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孤立无援 只有你会在 ...
-
“哦~”
林沉缨意味深长的注视沈胭，笑眯眯的，像只狐狸。
“胭胭原来这么想我。”
沈胭抽了抽眼角，把林苪手中的纸夺回来，气得脸颊都微微鼓起。
人小鬼大，林苪看着纯良，怎么就这么坏心眼。
林苪眨着眼，一脸无辜。
林沉缨就喜欢这人赌气嘴硬的样子，可爱得不行。
但是林苪在这，她也不好也这么亲下去，只好舔了舔嘴唇，视线浮动在对方脸上，缠绵的目光把渴望赤裸裸展现出来。
沈胭心跳微乱，手攥紧，想把林沉缨赶出自己的视线，偏偏现在有小孩看着，她不好动手。
她就是这样，遇到什么都先推开。
所以林沉缨觉得今天自己让林苪过来实在是太明智了，就是要让沈胭退无可退。
她笑嘻嘻得晃着林苪的小手：“既然如此，就一起用膳吧~”
沈胭也是实在没辙，林苪倒是从没像今天一样这么高兴，有这么多人陪她，比她平时一个人躲在府里开心多了。
“姐姐，我可不可以常来……我不会打扰你的……”
沈胭还没做表态，林沉缨的手就放到了林苪的头上。
“小苪若是听话，姑姑就让你常来。”
林苪低下头，有一丝沉默。
“姑姑……祖父和祖母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小苪这么乖。”
“那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来看我？”
林沉缨揉揉她的脑袋，扬了扬唇角轻轻的笑。
“没关系，他们也不喜欢我。”
如此令人难过的一句话，就被林沉缨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沈胭从小到大，都只感受到排挤和恶语相对。
林沉缨与她相似，但承载了她所没有的责任和压力。
赵琼兰似乎视她为一个稳固魏国公府地位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会哭会闹的孩子。
沈胭突然明白，为什么林沉缨每次哭都没有实质的眼泪流出来，而是习惯性的憋回去。
因为她不能哭，哭是脆弱的象征，连实在忍不住情绪，也只敢在夜里偷偷掉眼泪。
她虽为女子，但坐上了镇北将军这个位置，她的身后，就不再只是她一个人了。
沈胭俯瞰自身，再凝望那人。
你鲜红的战衣后方，也一样孤立无援吗？
好像每每多在林沉缨身边一天，沈胭就更能明白一些事情，更能读懂这个人。
林苪拉住林沉缨和沈胭的手，眼睛湿漉漉的说：“我喜欢姑姑！小苪有你们就够了。”
沈胭抬起眼，正好与林沉缨对上视线。
心脏微微被敲动，像钟摆一样剧烈摇晃。
林沉缨眸色变暗，伸出一只手捂住林苪的双眼，玫瑰香飘来，沈胭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重重的按下，贴近了那个人。
这个吻凶狠又猛烈，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很急切，很贪恋。
灵活的舌尖闯进她的世界，湿热的海洋瞬间淹没她，林沉缨似乎很能够把握沈胭想逃跑的心思，死死得按着，中间夹着茫然的林苪，沈胭也不敢乱动。
太大胆了，遮住了小孩的眼睛就做这种事。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林沉缨的那种动容，让沈胭多了几分接纳，甚至有些喜欢这份味道。
她不会回应，单纯被林沉缨牵着走。
唇缝被那人偶尔轻飘飘的划过，双腿都发软。
直到林苪有些焦急了，林沉缨才松开了她。
“姑姑，你们在做什么？”
沈胭轻喘着气，嘴唇变得水润且殷红，林沉缨吮吸得很用力，感觉都要肿起来了。
林苪在她们之间看来看去，见沈胭脸有些红，还关心的问：“姐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林沉缨笑得特别狡猾：“你姐姐只是饿了。”
“小苪也饿了，小苪要吃饭！”
“好好好~”
沈胭再怎么觉得羞耻，也不得不吃完这顿饭，直到林苪离开她们的视线，她才生气的扭过头。
林沉缨笑嘻嘻的抱住她：“胭胭别生气嘛，虽然生气也那么漂亮……”
沈胭横她一眼，美目生辉。
饭也吃过了，便赶紧把那人给推了出去。
林沉缨毫不在意，还笑着说晚上回来陪她。
陆靖晚似乎刚回来，甚至换了身较为华贵的衣裙，跟平时的朴素裤装不同。
林沉缨摸着下巴问：“你进宫了？”
“……属下听闻老爷下朝回来，特去接应。”
“那这衣服……”
陆靖晚叹气：“公主的好意罢了。”
林沉缨大笑：“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公主的确待你很好啊，你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将军别取笑我了。”
