小石头的狗爬字还丑。"老疤吐槽着，掏出小云给的时间云表——表盘里的云团正顺时针飞速旋转，边缘泛着红光。"小云说红光代表快时区，蓝光是慢时区，咱们踩着颜色走准没错。"
柳如烟蹲下身摸了摸左边的青石板，石板上的纹路在快速收缩舒展，像在呼吸："左边石板渗着红光，果然是快区。"她又戳了戳右边的，石板凉丝丝的，上面凝结着层薄霜，"右边蓝光，慢区没错。"
小石头踮脚往巷子里瞅，突然指着远处喊："那是不是人？"只见巷子深处有个模糊的影子，一会儿变得像座小山，一会儿缩成个皮球，"他好像在跳舞？"
"别是踩错砖了。"沈青乌把时间云表别在衣襟上，"花脸，跟紧我，掉链子就把你剩下的导航云全给老疤。"
花脸立刻把云块往嘴里塞了塞，爪子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它才不会给那个总抢它零食的老疤。
刚迈第一步，老疤就差点出事。他习惯性地先迈右脚，脚尖都快碰到慢区石板了，被柳如烟一把拽住："左脚！快区！"老疤吓得赶紧收脚，鞋底擦过慢区石板，"滋啦"一声，鞋边结了层白霜，连带着他的裤脚都变硬了。
"娘的，这慢区够邪乎。"老疤跺了跺左脚，踩在快区石板上，只觉脚下一阵暖烘烘的，像踩在晒热的沙子上。奇妙的是，他刚刮过的下巴上，胡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不到十秒就长成了络腮胡。
"哈哈，老疤你要变张飞了！"小石头笑得直拍大腿，他踩在快区的脚边，袜子上的破洞正以"咻咻"的速度扩大，转眼就变成个大窟窿，露出的脚趾头还在快速长茧。
柳如烟踩着慢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水里拔腿。她的发梢在慢区的蓝光里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垂在肩头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变得像慢镜头——沈青乌数着数，她眨一次眼，自己能眨五次。
"别笑！"柳如烟的声音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快区...会加速...新陈代谢...慢区...会...延缓...连说话...都费劲..."
最惊险的是花脸。它趴在沈青乌肩头，尾巴尖不小心扫到了慢区石板，那截尾巴瞬间变得像根冰棍，硬邦邦的翘在半空。花脸吓得"喵"了一声——等等，"喵"？
众人都愣住了。刚才花脸明明是"汪汪"叫，怎么突然变猫叫了？再看它的爪子，原本圆圆的肉垫长出了粉色的倒刺，耳朵尖也变得尖尖的，浑身的毛蓬松起来，活脱脱一只三色小奶猫，只是还保持着半大狗子的体型，看起来格外滑稽。
"它...它踩错区了？"小石头指着花脸的尾巴，那截冰棒尾巴正在慢慢恢复，可叫声却变不回来了，"现在是'猫狗混合体'？"
沈青乌赶紧把花脸往快区挪了挪，暖烘烘的红光裹住它，花脸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体型也缩水成了正常奶猫大小，只是尾巴还留着点冰棍似的僵硬。它委屈地蹭着沈青乌的脖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次是真·猫呼噜。
"小云没说踩错区会变物种啊！"老疤摸着自己疯长的胡子，"早知道给它也挂个配重云了。"
"快看前面！"柳如烟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她指着巷子中段，刚才那个"跳舞"的影子越来越近，原来是个穿纳粹制服的人，正一会儿变成老头一会儿变成少年，脸上的皱纹像波浪似的涨涨跌跌。
"是雷蝎的人！"沈青乌认出那人胳膊上的闪电标志，"他肯定踩错砖了！"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疯了似的往快区跑，结果脚一崴，整个人摔进了快慢区交界的石板缝里。只见他的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白发皱纹，下半身却缩成了孩童的小腿，看起来像个顶着老头脸的婴儿，在地上扑腾着骂骂咧咧，模样又滑稽又可怜。
