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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求仙君垂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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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无辜之人，烬生，你认为什么算无辜什么算不无辜？”盛易添细细将楚烬生发间纠缠的银色流苏理好，“未行恶事算无辜，因乱而死算无辜，稚子无辜，善人无辜。”
“为活命偷盗该死吗？”
“那为求富杀人该死吗？”
楚烬生抬起头望向盛易添，行恶事者该置于离法之下，他只知道金朔欺辱李成天，恃强凌弱，可这等行为该死吗？
若他行径情有可原，尚能活命。若他肆意残害满足心中利欲，他定以剑证世间理法。
“师傅，我好像明白如何做了。”楚烬生直起身，烬落飞入手中，执剑而立，“无辜由人定义，理法需人践行。”
盛易添望着自家的小徒弟，倒是一直未曾变过，清瘦的身躯中跳动的是世间最为炽热的烈日。
非是高傲的烈日，是雪过后的万物复苏。
楚烬生刚转过头就见盛易添行至他身侧，手轻拍他的肩膀，“去吧，莫要逞强。”
烬落脱手而出，楚烬生冲着盛易添微微颔首，脚踏竹亭边的栏杆，落于剑身，似流光而去。
【嘶，感觉这金朔真的病得不轻。】
【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笑，莫不是个大变态吧。】
【看书的时候就觉得金是个变态，现在这个倒没有多大的体会。】
【怎么个变态法啊？】
【怎么说呢，大概是每次都要叫一堆人去揍男主但从来不打脸，揍完一顿将人绑起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啊？】
天幕上话语突变，纷纷表示着惊讶。楚烬生扫过天幕，加快的速度突然慢下，于戒律堂外飞身而下。
地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污，楚烬生蹙眉避开，抬手间灵力跃动冲着灵泽湖的方向冲去。
怎么又是灵泽湖。楚烬生跟着灵力指引，等到灵泽湖畔才察觉并不是此处，此处不知道哪来的黑狗，正低垂着脑袋吃着什么。
云清宗中有狗算不上稀奇，可大都养在翠林峰，不常出现在宗内其他地方。
楚烬生放轻脚步行至黑狗旁边，薄薄的肉还带着猩红的血，森森白齿叼着肉片冲着楚烬生抬起脑袋。
黑狗将肉一口吞下，欢快地咬着尾巴就要往楚烬生身上扑，楚烬生别过脸指尖向外一挥，银白的灵力缠绕住黑狗，将其困在原地。
没了黑狗的遮掩，层叠的肉片大咧咧地落入眼中，楚烬生双眸一低，侧步避开那堆肉，控制着灵力继续寻找金朔的气息。
楚烬生瞅着依旧不泄地往前扑，想要冲进他怀中的黑狗，无奈抬手运起灵力，“乖，不要吃外面的东西。”
灵力裹着黑狗转瞬间消失在眼前被送回翠林峰中，楚烬生目光转向地上那堆肉片，照天幕所说这应当是金朔的肉，可他该如何处置。
灵力在指尖缠绕，将那一堆血淋淋的肉片包裹起来，也罢，先带着吧。
楚烬生瞥了眼飘动的天幕，加快步伐朝着灵力指引的方向而去，银白色灵力掠过灵泽湖面领着楚烬生往樟树林深处而去。
穿过层层樟树，楚烬生眯眼扫过以灵力而设的结界，如今，不适合搞出大动静，这结界不能直接打破。
楚烬生以灵力覆于结界，划出一道缝隙踏入。结界后俨然是一处漆黑潮湿的山洞，山洞四周被葱郁覆盖遮掩。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指尖轻轻摩擦着指节，楚烬生面色平淡抬步踏入山洞。
【好像有人来了。】
【男主刚走没一会，这是被人发现了？】
【不对，这不对啊，原著没人来啊。】
【请问你们到底对原著干了些什么！】
山洞里面能透进些许光亮，可还是看不清前方的状况，先前指引的灵力化作一小簇火苗漂浮在楚烬生前方。
李成天不在山洞，倒是方便他行事。若是李成天在此处，他必然不能继续装作不知，只得施罚。
楚烬生唇角很快地扯动了下，就算发现李成天，他受天道束缚，奈何不了此人。
【怎么会是小师叔？！】
【你看看这对嘛，小师叔为什么会来这里？】
【好像有一丢丢合理，毕竟戒律堂判罚小师叔也在。】
【只有我的关注点不同嘛，小师叔越夜越美啊。】
【漆黑黑的山洞，银白袍美人，嘿嘿。】
楚烬生只觉得目光一烫，慌忙移开视线。这天幕都在说些什么，简直是不……不成体统！
从踏入山洞楚烬生便掩去自身气息，等真的看到金朔这个人时，眸中的平静刹那间被打破。
金朔两只手被粗壮的铁链捆绑悬挂而起，灵力筋脉被封，低垂着脑袋发冠早就不知道哪去了，乱糟糟地散落着，身上依旧是先前所见的那身，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沾满血迹。
楚烬生不再掩盖气息，静静地抬眸看向金朔，此事之后，便将此人送回金家，生死刑法皆有家族之人自行决定吧。
“昭……昭月仙君。”金朔抬起脑袋，一双眼睛明晃晃地盯着楚烬生，眼中满是惊讶与兴奋。
楚烬生看着金朔，没动。反倒是金朔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抬手去行礼。
【完了，我发现这货可能是小师叔的私生。】
【为什么？要是私生也还是男主的吧。】
【突然想起，之前有人说过男主和小师叔有些像。】
