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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话剧社 第2章 ...

  •   第2章 话剧社

      直到临上课前的四十分钟,侧躺在沙发上的韩羽徊总算是松开手柄,摊开四肢换了个板正的姿势,盯着天花板,在各种技能攻击的音效中,听到了自己闯关失败的宣告。
      堆叠成片的白色宣纸大小不一,或长或方正,撒落在茶几和地上,篆、隶、行书体时而规矩时而潦草时而杂乱无章。黑色的砚台中,墨汁已凝住许久。毛笔不知何时滚到宣纸上,用一串短促的足迹污染了字里行间的留白,分叉的笔尖已经干涸变硬,和宣纸粘在了一起,但若是表达彻夜无眠的心情,却又恰如其分。
      摊开的书和笔记本,写了十几页的电子文档,光标在戛然而止的语句后闪烁。
      为什么又在失眠,他想了无数个原由,没能说服自己。
      现在,他没有休息的余地了,他还要去上课。
      出了小区,路过那个极少休息的灌饼摊,没打扰忙碌的老板,也没看到那个生着气也是一脸委屈巴巴的倔强女孩儿。
      随着铃声响起,韩羽徊大跨步迈进教室,略显匆忙的拿出电脑。讲台下的学生先是疑惑,紧接着便是各种此起彼伏惊叹。
      学生们只知道自己的老师外出访学,不知谁来代课。夹杂着不同情绪的数十道目光对他打量,清爽的碎短发,硬朗但不尖锐五官,柔和到淡然的神态,像一座高山,坚定不移,更看不透。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结实的小臂连接宽大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血管和青筋从袖口蜿蜒而下,虬曲如植物的根茎,越过手腕在手背分成几道支流,在皮肤上凸起,随着他的动作翕动,像潜伏着的野兽从容的呼吸。大概是为了符合教师形象,他穿了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上。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笑着致歉,声音清越挺拔,像无忧无虑的少年。“我是这学期负责田野考古和测量绘图的老师,我叫韩羽徊,本职在省考古研究所,目前正从事铸栖遗址的考古发掘。我之前并没有授课经验,如果我有哪些地方讲解地不准确,或者大家听不懂,都可以提出来,好吗?”
      因他提到了铸栖,讲台下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田野考古学是考古专业的核心课程。”韩羽徊举起教材,“等我们真正进入野外、进入考古现场,就是靠这些基础理论来指导我们发掘工作。初步学完这些理论,大家应该就要去实习了。在课程开始前,我想听听你们对田野考古的理解。”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到野外挖土。”
      韩羽徊予以肯定,“对。”
      “需要野外调查勘探。”
      “对。”
      “通过真实的存在去发现历史本来的面目。”
      韩羽徊颔首,“很好。”
      “我觉得田野考古是一种很复杂又需要多学科交叉指导的研究,复杂的让我有些望而却步。”台下的人措辞很谦虚,面上却毫无畏惧之色。
      “望而却步?”韩羽徊会心一笑,“分明是磨拳擦掌吧。”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些,议论声也渐渐平息。
      “大家的观点,无论多少,都是正确的。”韩羽徊的语调温柔清亮,娓娓动听,“在我看来,田野考古是一种对地上、地下、过去和未来的探索。”
      紧接着便有人疑惑,“那‘现在’呢?”
      “‘现在’即是发掘行为本身,它的站位应该高于‘过去’和‘未来’,但它的功能则是服务于‘过去’和‘未来。博物馆专业有个理念,‘为了未来而收藏’。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考古,当我们决定发掘的那一刻起,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有生命活动过的时空,一切典章制度、风俗习惯、衣食住行都被封存在这些时空的遗骸中。我们对过去负责,填补历史链条上的空白;我们对未来负责,竭尽所能做好保护预案,要考虑发掘结束后将遗址公开展示的可能性,整理出考古报告让更多的人看到它们。我们强调科学发掘的重要性,因为考古资源不可再生,等你发现了它的价值和独特想再去补救,是不可能的。”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没错。”
      课上到一半,桌上的手机蜜蜂似的嗡嗡作响。来电显示“省所彭瑞”,他不动声色地按掉。
      “关于我们在探方中遇到的——”手机又震动起来,韩羽徊按掉顺便调了静音。
      大概知道了这边在忙,手机不再有动静。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好几个学生按耐不住,一下课就簇拥到韩羽徊身边。
      “韩老师你多大?”
