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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齿轮城里的“铁疙瘩吵架大赛”与“会撒娇的蒸汽炉” 离开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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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迷雾森林时，平衡之种在沈青乌掌心转了个圈，光芒在前方铺开一条银色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串在空中的齿轮，齿牙咬合着向前延伸，转得“咔哒咔哒”响，像谁在天上挂了条会动的项链。
“这路……怎么看都像会夹脚。”老疤盯着齿轮间的缝隙，下意识把小石头往身边拽了拽。他那把在三问桥立过功的胡子，此刻正缠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活像戴了串毛茸茸的银镯子——这是柳如烟的主意，说齿轮城全是铁家伙，万一被夹到，胡子说不定能当缓冲垫。
花脸却兴奋得不行，爪子在齿轮边缘试探着踩了踩，金属板被踩得“嗡”地一声，吓得它往后蹦了三尺，却又立刻凑回来，尾巴尖的光团蹭着齿轮转，像在跟新玩具打招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齿轮路突然“哗啦”一声散开，变成漫天光点落下来，脚下换成了铺着钢板的地面。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没有树，没有草，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机油味，一栋栋铁皮房子长得方方正正，屋顶竖着烟囱，正“突突突”往外冒白汽；路上跑的不是马车也不是汽车，是些长着轮子的铁盒子，盒子上还伸出机械臂，见了人就“滴滴”叫着让路。
“这地方……比老疤的胡子还硬。”小石头戳了戳身边的铁皮墙，指尖被硌得生疼。
话音刚落，墙突然“咔哒”一声裂开道缝，露出个圆溜溜的镜头，镜头转了转：“检测到‘胡子’关键词——警告：请勿用生物毛发接触高温管道，上周有位先生的络腮胡被蒸汽燎成了卷毛，维修队笑了三天。”
众人吓了一跳，墙却“咔哒”合上了，只留下个小小的通风口，往外吹着带机油味的风。
“连墙都会说话？”老疤摸着下巴，“比迷雾森林的树还爱管闲事。”
“何止说话，”柳如烟翻开古籍，指着插画，“齿轮城的‘居民’全是机器——会走路的铁皮人、能吵架的蒸汽炉、还有记仇的红绿灯……据说这里的城主是台百年老钟，每天准点骂街，嫌全城的钟都走得没它准。”
正说着，前方传来“哐当哐当”的巨响，像有两堆铁疙瘩在打架。跑过去一看，好家伙——两台半人高的扫地机器人正用机械臂互相抡扫帚，扫帚毛都飞了一地。
“你扫过界了！这是我的片区！”左边的机器人用电子音喊，声音里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明明是你越线了！传感器都标着呢！”右边的机器人不甘示弱，扫帚往地上一戳，地面亮起道红线，“看见没？红线以内都是我的！”
“我昨天就扫到这儿了！”
“那是你程序出错了！该回炉重造！”
“你才该拆了重装！上次还把螺丝扫进花坛里！”
俩机器人吵得面红耳赤（如果铁皮能变红的话），最后居然掏出扳手互敲，“当当当”的响声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这……用不用劝架啊？”小石头看得目瞪口呆。
“劝啥，”老疤看得津津有味，“比村里的王大爷和李大爷抢棋盘还精彩。”
没想到这话被其中一台机器人听见了，突然转头用镜头对准他们：“人类？你们是来参加‘铁疙瘩大赛’的吗？今天城主悬赏找‘最灵活的生物关节’，赢了能换一桶‘百年润滑油’呢！”
“百年润滑油？”老疤眼睛一亮，凑过去问，“那玩意儿能干嘛？擦胡子行吗？”
机器人的镜头转了转：“擦胡子？太浪费了！那是能让蒸汽炉哭着撒娇的好东西——上个月有个铁匠用它给炉子里的齿轮上油，那炉子高兴得冒了三小时爱心形的白汽。”
花脸突然对着机器人“汪汪”叫了两声，尾巴尖的光团蹭着机器人的铁皮腿——它好像听懂了“撒娇”两个字，想起了迷雾森林里被缠成粽子的自己。
机器人的镜头闪了闪：“小狗也想参加？大赛不限物种！只要能在‘齿轮迷宫’里比机器臂更灵活就行。”
正说着，远处传来“呜——呜——”的汽笛声，比老疤打呼噜还响。抬头一看，一辆铁皮火车从房顶上开过去，车厢上画着大大的广告：“齿轮城年度庆典——今晚八点，蒸汽广场看‘铁花表演’，城主亲自敲钟骂街！”
“铁花表演？是不是跟村里打铁时溅的火星子一样？”小石头扒着老疤的胳膊跳，“我要去看！”
“先找地方落脚再说，”柳如烟指着路边一个挂着“维修驿站”牌子的铁皮房子，“那地方应该能歇脚，门口还有充电桩——说不定能给花脸的光团充充电。”
驿站的门是两扇巨大的齿轮，见人来了，“嘎吱嘎吱”转着打开，门轴里还掉出两颗螺丝。屋里坐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跟一台蒸汽机说话：“祖宗哎，你就别冒黑烟了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今晚的铁花表演都轮不上你烧铁水。”
蒸汽机“嘶”地喷了口白汽，像是在顶嘴。年轻人回头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满手油污地搓了搓：“是来修东西的？还是来歇脚的？我叫阿铁，是这儿的维修工。”
“歇脚的，”沈青乌举起手里的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在屋里转了圈，落在蒸汽机上，那机器突然“噗”地喷出个爱心形的汽团，吓得阿铁手一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这……这是平衡之种？”阿铁捡起扳手，眼睛瞪得溜圆，“城主说过，能让机器冒爱心汽的，只有传说中的‘灵物’！你们是从迷雾森林来的？”
“你认识这种子？”老疤往前凑了凑，胡子差点扫到旁边的齿轮零件。
“何止认识，”阿铁往蒸汽机里添了把煤，“城主天天念叨，说等平衡之种来了，就能修好城里的‘时间齿轮’——那玩意儿坏了快一百年了，害得全城的钟都快慢不一，每天吵架比扫地机器人还凶。”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左边的钟显示三点，右边的显示五点，中间的干脆倒着走。“看见没？就因为这，面包房的烤炉总烤糊面包，说是‘按钟走的，不赖我’；送信的铁皮鸟总记错时间，把昨天的信送到明天去。”
花脸突然对着蒸汽机叫了两声，机器“咕嘟”一声，从嘴里（一个金属管口）吐出块亮晶晶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齿轮图案。
“这是‘通行币’，”阿铁捡起来递给沈青乌，“拿着它，全城的机器都不会拦你——包括那台总爱在路口碰瓷的红绿灯，上次有个外地人没带币，被它罚站了半小时，红灯变绿灯变红灯，来回折腾。”
正说着，驿站的门又“嘎吱”开了，走进来一台铁皮人，脑袋是个茶壶，壶嘴冒着白汽：“阿铁！我的胳膊又卡壳了！刚才跟洗衣机动手，被它的滚筒蹭掉了颗螺丝！”
“来了来了，”阿铁叹口气，拿起工具箱，“我说你俩能不能别天天打架？洗衣机动不动就甩水，你偏要跟它比谁的蒸汽足……”
铁皮人委屈地“嘶”了声：“谁让它说我壶嘴歪了！明明是它的滚筒歪了！”
看着这俩机器又要吵起来，老疤突然笑了：“这地方有意思，比迷雾森林热闹多了——至少机器吵架不用怕被藤蔓缠成粽子。”
花脸叼起地上的螺丝，跑到沈青乌脚边放下，尾巴摇得比齿轮转得还快——它好像已经爱上这满是铁疙瘩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