【所以这才是真的替身文学？】
“请仙君恕罪。”金朔仰着头，像是察觉不到浑身都疼痛，“仙君是来救我的吗？”
楚烬生扫过金朔胸前空下去的衣服落到依旧冒着丝丝血珠的面颊上，“是也不是。”
铁链剧烈晃动，金朔双眼瞪大面上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嘭得一声坠落在地。
他竟然生生挣开被封灵力筋脉，震开粗壮的铁链。楚烬生依旧冷冷看着金朔默不作声。
金朔一落地整个人迅速爬向楚烬生，颤抖着手去扯楚烬生的衣摆却硬生生在一寸之处停下。双手上沾满鲜血混杂着泥，金朔顾不上去擦嘴边溢出的鲜血，只是放低声音，“仙君可怜可怜我吧。”
【我嘞个天。】
【原来真的是替身文学，怪不得一直让男主做些奇怪的动作，敢情是让男主模仿小师叔啊。】
【这也太……太可怕了。】
【我承认你现在确实很惨，可真的不敢可怜啊。】
【原著里他抓了好多长相相似的人，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和男主相似，现在想想是和小师叔相似啊。】
【不会都给弄死了吧？】
【那还用说，一个都没放过。】
一个都没放过，楚烬生慢慢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在守擂赛之前，他印象中从未有过金朔此人，可无数人却因他落入金朔的残害中。
“可怜你？”楚烬生声音冰冷，也不看金朔，“你值得本君可怜吗。”
金朔双眼瞪大，伸手去抓楚烬生的衣摆，“求仙君垂怜！”
楚烬生向后一退，眸光锐利地扫过金朔，“恶贯满盈之人，本君从不去可怜。”
金朔一怔双手撑着泥地，腿蹭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仙君能可怜他人，却不肯怜我？”
“可弟子并非恶贯满盈之人，弟子都有给钱的。”
“钱货两讫，弟子自然无错。”金朔盯着楚烬生，偏执地解释。
楚烬生呼出一口气，不再与金朔废话，灵力挥袖而出，“不知悔改，执迷不悟。”
灵力缠着金朔，金朔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直勾勾盯着楚烬生。
【啊啊啊，这金朔气人啊。】
【害死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将人骗过去弄死，我去他的钱货两讫。】
【这种人还留着，留着过年嘛。（磨刀霍霍）】
踏出山洞，楚烬生只觉得这光比平日刺眼，比平日灼热，他不知道多少人因他丧命于金朔手中，可终归是他的错。
“你如今唯有一死。”楚烬生回头看向被灵力禁锢在山洞口的金朔，“以死祭奠亡灵。”
金朔闻言抬步想往前走，却被灵力扯动回去，“仙君想要我死？”
“并非本君要你性命。”楚烬生抬眼望向远处，“你的命于本君无用。”
“可于他们是毕生所求。”
那些死于金朔手中的人或是家中独子，或是家中顶梁柱，或是芳华少女。从得知死讯后，毕生所求便是为家中明珠求一个公道。
金朔抬起下巴，故意将脖子落出笑道：“死于仙君手下，金朔此生足矣。”
楚烬生一口气堵在心间，只要动动手，一剑落下世间再无金朔此人，可若是这般，那群为求真相的人便有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心气。
【还想让小师叔杀他？】
【我真的跟吃了那啥一样，点烟。】
【小师叔别杀啊，把他带回去处置让那被害人的亲属亲眼看到。】
楚烬生注意落到天幕上，袖下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天幕说得对，他不该动手，就算他要杀金朔，也不该是现在。
【好快啊，又要完了。】
【又看不到小师叔了。】
【小师叔，后天见啊。】
【希望后天还能看到小师叔！】
【去官方那里催，让加更。】
天幕上又变了话语，楚烬生早已无心去看，也不再御剑，挥袖运起灵力，带着金朔往青云峰去。
“烬生。”盛易添瞧着再次出现的楚烬生，连忙上下打量起来。从遇见这小徒弟，他就一直在操心。
出去一趟，怕又是耗费不少灵力，灵力不能多用不能多用。唉，也罢，反正他还在，也不需要楚烬生留着灵力以防万一，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师傅。”楚烬生任由盛易添打量过后，抬手催动灵力将金朔带到盛易添面前。
“烬生，这些都交于师傅。”盛易添瞅着金朔的样子，倒是没有多说也不多问，只是牟着劲去探查楚烬生的身子。
“师傅，可是……”师傅并不知道金朔做了何事，他确是知道的，若是都交于师傅，怕是会让金朔钻了空子。
盛易添眼睛一瞪，硬生生止住楚烬生的话，“师傅老了，说得话都不管用了。”
楚烬生一噎，两息后还是选择出声只不过声音低了不少，“师傅，这人不能活着。”
盛易添扫过金朔，早在楚烬生带着金朔踏入青云峰，便催动灵力将金朔束在结界之内，不得闻结界外之事。
“安心交于为师便是。”盛易添轻拍了下楚烬生的脑袋，“连师傅都不相信了？”
“自是信的。”楚烬生低头回道，指尖悄悄拽上盛易添腰间玉佩的流苏。
“回你的无忧峰安生待着，若是再这般肆意妄为。”盛易添眼尾一抬，故意吓唬道：“为师便让你三师兄给你好好调理一番身子。”
“师傅！”楚烬生拽着流苏的手一松，运起灵力就跑，他才不要调理，除了吃不完的丹药还有喝不完汤药。
况且，再怎么调都没用。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