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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废弃矿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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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矿坑的入口像头张着嘴的怪兽,洞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链,风一吹“哐当哐当”响,比老疤的呼噜声还难听。花脸戴着铁爪套,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探了探头,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尾巴——是个生锈的铁钩,钩尖上还挂着半块齿轮。
“别动!”阿铁赶紧上前,用扳手把铁钩撬开,“这是‘捕兽夹’改造的,破界者在这儿布了不少陷阱。”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探测器,对着地面扫了扫,探测器“滴滴”响起来,“前面三米有压力板,踩上去会掉石头。”
老疤蹲下身,用胡子勾住旁边的一根铁链(锈得快断了),用力一拽,铁链“哗啦”断开,露出底下的压力板。“搞定,”他得意地捋捋胡子,“这玩意儿比扫地机器人的扫帚好用。”
走进矿坑,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热闹”——到处是堆成山的废铁零件,有的像机器人的胳膊,有的像蒸汽炉的底座,最显眼的是一台巨大的钻井机,钻头锈成了暗红色,却还在慢悠悠地转,转得“嘎吱嘎吱”响,像在磨牙。
“是‘老钻’,”阿铁指着钻井机,“当年是矿坑的功臣,能钻透三层岩石,后来被破界者拆了核心,扔在这儿生锈。”
话音刚落,老钻的钻头突然停了,对着他们“咔哒”转了半圈,像是在打量。过了会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钻头里传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是来拆零件的?上次那几个穿黑盔甲的,把我的齿轮都卸走了,还骂我是堆破烂……”
“我们是来帮你的!”沈青乌举起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落在老钻的钻头上,锈迹淡了些,“破界者想挖地心之火,我们要阻止他们。”
老钻沉默了半天,钻头突然往旁边一偏,露出后面的通道:“进来吧,里面的‘老伙计们’不信外人,得让它们看看你的灵物。”
通道里更黑,只有岩壁上偶尔闪过的磷光。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哐当”一声,踩塌了块铁板,露出底下的深坑,坑里爬满了生锈的传送带,像无数条铁蛇在蠕动。
“是‘传送带军团’,”阿铁赶紧拉住差点掉下去的小石头,“它们当年负责运矿石,被拆了轨道就只能在坑里爬——脾气不好,别惹它们。”
可花脸偏要惹,它对着深坑“汪汪”叫,还故意把爪子上的铁爪套在铁板上蹭出火花。传送带们突然“哗啦啦”动起来,像波浪似的往坑口涌,差点把边缘的老疤卷下去。
“别闹!”老疤用胡子缠住坑边的一根铁柱,才没掉下去,“这些玩意儿比迷雾森林的碰瓷菇还记仇!”
沈青乌赶紧让平衡之种的光芒照向深坑,传送带们的蠕动渐渐慢下来,过了会儿,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坑底传来:“是……平衡之种?当年的工匠说过,只有灵物能让我们重新站起来……”
“我们帮你们装新轨道,”柳如烟蹲在坑边,“只要你们告诉我们破界者往哪个方向走了。”
传送带们沉默了几秒,突然往两边分开,露出坑底的一条隧道:“往地心之火的路,在那边——不过要过‘齿轮桥’,那桥被破界者动了手脚,总掉零件。”
穿过传送带坑,前面果然出现一座桥,桥身是用齿轮和铁链搭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矿洞,风从洞里往上灌,吹得桥身“咯吱咯吱”晃,像随时会散架。
“我来探路!”阿铁从背包里掏出个遥控小车,往桥上一放,小车刚走到中间,桥身突然“咔哒”一声,掉下来几颗齿轮,差点砸中它。“果然有问题,”阿铁操控着小车退回来,“齿轮的咬合处被磨过,承重力不够。”
老钻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巨大的钻头往桥身上一靠,用自己的身体当支撑:“走我身上过,我的钻头够硬。”
众人踩着老钻的钻杆往前走,钻杆上的铁锈蹭得裤子沙沙响,花脸却觉得好玩,在上面跑来跑去,铁爪套“当当”地敲着金属,像在打节奏。老钻被踩得“哼哧哼哧”喘(如果机器会喘气的话),却没半句怨言,只是偶尔说句:“左边轻点,那边的螺丝松了。”
过了齿轮桥,前方的温度突然升高,岩壁变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阿铁掏出温度计,指针直指五十度:“快到地心之火的范围了,破界者肯定就在前面。”
拐角处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像是有人在拆机器。老钻的钻头突然愤怒地转起来:“是他们!在拆‘老炉’的零件!”
