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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尘埃落定，暖意随行 林野一家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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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卡车驶离那栋住了十几年的独栋别墅时，林野坐在副驾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没回头。
身后那栋气派的房子，曾经装满了他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是旁人提起都要赞一句“林家小少爷”的底气所在，可如今，不过是一场繁华落尽后的空壳。
“别看了。”驾驶座上的林砚尘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没半分颓丧，“以后咱们的新家，也很好。”
林野侧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不过短短半个月，林砚尘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过，鬓角也莫名多了几缕白发，那个永远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商界老板，如今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眉眼间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
林野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后座的苏静怡正整理着怀里的几个相框，全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她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柔声开口：“阿野，别担心，这个房子是你爸早几年就买好的，地段好，离你学校也近，本来是想着你以后跑校方便，特意选的小区房，温馨得很，咱们住起来肯定舒服。”
这处小区房，是林砚尘几年前看中的，当时只觉得小区环境安静，离林野的高中不过十几分钟车程，想着等儿子高三学业紧张，搬过来住能省去路上的时间，便全款买了下来，一直闲置着。谁也没料到，当初为了方便林野读书准备的房子，如今竟成了一家人落难后的避风港。
卡车缓缓驶入老旧却整洁的小区，楼层不高，是小高层，没有别墅的奢华空旷，却处处透着邻里间的烟火气，和之前那座冷冷清清、连说话都有回音的别墅，完全是两个世界。
新家不算大，三室一厅，装修简约，收拾得干干净净，因为提前让保洁打理过，倒也没有刚搬家的杂乱。佣人都遣散了，所有的行李都得一家三口自己动手搬，苏静怡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太，如今也挽起袖子，跟着父子俩一起搬箱子，脸上没有丝毫抱怨。
林野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心里堵得厉害。从前家里出了事，他只知道消沉、发脾气，甚至把情绪迁到身边人身上，可现在看着父亲撑着整个家，母亲温柔地安抚着一切，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了。
“爸，妈，我来搬重的。”他上前抢过林砚尘手里的实木箱子，沉得胳膊微微发颤，却咬着牙不肯松手。
林砚尘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欣慰，没跟他抢，只是叮嘱：“慢点儿，别闪着腰。”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了。傍晚时分，林砚尘接到了公司员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走到客厅，对着正在擦桌子的苏静怡和收拾书本的林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公司那边，最后留下来的，一共八个人。”
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父亲。
曾经的林氏集团，规模庞大，员工数百人，办公楼层占了整栋写字楼的三层，何等风光。可一场危机，资金链断裂，合作方撤资，债主临门，偌大的公司说倒就倒，树倒猢狲散，平日里围着林砚尘转的人，走的走，躲的躲，最后竟只有八个人，愿意留下来，跟着他从头再来。
苏静怡停下手里的活，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留下来的都是真心跟着你的，咱们不能辜负人家。”
“我知道。”林砚尘点头，声音沉稳，“写字楼租不起了，我跟他们商量了，把公司改成小型工作室，大家一起选了个地方，离咱们家，离他们每个人的家都近，租金便宜，也方便打理。以后，我就是个小工作室的老板，再也不是什么林总了。”
他说得轻松，可林野心里清楚，父亲心里有多难受。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崩溃，可林砚尘从来没在家人面前流过一滴泪，没说过一句丧气话。
“那以后，工作室谁打理啊？”林野轻声问。
“我和你妈一起。”林砚尘笑了笑，看向苏静怡，“你妈这些年在家待着，其实脑子比我还清楚，以后帮我管管账目，接待接待客户，咱们夫妻俩一起，把这个小工作室撑起来，慢慢总会好的。”
苏静怡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林野看着眼前和睦的父母，心里的阴霾散了些许，可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学业，还有那些家教老师，不由得皱起眉。
他之前请了好几位家教，专攻各科薄弱环节，每天放学回家，家教都会上门辅导，如今家里变故，他也不好意思再让老师们来回跑，可要是放弃辅导，他怕自己的成绩会掉下去。
像是看穿了儿子的心思，林砚尘坐在他身边，开口道：“你的学习，别耽误，要是家教老师不方便上门，咱们就想别的办法，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野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翻出家教老师们的群聊，抬头对父母说：“爸，妈，我想跟老师们商量一下，以后改成线上辅导吧。我现在的成绩，其实已经稳定了，老师们都说，按照我现在的水平，考清北完全没问题，线上交流，既能节省时间，也能给家里省点开销，我跟老师们说说，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他其实心里有底，这段时间拼了命的学习，成绩早已稳居年级第一，各科家教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只要保持住，顶尖学府随便选。之前请家教，不过是为了让知识点更扎实，如今家里情况特殊，线上交流完全足够。
当晚，林野就在群里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把家里的情况简单提了几句，没有卖惨，只是客观说明。没想到几位家教老师都十分通情达理，纷纷表示同意，还说林野悟性高，线上辅导完全不影响，甚至主动提出降低课时费，让林野心里暖烘烘的。
敲定了线上辅导的事，林野又想起学校的事，看向林砚尘：“爸，我以后想住校。”
林砚尘和苏静怡都愣了一下。
林野从小娇生惯养，别说住校了，就连在外面住一晚都不愿意，之前说跑校，也是因为他嫌宿舍条件差，不肯住校。
“怎么突然想住校了？”苏静怡担忧地问，“宿舍里人多，会不会不习惯？要是受委屈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新家离学校虽然近，但我住校的话，能省出更多时间学习，而且，我也不能一直依赖你们了。家里现在事情多，你们要打理工作室，我住校，也能让你们少操点心。”
他是真的想通了，从前的林野，是养在温室里的小少爷，嚣张跋扈，随心所欲，可现在家里不一样了，他不能再任性，要学着独立，学着长大。
