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徐建元出狱 ...

  •   徐行乖的作息越来越阳间了。

      具体表现在江叙白好几次晨跑回来,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只是徐行乖每天早上吃完早餐就急哄哄地出去,神龙不见摆尾。

      有时候江叙白会有点忧心,却不会过问。
      ——他不愿意做个无趣的家长。

      偶尔徐行乖会主动报备,有时候是去找朋友玩,有时候是单纯出门遛弯。

      和少年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江叙白的生活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死水,两点一线,没有新花样。

      更多的时候,他们更像是和平共处的、有一点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今天。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江叙白愣了一会才逐渐清醒。

      昨天改学生论文熬到了快凌晨三点,最后带着一肚子气入睡。

      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时而是学生新鲜生产的、千奇百怪的论文初稿,时而忧心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毕不了业。

      六月的阳光太盛,几缕光线透过遮光窗帘,稀稀疏疏地洒在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透具体的时间。

      江叙白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伸出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十一点整。

      比他平常起得迟得多,但幸好没有一觉睡到下午,直接酿成重大教学事故。

      不幸中的万幸。

      江叙白点进信息,发觉是徐行乖打来的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

      他没有犹豫,回拨了回去。
      不过两秒就接通了。

      那边的阳光很刺眼,视频亮度高得惊人。江叙白刚睡醒,眼睛里带着点惺忪的睡意,被这强光刺激,忍不住微微眯起眼。

      屏幕里只有徐行乖鼻子以下到脖子的一截,角度清奇,黑色的发和白色的皮肤对比鲜明。

      “怎么了?”

      投桃报李,江叙白直接把摄像头对准了窗帘,避开了自己还未洗漱的模样。

      “没怎么。”
      徐行乖含糊地应了一声了,像是在走动,镜头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偶尔扫过街边的红砖和小铺的招牌。

      像是在西城区。

      江叙白想到了上次见到的他的朋友,随口问道。
      “是在西城区吗?和你朋友一起?”

      “嗯。”少年顿了顿,补充道,“没有和周杨,我一个人。”

      少年又不说话了,只是镜头不断晃动,尤其频繁扫过耳后方。

      有风吹过,吹散了少年脸颊边的碎发,耳朵的轮廓随之变得清晰。

      江叙白一眼看到了,耳垂上坠着一枚银色的耳钉,没了遮挡,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落在屏幕,成了极闪的一点,格外晃眼。

      他福至心来,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打耳洞了?”

      话音刚落,徐行乖已经把镜头上挪,少年气的脸猝然出现在屏幕中,眼皮微抬,眉梢挑得很高,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行吗?”

      “你不是大学老师吗?还这么封建?”

      回应他的是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江叙白此刻哪里还猜不到,只是没想到徐行乖这么记仇。十多天前随口说的一句“乖巧的乖”竟然记到了现在,只为了证明自己的“不乖”。

      到底年纪还小,说话做事都带着点稚气。却不让人生厌,只觉得鲜活而有趣。

      他放缓了语气:“据我所知,穗大还是很自由的,不会管学生这些私生活。”

      他手底下的学生估计就不少,染发的也有,纹身或许也有。但是这些想想就好,不敢直说,怕给徐行乖提供了新思路。

      徐行乖图穷匕见,哪怕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也心情不错。

      “别告诉林晚。”

      “我之前说过,我不是告状精,不过分的话不会主动去说。”

      徐行乖满意了。
      但是为了不让动机变得那么明显,他扯东扯西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于是江叙白又扯回耳洞:“在哪里打的耳洞,痛吗,有没有做好消毒?”

      一连串的问题被抛了出来,但配上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如风过耳,只感受到了关切,而不是质问。

      徐行乖把镜头向下挪了点,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在西城区一家穿孔店,口碑挺好的。”

      镜头里的少年张扬明媚,带着初生的朝气,让人挪不开眼。

      江叙白略微直起身,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又叮嘱了一句:“别频繁揉耳垂,容易发炎。”

      徐行乖手下意识缩了回去,语气不满:“你怎么知道?”