      韩羽徊合上电脑,和颜悦色道,“不回答与专业无关的问题。”
      “韩老师,铸栖遗址的性质可以确定吗?”
      韩羽徊很严谨,“就已揭露的部分来看,属于新石器时期的聚落遗址,有城濠结构,有大型建筑基址,通过勘探发现有明显功能分区,属于全岭文化,具体所处阶段,还要继续发掘研究,不能完全定论。”
      教学楼里人声、脚步声、座椅弹起的碰撞声一浪高过一浪,韩羽徊侧耳凑近才能听清学生的问题,“老师我们能去铸栖实习吗?”
      韩羽徊莞尔,“应该有机会。”
      几个学生十分兴奋,显然是冲着韩羽徊,“真的吗韩老师?”
      他点头,“十分欢迎,但要看你们院里的安排。”
      “韩老师你干脆来D大当老师吧。”
      他笑着摇头,“还是待在野外舒服。”
      “韩老师去吃饭吗?咱们一起去吧。”
      “好啊。”韩羽徊爽快地答应,“你们先走,我回个电话。”

      李长悦通常以李谒殊在某个时段要求见面的频次来判断她的情绪阈值,比如她们已经连续多天聚在一起共进午饭。李长悦和室友们东张西望地找位置,一群学生簇拥着一个年轻像老师的人迎面走来。他们旁若无人地有说有笑,如此张扬的高能量让李长悦远远的就感受到了灼烧,甚至有些自惭形秽,她十分不自在地低下头,错身而过。
      刚坐下,李长悦来不及放松,就感知到一团有着人类气息的能量体离她越来越近。她防备地快速斜看了一眼,思考着要在恰当的时刻阻止陌生人占据自己身旁的位置,因为那是留给李谒殊的。可万一人家根本不想挨着坐,刚好把位置空出来,就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陌生人没有征兆地开口,“同学,这里有人吗?”
      突如其来的悦耳声音打断了她的纠结,转瞬之间大脑空白了,但在空白中尚存一丝通过鼓膜进入中枢神经的本能反应——他的声音好听的有点过分了吧。
      “啊,有的。”李长悦甚至没敢转头。
      “同志们~~我来啦我来啦~~。”李谒殊端着餐盘,齐肩短发在脑后扎起了一个小兔尾巴,白衬衫搭配半身牛仔裙,青春洋溢。话音未落人到桌前,在李长悦和陌生人之间落座。
      林原笑眯眯地递给她纸巾,“知识竞赛有没有新消息?”
      “谢谢~”李谒殊特意掐出甜美的嗓音,抽出一张,把剩下的纸巾归还。
      “对啊,怎么说?”李长悦神情镇定,但内心惴惴,迫切地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顺便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李谒殊的手臂,没让她的衣袖掉进饭碗里。
      “我问了老师,大概是有这种建议,但不一定能实施。”
      “嚯嚯真的吗?!那太好了呀!”李长悦一扫阴霾,两眼放光,顿觉阳光普照。
      “你先别高兴,空穴来风,必有缘故。”
      “啥意思?”李长悦的开心瞬间变成疑惑,切换之快,堪比变脸。
      “意思就是···”刘文星批注,“新学期开始,有时间了。”
      李长悦明白了,“因为这个事儿赶上期末?当时腾不出手是吧?”
      李谒殊劝她,“你先别急,可能单纯就是一个小活动,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李长悦简直不可思议,“咋,你还想有事儿?”
