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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迷雾森林的“话痨树精”   卷入时 ...

  •   卷入时空乱流的眩晕感,像被扔进了不停旋转的万花筒。耳边是星子呼啸的尖啸,眼前是红绿蓝紫的光带交织,花脸被吓得缩成毛球,爪子死死扒着老疤的胡子——这胡子自从在虚空裂隙沾了星尘,变得又韧又滑,倒成了现成的安全绳。
      “抓紧!”老疤的吼声混在乱流里,像被水泡过的闷雷。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柳如烟,柳如烟又扯着沈青乌,沈青乌的指尖还勾着小石头的衣角,五个人像串被风吹得晃悠的糖葫芦,在光怪陆离的乱流里跌跌撞撞。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传来“噗叽”一声软响,像是踩进了灌满泥浆的草垛。旋转的光带瞬间消散,刺鼻的草木腥气扑面而来——他们摔在了一片厚厚的苔藓上,苔藓底下是腐叶,踩上去能没过脚踝,活像掉进了大自然的褥子。
      “咳咳……”小石头从苔藓里拱出来,脸上挂着片锯齿状的叶子,“这地方……比沼泽还潮!”
      花脸抖了抖耳朵上的草屑,突然对着前方的密林“汪汪”狂吠。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上布满了眼睛似的树疤,枝桠缠绕交错,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爪;更诡异的是,林间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雾气流动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是‘迷雾森林’,”柳如烟扒开背包里幸存的古籍残页,上面的插画与眼前的景象重合,“古籍说这里的植物会‘读心’,还爱管闲事——你心里想啥,它们能给你演出来。”
      话音刚落,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突然“咔哒”一声,枝桠弯成个问号的形状,树疤组成的眼睛眨了眨:“哟,来了群小年轻?看你们这狼狈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声音吓得小石头一蹦三尺高,躲到老疤身后:“树……树说话了!”
      “少见多怪,”歪脖子树的枝桠敲了敲地面,“这片林子就没有不会说话的东西——连地上的蘑菇都能跟你唠三小时嗑。”
      果然,小石头脚边的一朵红色蘑菇突然“噗”地鼓了鼓肚子,伞盖上的斑点变成个笑脸:“他说的是真的!我上次跟块石头聊了半天,它说它见过恐龙呢!”
      花脸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蘑菇突然“哎哟”一声倒在地上,伞盖歪到一边,像被踩扁了似的:“碰瓷啦!小狗碰瓷啦!我这腰啊……怕是要断了……”
      “还真会碰瓷!”老疤笑得直拍大腿,伸手想去扶,却被歪脖子树拦住:“别碰它!这是‘碰瓷菇’,你一碰它就缠上你,非让你赔它‘精神损失费’——上次有只兔子碰了它,被缠得绕林子跑了三圈。”
      蘑菇见没人理,自己“咕噜”一声翻了个身,悻悻地说:“真没意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往前走了没几步,沈青乌突然停下脚步——她看到雾气里浮现出个模糊的人影,正蹲在地上哭,背影像极了大学时被导师批评的自己。人影旁边还飘着本发光的论文,论文上的红叉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幻觉,”柳如烟立刻反应过来,掏出螺旋碎片晃了晃,碎片的银蓝光晕驱散了雾气,人影和论文“噗”地消散了,“这雾能放大你心里的焦虑,别当真。”
      沈青乌松了口气,刚想往前走,脚下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蛇似的缠上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藤蔓上的绒毛竟组成了行小字:“刚才是不是在想‘论文写不完’?别怕,我帮你缠住脚,你就不用回去写了~”
      “放开她!”老疤掏出腰间的匕首想去割,旁边的灌木突然伸出枝条,“啪”地打掉他的刀,灌木叶子沙沙响:“别动手动脚的!缠她是为她好!你看你这大胡子,心里肯定在想‘要是当年没当兵就好了’,要不要我也帮你缠上?”
      老疤的脸“腾”地红了——还真被说中了。年轻时他确实后悔过,尤其在战友牺牲后,总想着要是在家种地,是不是就能安稳过一辈子。
      “少管闲事!”老疤怒了,抓起地上的断枝就往灌木上抽,断枝刚碰到灌木,突然“嗷”地一声变成了条小蛇,吓得他赶紧扔了,小蛇落地又变回断枝,还在地上蹦了蹦,像在嘲笑他。
      最惨的是花脸。它刚才被碰瓷菇闹得心烦,心里正想着“要是能清静会儿就好了”,结果头顶的藤蔓突然垂下来,像织网似的把它缠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个脑袋和尾巴尖,气得它“呜呜”直叫,尾巴尖的光团“噼啪”乱响,却怎么也烧不断藤蔓——这藤蔓像是防火的。
      “让你心里瞎嘀咕,”歪脖子树幸灾乐祸,“这是‘清静藤’,你越想清静,它缠得越紧,除非你大声说‘我喜欢热闹’,它才会松。”
      花脸哪懂这些,只顾着挣扎,结果藤蔓越缠越紧,活像个即将被下锅的毛球粽子。沈青乌没办法,只好蹲下来对着它耳朵喊:“花脸,说‘我喜欢热闹’!快说!”