"活该。"老疤啐了一口，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脸，"我这脸怎么回事？"他掏出随身的小镜子，差点把镜子扔了——镜子里的人满脸通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春痘，连胡茬都带着点粉色，活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
"快区加速生长，连青春痘都给你补回来。"柳如烟忍着笑递过块湿巾，"小云说这是'时间回溯副作用'，过了快区就好了。"
小石头在快区蹦了两步，突然指着自己的鞋子喊："我的鞋！"他的鞋底正在快速磨损，转眼就露出了脚趾，连脚趾甲都长得又长又弯，像小爪子。"再走下去我要光脚了！"
"穿我的！"老疤脱下雨靴扔过去，他的脚在快区里长得飞快，雨靴早就挤得变形了，"反正我现在光脚走得更快！"
花脸突然从沈青乌怀里跳下来，跑到慢区边缘，用爪子扒拉着一块蓝光石板。石板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沈青乌刚想叫住它，就见花脸用爪子勾出个怀表大小的金属盒，盒子表面刻着个螺旋形的符号，和他们在龙脉图上见过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时间碎片！"柳如烟眼睛一亮，"古籍上说碎片藏在'时间夹缝'里，原来就是快慢区交界的石板缝！"
就在花脸叼着金属盒往回跑时，巷口突然传来雷蝎的咆哮："那是我的！"只见雷蝎骑着只像鸵鸟似的生物冲了进来，那生物的腿是快区石板做的，跑起来"嗖嗖"带风，每一步都让地面冒出火星。
"是'时光鸵鸟'！"柳如烟翻看古籍，"它的腿能吸收快区能量，跑起来比子弹还快！"
雷蝎举着网兜往花脸头上扣，花脸吓得往慢区躲，结果半个身子进了慢区，瞬间变得像被冻住似的，动作慢得像皮影戏。眼看网兜就要扣下来，老疤突然脱下配重云袋扔过去——袋子砸在时光鸵鸟的腿上，快区能量被配重云中和，鸵鸟的腿瞬间变得像灌了铅，"哐当"一声跪了下来，把雷蝎甩了个狗啃泥。
雷蝎摔在快慢区交界的地方，上半身在快区疯长，下半身在慢区冻结，转眼变成个脑袋大身子小的怪物，气得哇哇叫却动弹不得。
花脸趁机叼着金属盒跑回沈青乌身边，尾巴还留着点僵硬，却得意地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沈青乌打开金属盒，里面躺着块像凝固的月光似的碎片，表面流转着时间云表同款的红光蓝光，轻轻一碰，碎片突然浮了起来，在众人头顶组成了半个螺旋形。
"还差一块！"柳如烟指着碎片的缺口，"看来要去'永恒沼泽'找最后一块了！"
老疤摸着脸上的青春痘，突然"噗嗤"笑了："你别说，这痘还挺怀念的，当年我追你婶儿的时候，脸上就长这么多。"
小石头穿着老疤的大靴子，一崴一崴地走过来："那花脸能变回来吗？我还是喜欢听它汪汪叫。"
花脸似乎听懂了，用猫爪拍了拍沈青乌的手，又指了指快区石板。沈青乌把它放在快区红光里，只见花脸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耳朵变圆，叫声也从"喵"变回了"汪汪"，只是尾巴尖还留着一小截硬邦邦的，像粘了块小冰棒。
"走了走了！"老疤扛起雷蝎（他现在力气大得很），"把这货扔给小云处理，咱们去永恒沼泽——听说那儿的蚊子都是活化石，能一口吸掉你十年寿命！"
"那我得把花脸的配重云分它点。"沈青乌把花脸揣进怀里，碎片在她头顶旋转着，照亮了快慢巷尽头的迷雾，"不过...老疤，你确定你脸上的痘过了快区会消？我怎么看着像要留疤啊？"
老疤赶紧摸脸，结果摸到一手胡茬——快区的魔力还在，他的胡子已经长到能扎辫子了。
巷子外的云风吹起，带着沼泽特有的潮湿气息，远处的迷雾里传来奇怪的"咕嘟"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花脸从沈青乌怀里探出头，对着迷雾"汪汪"叫了两声，尾巴尖的小冰棒晃了晃，在红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看来永恒沼泽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