林砚尘看着儿子眼中的成熟，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场变故，不仅磨掉了他的锐气，也让儿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没有反对，只是郑重地点头，伸手揉了揉林野的头发，语气无比认真。
“好，爸支持你。”顿了顿，他看着林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儿子，记住，不管咱们家变成什么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都不要害怕。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从头再来”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斤，砸在林野心里，让他鼻尖一酸，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爸。”
那一晚，一家三口挤在不大的客厅里，吃着简单的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却格外温馨。林野第一次觉得，比起别墅里的冷清，这样的烟火气，才是家的味道。
元旦假期转瞬即逝，新年的第一天，本该是充满希望的日子，可林野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心里却猛地一沉。
他习惯性地往教室后排的位置看去，那是江熠的座位，旁边，是林婉的座位。
可此刻，那两个座位，空空如也。
桌面上干干净净，抽屉里也没有任何书本，就连椅子都被摆得整整齐齐，所有属于江熠和林婉的东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在这个班级出现过。
林野站在教室门口，脚步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浑身冰冷。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们看，江熠和林婉的东西都没了，是不是退学了？”
“肯定是啊，元旦放假前就没见他们来过，听说家里都搬走了。”
“啧啧，这俩人，不会是一起走的吧？成双成对的，真够潇洒的。”
“本来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林婉一直黏着江熠，这下好了，直接一起退学，看来是真在一起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每一句，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野心上。
他也以为，江熠是和林婉一起走的。
元旦前，江熠对他的态度就忽冷忽热，甚至刻意疏远，林婉又总是围在江熠身边，如今两人一起消失，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双宿双飞，就连林野，也不得不这么想。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碎裂。
他暗恋了那么久的人，放在心尖上，不敢触碰，小心翼翼守护的人，最后，竟跟着别人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满心的欢喜，满腔的暗恋，最终，落得一场空，连个结果都没有。
林野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心情，直直坠到谷底，冷得彻骨。
“林野！”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卫庭快步跑到他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眼里满是担心，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卫庭是林野的同桌，也是班里的学委，更是私底下磕林野和江熠CP的头号粉丝。从高一见到林野和江熠站在一起开始，他就觉得这两个人绝配，一个嚣张桀骜，一个清冷寡言，偏偏气场相合，他偷偷磕了两年，满心以为这对CP能修成正果。
可现在，江熠和林婉一起消失了，留下林野一个人，卫庭又心疼又生气，气得肺都要炸了。
“江熠太过分了！林婉也不是什么好人！”卫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就算要走，也该跟你说一声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跟林婉走了，把你置于何地啊？林野，你别难过，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他看着林野落寞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知道林野暗恋江熠，藏得很深，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野对江熠的不一样，那是满心满眼的喜欢，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暗恋一场，毫无收还，太让人心疼了。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一片黯淡。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任何关于江熠和林婉的事，每听一句，心就疼一分。
他挣脱开卫庭的手，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卫庭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满心无奈，只能默默陪着他，心里把江熠骂了千百遍。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大家都在猜测江熠和林婉的去向，言语间满是八卦，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野，早已心如刀割。
上午的课，林野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江熠的样子，清冷的眉眼，淡淡的声音，还有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闪过，却都成了扎心的回忆。
中午放学，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这份热闹，却更衬得林野孤单。
卫庭陪着他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停给她夹菜，想让他多吃一点。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端着餐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在林野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为首的是班里的赵鹏，之前成绩一直被林野压着，体育也不如林野，平日里看着林野是众星捧月的小少爷，敢怒不敢言，如今听说林野家出了事，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嫉妒，特意过来找茬。
“哟，这不是林小少爷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啊？江熠呢？哦对，我忘了，江熠跟美人成双成对地走了，就剩下你一个孤家寡人了。”赵鹏阴阳怪气地开口，引得身边的几个男生哄堂大笑。
“还有啊，林野，我可听说了，你家那大公司，早就倒了，现在就剩你爸带着八个人，搞了个小破工作室，加起来一共九个人，也好意思叫公司？”
“从前的林少爷，呼风唤雨，校霸一个，成绩还好，人人都捧着，现在呢？家道中落，心上人也跟人跑了，真是可怜啊。”
“我看啊，以后这年级第一，也该换人了，毕竟，家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学习啊？”
嘲讽的话，一句句，尖锐又刻薄，直直戳向林野。
换做以前，林野早就起身，直接动手打人了，他脾气暴躁，受不得一点委屈，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绝对不会轻饶。