      花脸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急糊涂了,突然“喵”了一声——这是它在时间之墟变猫时留下的后遗症。藤蔓愣了愣,似乎没听懂,缠得更紧了。
      “是‘汪汪’!不是‘喵’!”小石头急得跳脚,花脸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汪汪汪”喊了三声,声音里满是“我喜欢热闹我喜欢热闹”的委屈。藤蔓果然“唰”地松开了,缩回到树上,还在枝桠间荡了荡,像在说“早这样不就完了”。
      摆脱了清静藤,众人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的雾气比较淡,能看到中央有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像块天然的荧光屏。更奇怪的是,岩石周围跪着几只动物,有长着翅膀的鹿,有三条腿的狐狸,还有只像熊却长着鸟嘴的生物,它们都对着岩石低着头,像是在祈祷。
      “那是‘心愿岩’,”歪脖子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枝桠指向岩石,“据说对着它许愿,只要心够诚,就能实现——不过实现的方式很离谱。上次那只三腿狐狸许愿说‘想跑得快点’,结果它的尾巴变得比腿还长,跑起来总摔跤。”
      小石头眼睛一亮:“真的能实现?我许愿要一筐糖葫芦!”
      “别乱许!”柳如烟赶紧拉住他,“古籍说这岩石是‘欲望放大器’,你想要糖葫芦,它可能给你一筐插满尖刺的糖葫芦。”
      正说着,心愿岩突然“嗡”地一声亮起绿光,岩石上的苔藓组成了一行字:“远方的客人,你们是来找‘平衡之种’的吧?”
      众人一惊——他们从没说过要找这东西!
      “看来它知道我们的目的,”沈青乌往前走了两步,“平衡之种是什么?”
      苔藓组成的字迹变了:“是能稳定时空乱流的灵物,藏在森林深处的‘水晶泉’。但你们要先通过‘三问桥’——桥会问你们三个问题,答错一个,就会被送到森林最深处,永远找不到出路。”
      “什么问题?”老疤摸了摸胡子,“是‘一加一等于几’这种,还是‘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种?”
      苔藓抖了抖,像是在笑:“到了就知道了——提示一下,答案藏在你们心里,不是脑子里。”
      话音刚落,空地边缘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座用藤蔓和树干搭成的桥,桥身摇摇晃晃,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里传来阵阵呜咽声,像无数人在哭。
      “那就是三问桥,”歪脖子树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爷爷的爷爷说,过桥的人,十个里有九个答不对第二个问题——问题是‘你最想改变的过去是什么’,很多人一想到这个就钻牛角尖,被桥给扔下去了。”
      花脸突然对着桥叫了两声,尾巴指向桥对岸,像是在说“走吧”。它刚才被缠成粽子都没怕,这会儿倒显得比谁都勇敢。
      老疤把胡子重新绕了绕,像系紧了腰带:“怕啥?就算被扔下去,咱们再爬上来!当年我跟战友在山里迷路,绕了七天七夜都没认输,还怕这破桥?”
      沈青乌看了看众人,握紧了手里的螺旋碎片:“不管问题是什么,咱们一起答。记住,别被它绕进去——真正重要的不是过去能改变什么,而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小石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虚空裂隙带回来的星片,往花脸脖子上一挂:“戴着这个,说不定能防骗。”星片在花脸脖子上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踏上三问桥的瞬间,桥身突然“咯吱”响了一声,藤蔓组成的栏杆上冒出一行字:“第一问:你们为什么要找平衡之种?”
      这个问题简单,沈青乌几乎没犹豫:“因为时空乱流会伤害很多生灵,我们想让一切恢复平衡。”
      栏杆上的字消失了,桥身稳了稳,像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走到桥中央,第二问出现了:“你们最想改变的过去是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老疤的眼神暗了暗,大概又想起了牺牲的战友;柳如烟轻轻抚摸着古籍残页,指尖微微颤抖;小石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草鞋,像是想起了什么遗憾的事。
      花脸突然用脑袋蹭了蹭沈青乌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沈青乌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们不想改变过去。因为所有的过去,不管好的坏的,都让我们成为了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些经历,我们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成为伙伴。”
      老疤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对!要是当年没去当兵,我哪能认识你们这些家伙?就算能改变,老子也不换!”
      柳如烟和小石头也跟着点头,桥身的摇晃渐渐停止,藤蔓栏杆上开出了朵白色的小花,像是在鼓掌。
      快到桥头时,第三问出现了:“如果找到平衡之种要付出代价,你们愿意吗?”
