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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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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
今日的将军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沈天海一身绛红色长袍，站在厅中与宾客寒暄。他年近五旬，但因常年修炼，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面容刚毅，颇有几分将军的威严。
“沈将军，恭喜恭喜啊！”一个官员拱手道。
“同喜同喜，李大人里面请。”沈天海笑着回应。
他心中颇为得意。柳氏虽出身低微，但这些年来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为他生下了争气的秋月。如今秋月与秦王殿下感情甚笃，秦王又得了诡宗宗主的亲自出手解毒，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个时候扶正柳氏，正是时候。
“长公主殿下到！”
一声尖细的唱报，让全场安静下来。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缓步而入，她身着宫装，头戴凤钗，虽已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沈天海连忙迎了上去：“长公主殿下驾临，末将不胜荣幸！”
长公主微微颔首：“沈将军不必多礼。本宫与柳夫人有过几面之缘，今日特来道贺。”
这话说得客气，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长公主这是在给秦王面子，给诡宗面子。
“长公主殿下请上座。”沈天海亲自引路。
就在这时，柳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发髻散乱，全无方才的从容。
“老爷！老爷！”她扑到沈天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沈天海眉头一皱，低声道：“做什么？没看到长公主殿下在吗？成何体统！”
柳氏这才注意到长公主，连忙行礼，但声音仍在颤抖：“参见长公主殿下……妾身失礼了……”
长公主微微蹙眉，淡淡道：“无妨，柳夫人这是怎么了？”
柳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说那个被她害死的嫡女回来了？那岂不是当众承认自己害人？
沈天海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声道：“到底何事？”
柳氏凑到他耳边，颤抖着说了几句。
沈天海的脸色骤变：“什么？不可能！”
“老爷，千真万确，她就在后院，还打伤了护院！”柳氏急道。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父亲大人，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厅外缓步而来。
她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厉，周身萦绕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沈天海愣愣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这张脸，这轮廓，确实像极了他的原配杜氏。但杜氏的女儿沈幽雪，不是那个胆小懦弱、资质平庸的废物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她？
“你……你是幽雪？”沈天海难以置信地问道。
“父亲大人好记性，还记得我这个女儿。”沈幽雪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厅中众人，“今日是柳氏扶正的大喜日子，我这个嫡女若是不来，岂不是让人笑话将军府没有规矩？”
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嫡女？沈将军的嫡女不是早就与人私奔，惨死在外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这确实是沈幽雪，只是气质大变，让人不敢相认。
柳氏死死抓着沈天海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
沈天海沉下脸来：“幽雪，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何音讯全无？”
“去了哪里？”沈幽雪轻笑一声，“父亲大人不知道吗？五年前，我可是被您的宝贝女儿和未来女婿，生生剖开肚子，取出胎儿，然后扔在了乱葬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剖腹取子？扔乱葬岗？
这是何等的残忍！
沈天海的脸色也变了：“胡说八道！秋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秦王殿下更不可能！”
“不可能？”沈幽雪的目光如同寒冰，“父亲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你的好女儿，五年前那一夜，她给我喝的梅子酒里，到底放了什么。再问问你的好女婿，他亲手剖开我肚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你血口喷人！”柳氏尖叫道，“秋月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你自己不知廉耻与人苟合，现在回来污蔑秋月！”
“住口！”沈幽雪冷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威压直逼柳氏。
柳氏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沈天海大惊，连忙挡在柳氏身前：“沈幽雪！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沈幽雪冷笑，“父亲大人，五年前，我被剖腹取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扔在乱葬岗等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母亲病重垂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来问我干什么？”
沈天海被问得哑口无言。
五年前，秋月告诉他，沈幽雪与人私奔了。他勃然大怒，当即宣布与沈幽雪断绝父女关系。至于杜氏的死，他确实有所愧疚，但那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他总不能一直守着个死人过。
“今日我来，只有一件事。”沈幽雪的声音冷如冰霜，“告诉柳氏，告诉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儿，告诉那个狼心狗肺的欧阳俊，我沈幽雪回来了。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她转身欲走。
“站住！”沈天海怒喝，“你当将军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哦？”沈幽雪回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父亲大人想留我？”
沈天海一挥手，数十个护院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沈幽雪团团围住。
“今日你若老老实实认错，念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若再放肆，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沈天海沉声道。
沈幽雪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父女之情？沈天海，你也配谈父女之情？”
她素手一扬，一道灵力激射而出，那些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倒飞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天海也呆住了。
他是玄天战神的传人，修为不弱，自然看得出，沈幽雪这一手，至少是灵王级别！
灵王啊！整个炎龙国，灵王级别的强者不超过十人！他的女儿，那个被称作废物的女儿，居然是灵王？
“你……你怎么可能……”沈天海难以置信。
沈幽雪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厅中一片死寂。
