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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梅竹马 我!战承闲 ...


  •   灵渊界,大晏朝。

      战承闲!将军府最无法无天的嫡子!

      他生来便是将军府视如珍宝的宝贝,平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顶天人物,是整个大晏国唯一个敢跑进别人府里炸墙还不被罚的“乖孩子"。

      哈哈哈!他是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奇才啊!哎呀! 这也是没办的事儿。谁叫他有一对爱他如命的父母呢?

      他想要什么,便就有什么;他想不要什么,也得有点什么。就比如现在,他... ……

      要死啊!

      我不活啦!

      宁可死于将军府,也不屈服于木瓜!!!

      “小闲!喜轿都到门口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战承闲头也不回,就安安静静站在正房门口,眼里流露来的坚定,仿佛要就地入党。

      来人一身蓝白劲装,身姿挺拔,马尾利落,手里还拎着酒坛。眉眼既有谋士的阴鸷,又藏着几分温和与沉稳——正是他爹。

      朝廷中文武双全的权臣——闲武大人!

      灵渊之地,未同房前皆为无性,同房时产生性别,名为苍穹。苍为阴,穹为阳,苍者可孕育生命。苍者一生拥有三到五颗种子,结合穹者,使种子发芽,化做神魂,依附于苍者神魂之内,因此怀孕时肚子不会涨大。而论谁为苍谁为穹,除去自愿,便只能看压得住谁。闲武是被压的那个,他不服气,生下孩子后,便教孩子叫自己爹爹,以此来挽回当年的“失误”

      闲武见儿子装聋作哑,瞬间了然,伸手把人转过来面向大门,挑眉坏笑:“怎么?舍不得为父,想赖着不想走?”

      战承闲背对着他,一身正红喜服扎眼,金玉配饰叮当作响,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陛下是不是老眼昏花,怎么非要我嫁给那个木瓜!”

      昨儿一早还在府中大摆宴席,为他行及冠之礼,今儿一早他居然要去成亲!还是跟木瓜殿下!他战承闲什么人?是将军府最无法无天的嫡子,是世家子弟的谈笑对象。他想不明白,陛下是有眼疾吗?这么瞎!

      呸!这好像不是自己配不配的上的问题吧!是那个木瓜的问题!

      人人都夸三殿下品貌出众、才思机敏,可那人是个哑巴。

      还是一个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哑巴。

      让他这么爱说爱笑的人,跟一块木头过一辈子?

      “嫁他还不如去打仗!”战承闲撇嘴,“打仗还能喝酒唠嗑,跟他过,我迟早英年早逝。”

      闲武无奈叹气:“皇命难违。记住,别当面叫人木瓜,别把宫城炸了,没人敢为难你。”

      战承闲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真的想过炸宫城的心思:“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父亲一同出征,混个小将军也好的。”

      旁人欣慰不欣慰的不知道,只知道战承闲自个儿已经沉浸在将军梦里,无法自拔了。

      闲武没忍住,又敲了下他脑袋:“毛都没长齐,还想卖命?”顿了顿又软下来,“实在难受就回府,等他对你上了心,你再放肆不迟。”

      战承闲立刻接话:“那可太好了,这辈子不愁木瓜吃了。”

      闲武:“……”

      “往后,有人护着你,也是好事。”

      话音刚落,侍从进来禀报:“少爷,夫人,喜轿在外头等很久了,催您上轿。”

      战承闲一把捂住脸,瓮声瓮气:“我护着他还差不多。”

      闲武微微皱眉,战承闲从一开始就避他,现在更是捂着脸走路,明摆着不想给自己看脸。自家孩子在整什么猫腻,他这爹爹猜了个大概。他闷了一口酒,趁人不备,猛地攥住战承闲手腕一甩——

      “噗!”