      这次没人犹豫,五个人异口同声:“愿意!”
      话音刚落,三问桥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藤蔓和树干渐渐变得透明,露出底下峡谷里的景象——根本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片开满鲜花的谷底,几只刚才在心愿岩前祈祷的动物正在谷底玩耍,看到他们,还挥了挥爪子。
      “原来都是假的!”小石头恍然大悟,“这桥就是想吓唬我们!”
      歪脖子树的声音从对岸传来:“算你们聪明!当年那只三腿狐狸就是卡在第二问,非说想让自己的腿长回来,结果被桥送到谷底采了三天蘑菇,回来后倒不抱怨了,说蘑菇挺好吃。”
      过了三问桥,眼前的雾气彻底散开,一片清澈的泉水出现在林间——泉水中央的石台上,漂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种子周围环绕着红绿蓝三色光带,与龙脉之心的光芒隐隐呼应。
      “是平衡之种!”柳如烟激动地说。
      可就在这时,泉水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起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走了出来,脸上涂着油彩,手里举着把突击步枪,枪身上印着个奇怪的标志——既不是纳粹,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组织。
      “看来你们就是‘守序者’提到的麻烦家伙,”那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平衡之种是我们‘破界者’的,谁也别想拿走。”
      破界者?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那人突然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平衡之种,却被泉水的光带弹开,落在地上变成了颗浆果。“别白费力气了,”沈青乌举起螺旋碎片,“这地方的规则,不是你能懂的。”
      破界者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个黑色的罐子,往泉水里扔去——罐子炸开,黑色的液体迅速蔓延,泉水的光带开始变得暗淡。
      “是‘腐灵水’的升级版!”柳如烟认出这东西,“它能污染灵物!”
      花脸突然跳进泉水,用身体挡住黑色液体的蔓延,尾巴尖的光团发出强烈的红光,竟将液体逼退了几分。破界者见状,举枪就往花脸身上射,老疤眼疾手快,甩出胡子缠住他的手腕,胡子上的星尘突然亮起,烫得他“嗷”地一声松开了枪。
      “敢动我的狗!”老疤怒吼着扑过去,一拳将破界者打倒在地。小石头捡起地上的浆果子弹,往破界者脸上扔,打得他嗷嗷叫。
      沈青乌趁机冲到泉边,小心翼翼地将平衡之种捧在手心。种子一离开泉水,立刻发出温暖的光芒,将黑色液体彻底净化,泉水又恢复了清澈。
      破界者看着这一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通讯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计划失败,请求支援……他们拿到了种子……”
      通讯器里传来个冰冷的声音:“知道了,‘猎手’小队已经出发,祝你们好运。”
      破界者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手雷似的东西:“就算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拉开保险栓就要扔,却被突然出现的三腿狐狸一口咬住手腕,狐狸虽然只有三条腿,力气却大得惊人,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歪脖子树也伸出枝桠,缠住了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多谢了!”沈青乌对着狐狸和树点头,老疤趁机夺下手雷,扔到远处的空地上,“砰”地一声,手雷炸开,却只冒出些彩色的烟雾,像放了个烟花。
      破界者傻眼了,大概没想到手雷是“烟花款”。三腿狐狸松开嘴,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踹进了旁边的灌木丛,灌木丛立刻伸出枝条,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像花脸刚才的“粽子造型”。
      “猎手小队?”柳如烟皱起眉头,“看来这个破界者组织,比纳粹更麻烦。”
      沈青乌握紧手里的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与螺旋碎片产生共鸣,在半空组成个复杂的图案——像张地图,上面除了迷雾森林,还有个标记着“齿轮城”的地方,闪烁着红光。
      “这是……下一个目的地?”小石头指着地图,“齿轮城听起来像个全是机器的地方,会不会有会说话的机器人?”
      老疤摸了摸被星尘烫过的胡子,突然“噗嗤”笑了:“管它是机器人还是树精,来了就接着!反正咱们有花脸这只‘吉祥物’,还有我这能当绳子能钓鱼的胡子,怕啥?”
      花脸似乎听懂了“吉祥物”三个字,得意地摇了摇尾巴,脖子上的星片闪了闪,映得周围的苔藓都亮了几分。三腿狐狸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花脸的尾巴,像是在告别。
      离开迷雾森林时,歪脖子树的枝桠弯成了鞠躬的形状:“记得常来玩啊!下次给你们介绍我那爱说冷笑话的蘑菇兄弟!”
      碰瓷菇也从地上蹦起来,喊着:“记得赔我精神损失费啊!一颗糖就行!”
      众人笑着挥手告别,平衡之种的光芒在前方指引着方向,通往齿轮城的路渐渐清晰。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会说话的机器人,还是更难缠的“猎手”小队,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花脸的尾巴还在摇,老疤的胡子还能折腾,这场热闹的冒险,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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