      “嗯?我认为这是常识——”江叙白故意顿了顿,“而且我也打过。”

      他侧过头,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左耳垂,多年没有佩戴视频,耳洞已经愈合,只剩一个极淡的白点,几乎看不见。

      当年江叙白不幸碰上了一个半吊子穿孔师,自己没有意识精心养护,众望所归地发炎了,红肿了好一阵子。

      他不希望徐行乖也要吃这个苦头。

      徐行乖黑亮的瞳仁骤然一缩,长而密的睫毛震颤,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有点太超过了。
      江叙白的性格和身份绝对是符合大众认知的好,这样的人,很难想象出他竟然会做出打耳洞这样在大部分人眼中叛经离道的事。

      江叙白唇角勾出一抹浅笑:“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徐行乖不言语,这句话搞得他好像觉得男人老一样。

      沉默着,他匆忙挂断了通话:“不说了,我还有事。”

      也就没看到男人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糟糕的心情有所缓解。
      江叙白抬手覆住眼皮,在床上浅眯了片刻,终于把自己挖起来了。

      猫房里有自助喂食器,他不用担心咪咪会饿着肚子,只需要偶尔开个猫条罐头犒劳一下咪咪。

      他撸了一会咪咪,感觉人活过来了一半。

      但肚子很饿。
      从昨晚七点到今早十一点,颗粒未进。

      只有一个人吃,他洗漱完就简单地煮了碗面,打了个蛋,然后开始处理论文。

      眼皮提前跳了跳。

      果不其然,把批注好的论文分别发出去后,
      江叙白几乎秒收到了回复。

      一个ok,一个收到,一个好的,一个立马改。后面还回了什么,他没仔细看,大体表达了会改的决心,以及请老师放心。

      ……

      江叙白只觉得心又提起来了。

      下午上完课,他网购的那些营养品刚好都到了,江叙白顺便取了,好几个大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路上正好碰上了徐行乖,新打的耳钉不是很明显,随着微风若隐若现。

      这个距离比上午看得要远,江叙白看的不太真切。

      不得不承认,很适配。

      徐行乖主动走过来,拿走了几个他手上堆叠得很高的箱子,有些不解地问:“你买什么买了这么多?”

      箱子从小到大叠了几层,看起来摇摇欲坠,格外夸张。

      一下子少了一半负担,江叙白得以松开一只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银框眼镜。

      徐行乖的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是第一次见他带眼镜的样子。

      江叙白近视度数不深,平常只有上课的时候会带眼镜。

      银白色的镜框架在鼻梁上,不笑的时候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笑起来又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温柔。

      江叙白眉眼弯了弯,语气自然:“还好吧,给你买的,营养品。”

      “……给我买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江叙白一一把箱子摆放好,拿出美工刀开始拆快递。

      上到枸杞红枣冬虫夏草,下到维生素蛋白粉口服液,他都买了一些试试水。

      徐行乖看着男人一罐接一罐拆出来,神色渐渐变得一言难尽。

      英明伟岸、温文尔雅的高知形象轰然崩塌,透过男人拆的津津有味的神情,他好像看到了对方老了被骗着那退休金买三无营养品的惨案。

      江叙白一概不知。

      秉持着严谨认真的态度,他一一看完了说明书,尽量精简地给徐行乖介绍了一番。

      徐行乖态度很随意,问就是都行,可以,随意,知道了,一看就不喜欢也没放在心上。

      早有预料,江叙白没说什么,只是把营养品分类安放好。

      他留意了就好了。

      *
      晚上的时候,每日一杯的热牛奶换成了蛋白粉。

      同样是白色的液体,徐行乖没察觉出换了品种,端起来就是一个一饮而尽的动作。

      ……

      他吞咽的动作一顿。
      ——好难喝。

      艰难地咽下一口,徐行乖端着剩下的半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很难喝吗?”
      江叙白有些疑惑,他之前健身时也喝过类似的,虽然品类有些不同。味道淡淡的,没觉得难喝。

      徐行乖重重点了头,表情一言难尽。

      江叙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剩了一大半的杯子:“难喝就不勉强了,还是继续喝牛奶吧。”

      虽然效果没有这么直接,但也聊胜于无。

      “嗯。”
      “那剩下的怎么办?”

      他记得下午江叙白拆了两罐蛋白粉,一天一次都得喝个一年。

      江叙白笑了笑:“我可以喝,不浪费。”

      *
      依旧晚十点,林晚打了电话过来。

      林晚看起来很着急,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喂,叙白,你二十六号有空吗?”

      “二十六?后天吗?”江叙白随手点开日历,自从工作了,他向来更多记的是星期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

      “早上有节课,怎么了?”

      林晚揉了揉眉心,声音了带着一丝疲惫:“今天刚收到行乖班主任的信息,他们明天出成绩,后天要回学校一趟。”

      江叙白高考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的学术研究侵占了大半头脑,早已经把高考出成绩那套流程忘得一干二净。

      “一定要家长陪同吗?不用的话,我叫人送行乖过去行不行。”

      林晚摇了摇头,说不是。
      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像是鼓足了勇气,也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才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那个名字。

      “……徐建元出狱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前期随榜更,晚十点更新。如果过了十点还没有更新,就说明当天没有更新了。 存稿过半,更新有保障~ 预收:《爱人成为丧尸后》 《咪打工养你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