可现在，他只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家里的变故，江熠的离开，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没力气，也不想跟这些人争执。
可他不想惹事，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他，赵鹏见林野不说话，更加得意，正想继续嘲讽，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嘴巴放干净点。”
班长陆星宇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站在林野身边，眼神冷冷地看向赵鹏，语气严肃，“同学之间，互相尊重，不懂吗？”
陆星宇是班长，为人正直，在班里很有威信，平日里虽然话不多，却从不欺负人，也见不得别人欺负人。
赵鹏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班长，我跟林野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们班的同学，你在这嘲讽他，就关我的事。”陆星宇寸步不让，“林家的事，是人家的家事，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江熠和林婉的事，真相如何还不知道，你别在这造谣生事。”
“就是！”体委王柏川也快步走了过来，身材高大的他往那一站，就很有气势，他瞪着赵鹏，“赵鹏，你别太过分，以前林野也没得罪过你，现在人家家里遇到困难，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过来嘲讽，丢不丢人？”
卫庭更是直接站起身，挡在林野面前，看着赵鹏几人，语气激动：“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林野？他家公司怎么样，跟你们没关系，他成绩好不好，也不是你们能评判的！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自己的成绩，每次考试都垫底，还好意思说别人？”
班里其他几个跟林野关系不错的同学，也纷纷围了过来，都站在林野这边，对着赵鹏几人指责。
“赵鹏，你太过分了，赶紧道歉！”
“就是，别在这找事，不然我们告诉老师了！”
赵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林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围过来的同学，心里发怵，嘴上却还硬着：“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陆星宇冷笑一声，“你看到事实了？不过是道听途说，就在这搬弄是非，要是再纠缠，我现在就去跟班主任说，让班主任来评理。”
赵鹏最怕班主任，一听这话，顿时怂了，狠狠瞪了林野一眼，撂下一句“算你狠”，就带着身边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食堂里又恢复了平静，同学们纷纷安慰林野。
“林野，别往心里去，赵鹏就是嫉妒你，别理他。”
“对啊，咱们好好的，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以后他再敢来找事，我们帮你一起收拾他！”
林野缓缓抬起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看着陆星宇、王柏川、卫庭，还有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眼眶瞬间红了。
从前，他是林家小少爷，是校霸，成绩好，家境优渥，身边围着很多人，可他知道，那些人，大多是冲着他的身份，冲着林家的权势，并不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他嚣张，他冷漠，他独来独往，以为自己不需要朋友，以为靠着身份和家世，就能拥有一切。
可现在，他家道中落，没了小少爷的身份，没了校霸的光环，公司垮了，家境一落千丈，成了别人口中的落魄户。
他以为，自己会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人孤立，会像个弃子一样，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可他没想到，在他被人嘲讽、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的，是这些平日里他没怎么在意过的同学。
班长的正直，体委的仗义，同桌的维护，还有其他同学的关心，像一股股暖流，涌入他冰冷的心底，融化了那些阴霾和难过。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真正的朋友，从来不是冲着你的身份、你的家世来的。
就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林少爷，不是嚣张跋扈的校霸，他也能交到真心的朋友，也能被人守护，被人在意。
这些温暖，是他从前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时，从未感受到的。
心里的感动，翻江倒海，几乎要溢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同学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落寞和消沉，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他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有力，传遍了整个角落，带着少年独有的傲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
“谢谢你们。”
他先郑重地向所有人道了谢，然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觉得我们家不如以前了，觉得我林野，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但是我想说，我们家是遇到了困难，公司没有以前大了，家境也不如从前了，可这又怎么样？”
“我还是我。”
“从前的校霸是我，林少爷是我，现在的我，依旧是林野。”
“年级第一，从前是我的，以后，也只会是我的，我照样能拿下。”
“家里的事，是大人的事，我爸说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我林野，也不怕从头再来。”
“我不会因为家里的变故，就一蹶不振，更不会因为别人的嘲讽，就否定自己。”
“我还是会好好学习，还是会做好我自己，谁也别想看不起我。”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少年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骄纵，多了几分坚韧和担当，眼神明亮，光芒万丈。
卫庭看着这样的林野，眼里满是骄傲，用力点头：“对！林野，你永远是最棒的！我们相信你！”
陆星宇和王柏川也相视一笑，纷纷点头：“没错，林野，我们支持你！”
周围的同学，也都鼓起掌来，掌声不算响亮，却充满了真诚。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林野身上，驱散了他身上的阴霾。
家道中落的失落，暗恋无果的难过，被人嘲讽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身边的温暖抚平。
他知道，往后的路，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帆风顺，家里的工作室要慢慢经营，他的学习要继续努力，生活或许会充满坎坷，可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有不离不弃的父母，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那些打不倒他的，终将使他更强大。
而那些错过的人，失去的情，就让它随风而去。
他的人生，不会因为一场变故，就停下脚步。
林野，永远是林野。
是那个敢闯敢拼，永不言败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