      “噗嗤”王玉年乐出声。
      “不是,你看我,没被追究啊,所以肯定不是秋后算账那种性质。”
      “哈?你要是说了算就好了。”相比于李谒殊的豁达,李长悦无法乐观,遵纪守法了一辈子惹上无妄之灾,参加比赛是抓壮丁,比赛时间刚好安排在主队欧冠决赛那天,熬了通宵,凌晨痛失冠军,悲痛欲绝枯坐到天亮,还没哭够就要打球,身体的疲劳和精神的压抑让她难以振作。跑了两个来回就已透支,满脑子都是怎么混完剩下的几十分钟。当场上风云突变,球员和观众像个漩涡似的越聚越大时,她抱着球茫然地像个误入了文明社会的野人。
      刘文星回顾前因后果,仍对李谒殊的反应略有不解,“太冲动了,你怎么想的,也不怕保研飞了。”
      “明摆着欺负人,我忍不了。”李谒殊脱口而出,自信不疑,“我不怕,飞了我也能考上。”
      倒是李长悦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堵住李谒殊的嘴,刻意压低的声音急切担忧,“哎呀、哎呀你闭嘴吧,隔墙有耳你懂不懂。”
      “怕什么。”李谒殊勇敢的有些鲁莽。
      “嘘!不要立flag,不吉利。”李长悦扯住李谒殊的手臂向自己贴近,一手竖起食指,只希望她的胡言乱语被食堂嘈杂的噪音遮过去。
      李谒殊任凭她拉扯,小小的身量,恰好卡在李长悦的颈窝。一时上头的胡话没想到李长悦如此在意,心中宽畅,不自觉痴笑,“也不知道谁天天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怎么现在害怕了。”
      “那不一样,反正不许再说了。”李长悦格外认真。
      “好。”
      作为唯一一个错过现场的人,王玉年常对此表示遗憾。她好奇两个姓李的会不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各自为战。结果是,并没有。
      李长悦觉得丢人,李谒殊则不然,每每想到李长悦的英武,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以一敌二,我们教务处的丁老师相当佩服,作为好朋友,我脸上很有光啊。”
      “瞧这心理素质,光天化日耍猴戏还骄傲上了。”李长悦也很佩服,“要不是怕李谒殊挨揍,说真的我早跑了,你都不知道那场面多吓人。”
      已经过去的事,李谒殊从不纠结,“按事态的发展,就算你当时躲起来,最终肯定也得被连坐。”
      李长悦:“我看未必。”
      刘文星:“我看真未必。”
      李谒殊点的面条卖相不错,李长悦把盘子推到她的碗边,要夹一筷子尝尝。李谒殊怕她尝不出味,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多夹点,比你的炒饭好吃,天天就知道吃炒饭。”
      “这是我最近爱上的新口味,很好吃!”李长悦捍卫自己的炒饭。
      “再好吃也不至于天天吃。”李谒殊嫌弃。
      “好吃就是要多吃,吃到厌烦为止。”李长悦鄙夷。
      “味道怎么样?”李谒殊期待李长悦的点评。
      “呵,一般般。”
      “呵,没品位。”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这俩人总是叭叭个不停。
      李谒殊:“图画得怎么样?有困难吗?”
      李长悦:“有啊。”
      李谒殊:“什么困难?”
      李长悦:“画不出来算不算。”
      李谒殊:“所以你现在的进度为0?”
      李长悦:“也不是0吧,反正就是···就是···”她嘴里咀嚼着,为自己毫无突破的工作找借口,视线在空中乱瞟。
      突然,她沉下声,字正腔圆地报点,“李谒殊,两点钟方向。”
      六双眼睛整齐划一,两点钟方位,一男一女端着餐盘并肩而行。男生高大,圆寸,五官立体,高冷淡漠;女生窈窕,长发过肩,浅色连衣裙,优雅淑静。
      他们的同伴先已落座,男生安安静静地吃饭,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女生时不时就要对着他说些什么,看起来那么熟稔。
      李长悦默默地斜瞟了一眼李谒殊。
      她并无别样的反应,“都是宣传部的。”

      坐在另一侧的韩羽徊并非故意偷听了女生们的对话,再次相遇实属意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对向走来的李长悦,深灰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没过膝盖上缘,白色运动鞋,以及非常扎眼的草绿色长筒袜,直上直下的中性线条,随意个性,少年感十足。她个子很高,不会被人群淹没,黑色细半框眼镜,圆润白皙,面无表情,薄唇紧闭,冷酷内敛一脸倔强。长发马尾清爽素净,她的视线很少上扬,总是看地。
      她们谈起了某个事件,似乎很激烈,很严重。然后她们突然的沉默,勾起了韩羽徊的好奇心。两点钟方向?一男一女?
      还是太年轻了,他浅笑,总为无聊的情爱所困。

      分别时,李谒殊叮嘱,“有什么灵感或者想法可以一起讨论,我知道你,画不出来就是想得太多。”
      “行,我再试试吧,灵感是有的。”李长悦没说谎,但就是画不出来。
      回寝室的路上,电话铃打断了李长悦的构思,来电显示“话剧社赵泊雪”。
      李长悦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通知一下晚上例会,教室我借了,306。”
      “ok。”挂了电话,李长悦疲倦地闭了闭眼,“招完新我就退社!”