长公主缓缓起身，看着沈幽雪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有意思。”她低声喃喃道。
……
沈幽雪离开将军府后，径直回了诡宗丹门。
一路上，她的心情颇为复杂。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沈天海虽然宠妾灭妻，但小时候对她还算不错。只是后来她资质平庸，而沈秋月天赋异禀，沈天海的态度才逐渐转变。说到底，不过是个势利之人罢了。
但无论如何，她不是原身，对沈天海没有半分感情。今日去将军府，不过是给柳氏一个警告，给沈秋月一个下马威。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回到丹门，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就扑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啦！”墨小玄抱着她的大腿，小脸上满是欢喜，“宝宝想死你了！”
沈幽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小团子，这几天乖不乖？”
“乖！可乖了！”墨小玄拍着胸脯，“宝宝帮小白炼了好多丹，还帮小蓝姐姐配了好多药！”
沈幽雪看向旁边的蓝楚楚，蓝楚楚无奈地点头：“是帮了不少，不过也炸了三个炼丹炉，毁了两炉丹药。”
墨小玄的小脸一红，把脸埋在沈幽雪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那……那是意外……”
沈幽雪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宗主，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弟子匆匆来报。
沈幽雪眉头一皱。
诡宗丹门虽不是总部，但戒备森严，能闯进来的，绝非等闲之辈。
她抱着墨小玄走出大殿，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黑衣铁卫，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黑色华服，周身萦绕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幽雪怀里的墨小玄身上。
“小玄，过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墨小玄的小身子一僵，把脸埋得更深了，小声嘟囔：“不要……宝宝不要回去……”
沈幽雪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这男人，应该就是小团子的父亲了。
“阁下是何人？”她淡淡问道。
男人的目光移到她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即逝。
“本座墨渊，来接儿子。”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幽雪挑眉：“接儿子？你说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有什么证据？”
墨渊的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玄，告诉她，我是谁。”他看向墨小玄。
墨小玄从沈幽雪的颈窝里探出小脑袋，看看墨渊，又看看沈幽雪，小脸上满是纠结。
“他……他是我爹爹……”小家伙小声说，然后又飞快地补充，“但是宝宝不想回去！姐姐，宝宝不要回去！”
沈幽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不回去。”
墨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小玄，不要胡闹。”
“宝宝没有胡闹！”墨小玄鼓起腮帮子，“爹爹整天忙，都不陪宝宝，宝宝好不容易找到漂亮姐姐，才不要回去！”
墨渊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是忙，但还不是为了找这个小兔崽子？这臭小子三天两头往外跑，每次都要他亲自出来抓，这次更是跑出来三个月，还赖上一个陌生女人不走了。
“小玄，最后问你一次，过不过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墨小玄的小身子抖了抖，但还是倔强地抱着沈幽雪的脖子：“不要！”
墨渊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幽雪：“这位姑娘，多谢你这些时日照顾小玄。但他必须跟我回去。”
沈幽雪抱着墨小玄，淡淡道：“小团子不想回去，我不会勉强他。”
“你……”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姑娘，本座敬你照顾小玄，不想与你为难。但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本座不客气。”
沈幽雪笑了：“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蓝楚楚和白魅等人暗暗戒备。他们虽不知这男人是什么来头，但能无声无息闯进丹门，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墨小玄看看沈幽雪，又看看自家爹爹，小脑袋瓜飞快地转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凑到沈幽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沈幽雪听完，表情有些微妙。
墨渊皱眉：“小玄，你在嘀咕什么？”
墨小玄从沈幽雪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墨渊面前，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爹爹，宝宝有个好主意！”
墨渊挑眉：“什么主意？”
“爹爹把漂亮姐姐娶回家，这样宝宝就可以天天见到漂亮姐姐了！”墨小玄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自己的主意十分得意。
墨渊：“……”
沈幽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墨渊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沈幽雪则是哭笑不得，这小团子，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小玄，别胡说。”墨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宝宝没有胡说！”墨小玄振振有词，“爹爹娶了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就是宝宝的娘亲了，宝宝就可以一直和漂亮姐姐在一起了！而且爹爹也不用整天忙着找宝宝了，多好！”
墨渊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幽雪，眼中带着几分歉意：“姑娘见笑了，小玄不懂事。”
沈幽雪摆摆手：“无妨，小孩子嘛。”
她看向墨小玄，蹲下身子，柔声道：“小团子，你爹爹来接你，你就跟他回去吧。姐姐这里，你随时可以来玩。”
墨小玄的小嘴瘪了瘪，眼眶里泛起水光：“姐姐不要宝宝了吗？”
“当然不是。”沈幽雪捏捏他的小脸，“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你爹爹担心你，你要体谅他。等你回去后，想姐姐了，就让人传个信，姐姐去看你，好不好？”
墨小玄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姐姐说话要算话！”
“算话。”
墨小玄这才破涕为笑，转身扑进墨渊怀里，闷闷地说：“爹爹，宝宝跟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宝宝，不许欺负漂亮姐姐！”
墨渊无奈地点头：“好，不欺负。”
他看向沈幽雪，目光深邃：“姑娘，多谢。日后若有需要，可来墨家寻我。”
说完，他抱着墨小玄，转身离去。
黑衣铁卫们紧随其后，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沈幽雪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墨家？炎龙国好像没有姓墨的大家族。这男人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人物。
“宗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蓝楚楚不甘心道，“小主子多可爱啊，留着多好。”
沈幽雪摇摇头：“他是小团子的父亲，没有恶意，没必要为难。”
她转身走回大殿，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她和那个叫墨渊的男人，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