陆靖晚鲜少穿裙子，她还是喜欢行动便利一点的衣服，她低头蹙眉，眼中浮起些烦躁，并不明显，被她压了下去。
“另外，当日与夫人相会的女子属下已经查出来了。”
“谁？”
“定远侯府的独女，洛辞。”
林沉缨眯眼：“定远侯？”
京城两大将门，一个是他们镇国公府，一个就是定远侯府了。
当朝皇帝重武，所以把他们二者都捧在了极高的地位，类似沈府那样的文官在朝廷上的地位也越来越低，直至没落。
但武官有兵权在身，皇帝虽重用，也忌惮，导致现如今他们二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是谁也不多争军功，在朝廷上发言也很少毛遂自荐。
除非有能力彻底除掉另一方独霸兵权，否则哪一家都不会轻举妄动。
林沉缨倒是有些好奇，这定远侯府的小姐，如何会找上沈胭？
若是无关政权，林沉缨能想到的，就是那洛辞觊觎沈胭了。
她冷笑一声：“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若她当真窥窃我的胭胭，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靖晚，我先去见父亲，你在武场等我。”
“是。”陆靖晚低头，直到林沉缨走远，她才沉下了脸，回房中脱下那身惹眼的衣裙扔在地上。
想起先前在宫中发生的一切她就恼火。
姬君月把她当成玩具一样各种换衣服，还拍手叫好，说这样的衣服才适合她这张姣好的脸。
陆靖晚眸光阴狠，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甚至想把这张脸毁掉。
但她还未动手，耳边就徒然想起那个人的声音。
“靖晚，你好歹也是个女子，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脸，破相了该如何？”
比她年岁大不了多少的少女站在她面前，为她擦着脸上的血。
青涩的陆靖晚慌忙低下头说：“将军，我无妨的。”
林沉缨咧嘴笑：“本将军的人，就该有这种毅力，来，上马！”
“我们再比一场！”
陆靖晚呆愣住，打消了刚才的想法，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一件素白色的衣衫穿上。
将军，我听你的。
———
林沉缨的父亲林元宗，年轻时便被封为镇国公，每日都需上朝，林沉缨不喜欢他，如果有来见母亲，也一定会避开对方回来的时间。
但有些事情，她必须去有所接触，才得以知晓。
“父亲，母亲。”林沉缨弯腰作揖。
赵琼兰抿了口茶：“今日怎么想着来给我们问安了？”
林沉缨微笑：“女儿许久未见父亲了，特来慰问，而且也有些其他方面的事想询问父亲。”
坐在一旁的林元宗愣了一下，捋了捋胡须，淡声道：“这真是少见，你想问点什么，如果是前些日子纳妾之事便不必再问了，圣上没有应允。”
那是自然，皇上那老狐狸怎么可能同意。
林沉缨睫毛微颤：“大哥已经许久未传家书回来，是否是战事吃紧？”
林元宗眉头倒竖，一拍木桌：“哼，那个不孝子，让他休了再娶，都是为他好，竟然一气之下出京几年不肯回来，将军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你也是，那个沈家的女儿养在府里简直就是累赘，迟早也要让你休了。”
林沉缨咬紧牙关，脸色渐渐凶恶。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跟林元宗接触，只要见面，就必定会发生争吵。
“父亲，她如今是我的妻子，还望嘴上留情。”
“政事多变，倘若有天沈府重回当年，您可要记住今日之言。”
赵琼兰冷下脸：“你对你父亲这是什么态度？”
“你可别妄想像你大哥一样躲在外面几年，但凡你有春儿一点点乖巧，我们也能省点心！”
“呵。”林沉缨冷笑一声，眼神如恶鬼一样盯着赵琼兰。
“乖巧？”
“乖巧地被你们送进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
“放肆！！”一阵凌厉的掌风而过，林沉缨被瞬间打偏了脸。
她脑中空白了一瞬间，眼角狠厉得凝视他们，嘴唇被打破了，脸颊红色的掌印甚是明显。
林沉缨扯了扯嘴唇，笑出声。
林遥春远在宫中，他们隔三差五就差人送东西进宫，林承扬虽然嘴上说着不孝子，但她提起家书之事林元宗毫不奇怪，就证明他其实完全知晓那边的战况。
唯独她，这两个人从不给予任何怜悯。
「不娶我，你是不是会死？」
林沉缨突然想起沈胭的话，呼吸颤抖，那巴掌让她的神经都发疼，却一滴泪都没被他们看见。
只有你，会在乎我的死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