冲过去一看,几个破界者正围着一台巨大的熔炉(老炉),用扳手拆它的阀门,老炉的炉口冒着微弱的火苗,发出“呜呜”的哭声,像在求饶。
“住手!”沈青乌举起螺旋碎片,光芒射向破界者,对方显然有了防备,掏出黑雾盾挡住光芒,为首的冷笑:“又是你们?这次让你们尝尝地心之火的厉害——我们已经打通了火脉,再过一小时,这里就会变成火海!”
老钻怒吼一声,钻头“嗖”地射向破界者,把黑雾盾撞得粉碎。老炉也突然爆发,炉口喷出熊熊火焰,虽然没破界者说的那么厉害,却把对方的盔甲烧得“滋滋”响。
“老伙计们,帮忙!”老钻喊道。
周围的废铁零件突然活了过来——传送带从地下钻出,缠住破界者的腿;生锈的铁皮人举起拳头,往对方身上砸;连地上的螺丝钉都“咕噜咕噜”滚过去,钻进破界者的盔甲缝里,让他们动弹不得。
花脸戴着铁爪套,跳到一个破界者的肩膀上,爪子往对方的头盔缝里一扒,头盔“哐当”掉下来,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脸。老疤趁机甩出胡子,缠住那人的胳膊,像拖小鸡似的把他拽到老炉面前:“让老炉给你烤烤,看你还敢不敢拆它零件!”
破界者们被机器们围殴,哭爹喊娘,最后一个个被捆在传送带的铁环上,像串待处理的废铁。老炉的火苗渐渐平稳,炉口冒出个笑脸形状的火星,像是在道谢。
阿铁检查了破界者打通的火脉,脸色凝重:“他们没说谎,火脉确实快通了,得赶紧想办法堵上——用普通的石头不行,会被烧化。”
老钻的钻头转了转:“用我的核心!当年我就是靠地心之火驱动的,我的核心能暂时封住火脉,不过……我可能就再也转不动了。”
“不行!”沈青乌立刻反对,“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平衡之种或许能……”
“别废话了,”老钻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这把老骨头,能为矿坑做点事,比锈成一堆破烂强。阿铁,帮我最后一次,把核心拆下来。”
阿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蹲下身,颤抖着扳手开始拆老钻的核心。花脸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老钻的钻杆,像是在安慰。老疤别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岩壁,胡子却偷偷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当老钻的核心被取出来时,像颗跳动的红色心脏,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阿铁抱着核心,往火脉的洞口走去,老钻在后面喊:“记住啊,我当年钻透三层岩石的时候,比谁都威风!”
核心放进火脉洞口的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火脉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周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老钻的钻头最后转了半圈,像在挥手告别,然后彻底停了下来,锈迹在它身上慢慢蔓延,却像披上了件光荣的铠甲。
老炉的炉口突然喷出颗巨大的火星,在空中炸开,像蒸汽广场的铁花,照亮了整个矿洞。所有的老机器都安静了,像是在默哀。
沈青乌把平衡之种放在老钻的身上,种子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它:“你不会变成破烂,我们会把你带回齿轮城,让阿铁修好你,让所有机器都知道你的威风。”
破界者被捆成一串,由传送带“押送”着往矿坑外走,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没了来时的嚣张。阿铁摸着老钻的钻杆,轻声说:“等处理完这些家伙,我就来接你回家。”
离开废弃矿坑时,夕阳正落在坑口,把铁锈染成了金色。花脸的铁爪套已经摘了下来,叼在嘴里,像叼着件珍贵的纪念品。老疤的胡子上沾了不少铁锈,却舍不得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