      对待社团活动,她一贯地迟到。
      还愿意出现在话剧社的成员只剩十个,即便是如此松散的组织,李长悦也倦了。
      如果她什么都不用负责的话,倒是乐意来打发时间。
      活动教室里桌椅散乱,窗户上不知哪年哪月被学生喷上了各种涂鸦,走廊上的声控灯时好时坏,楼道里的照明灯像用了几百年似的昏黄晦暗,擦肩而过分不清是人是鬼。但学生们不在意,要的就是这种诡异的气氛。
      社员们零零散散坐得千姿百态,李长悦一来就盘腿上桌,两只手臂搭在膝盖上,两手自然下垂,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社长是大三学姐,清瘦高挑,齐耳短发,未曾开口先露笑颜,“今天主要说一下招新的事情,招新时间定了,地点还在图书馆门口的小广场,所有社团提前一天去布置摊位。现在请各位汇报招新准备工作的完成情况。”
      赵泊雪先起头,“报名表在我这里,照片郑思钰洗好了,等摊位摆好就挂上。”
      李长悦举手,“招新海报画好了,拿到展架直接贴,宣传单也做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印。”
      “好,明天谁有空,和长悦一起去。”
      李长悦怕麻烦别人,赶紧推辞,“没事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你去哪个打印店?”说话的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从李长悦到场就学着她也坐在桌子上,两只脚勾在一起晃呀晃。他爽朗爱笑,无论何时,总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学校里面的吧,方便。”
      “我和你一起。”
      “好。”
      社长继续说,“我在想招新的时候要不要租些戏服,大家穿上。”
      赞同的人不少,嘻嘻哈哈地都觉得有趣。
      李长悦笑不出来,这么尴尬的想法社长居然也想得到?群魔乱舞的招新现场,她能不能不去?万一自己也得穿,她深吸一口气,想想就害怕。
      例会结束,她第一个离开。她的脚步很轻,穿过黑色的走廊叫不醒昏睡的灯光,只有借着还在使用的活动教室,和学生们咋咋呼呼的喧哗才能看见来路。她正冥思苦想,找个什么借口不去招新。
      “李长悦!”
      徐时的呼喊,惊起了全部的光。
      李长悦驻足回看,等他跑来。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他的眼睛也很亮。
      “明天上午我只有两节课,下午没课,所以上午、下午都可以。你呢,什么时候有空?”
      “我明天满课···”
      李长悦暗自庆幸,这样的话,把他一脚踢开的理由也很充分。
      他很苦恼,不想放弃,“怎么办啊,我们只能中午或者晚上,或者后天···”
      “我只计划明天,其他时间有其他事要做。”李长悦很明确。
      “那晚上可以吗?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下了课就去。”
      他的话算得上请求了,李长悦于心不忍,“好,下课见。”
      “嗯,下课见。”他又开心地露出了大白牙。
      当然,她没想到能遇见袁啸桐和跟他一起吃饭的姑娘。
      啥意思,这俩人。
      李长悦的困惑多于怀疑。
      袁啸桐看到她,很平常的点点头。当徐时跟老板交涉完,欢喜地回到她身边,袁啸桐些许惊讶,“男朋友?”
      李长悦挑起下巴,看着那个女生,原句奉还,“女朋友?”
      “不是!”他大惊失色斩钉截铁,“别乱说。”
      “切。”李长悦嗤之以鼻。
      “桐哥。”那女生看起来有点问题需要他去解决。
      李长悦眉角一抖。
      他连忙解释,“所有人都叫我桐哥。”
      “呵。”
      他怕李长悦不相信,“我跟她真没关系,我去看看。”
      “他是谁啊?”徐时随口问。
      “我朋友的同学。”
      打印机不停地运作,油墨味和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挤在这个闹哄哄的小店里。
      两人各抱着一摞A4纸,袁啸桐跟女生说了句话,便独自过来跟李长悦道别。
      “宣传部印材料,先走一步。”
      李长悦淡淡地点头,事不关己的模样。再看那女生,即便是一旁等候,笑容依然得体温婉,当然李长悦是不可能跟她有什么互动的。
      袁啸桐绅士地保持着距离,俩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独留李长悦一人纠结。
      李谒殊总说不在意,真的会不在意吗?李长悦觉得自己隐约知道答案,但当事人未必需要你说出来。
      检查了一下印刷品基本无误,徐时提出去吃点东西,李长悦拒绝。
      “好吧,宣传单你不用管了,招新的时候我带过去。”他很热心。
      他的热心正中李长悦下怀,这样无论是布置摊位或是招新当天,她的时间都很灵活。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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