      酒喷了一地。

      虽早有有预料,可真见了战承闲这模样,还是被惊得呆愣在原地。战承闲好好的一张脸,不说其他,单单在大晏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小美人。此刻却被胭脂糊成了街边疯娘!那嘴唇涂得又厚又宽,那艳红的胭脂像要顺着嘴角淌下来,能刮下来砌一整面墙;眼周更甚,粉色胭脂铺得太满,几乎蔓延到脸颊大半,浓艳得没了半分灵气,只剩满目狼藉的突兀,实在惨不忍睹。

      就这战承闲还没个知之知明,还朝闲武抛了个媚眼。

      “呕!”可惜闲武没接住,干呕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你这是演哪出?跳大神吗?”

      被拆穿的战承闲也不藏了,小拇指慢悠悠抠着鼻孔,一脸坦然:“退婚啊。”

      他顿了顿,吐出他昨儿琢磨了半天的第二个计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木瓜见我这副模样,肯定当场退婚。到时候,我就能回来,自己娶媳妇了!”

      闲武扶额苦笑,他爱子如命,自是不会对战承闲发火,故而选择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表达:“那倒也行,只是从古至今,哪有被皇家当场退婚的先例?你这一遭,怕是要让咱将军府名扬天下,无人不知其丑。”他话音刚落,又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不过话说回来,你有这份心,总归还是......好的。”

      战承闲一副脑子不聪明的样子,自己琢磨道:“没有被退婚的先例,也就是说..."

      “我要是被退婚的话,这脸是不是可以不要了。”战承闲心想。

      没反应过来就加一把火,闲武果断补话:“将军府不仅要因你蒙羞,也没哪个美人能看得上你。”

      这可比嫁木瓜还可怕!

      战承闲一惊又一惊,差点把自己惊晕过去,他下意识捂紧脸庞,慌乱慌张道:“我.....我这就洗了去!

      “落轿——!”

      院外传来喜轿官拉长的喊声,像一把利剑直戳战承闲的心窝,恨不得将他就地戳死。吉时已到,错过就是大不敬之罪!

      “来不及了!爹!怎么办啊!”

      现在就算能擦掉,也来不及再补,战承闲一时着急,眼泪划拉一下掉落在地。他是自己想娶媳妇,可他更爱名声啊!虽说他名声已经够臭了,但他又不是故意的!是可以挽回的,这次名声丢得太大,是挽回不了的!!

      (ó﹏ò?)

      闲武最见不得战承闲哭,一哭自己就心疼。他轻轻抹去战承闲的眼泪,安抚道:“大喜的日子,不能哭啊。无妨无妨,有爹在呢!要真被退婚,多爹为你摆平就是了。再说了,木瓜殿下又不一定知道要这么退你。”

      这话戳中了要害,战承闲抽噎着点头:“也是……他那么木,肯定不懂。”

      他哭唧唧地披上盖头,跟着黑脸侍从往外走。刚到院门口,侧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冲天火花炸了起来!

      战承闲猛地停住,掀开盖头张望,只见闲武神色慌张地往侧院狂奔。他正纳闷,耳畔忽然传来侍从的低声行礼:

      “卑职拜见三殿下。”

      …………

      婚房之内,红烛烛火轻轻晃动。

      战承闲捏着喜帕的一角,跟个傻子似的对着空气偷笑,还在回味方才爹爹慌乱失措的模样。直到一声轻唤入耳,他才骤然回神,手忙脚乱地把盖头重新盖好,规规矩矩地端坐不动。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三道脚步声缓缓走近。无连低眉顺眼地捧着喜盘上前,盘中静静放着一柄紫黑色的喜秤,红色流苏微微摇曳。

      “殿下,该掀盖头了。”

      晏栖潇抬手执起喜秤,轻轻一挑,红盖头飘然落地。

      没错!就在这一瞬,侍从清浅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顿,险些将合卺酒洒出来。好不容易稳住了吧,嘴角还抑制不住地直往上扬,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笑意。

      战承闲全然顾不上旁人,睁着圆眼,大大方方打量着眼前的夫君。

      晏栖潇身着同色系喜服,身形挺拔修长,狭长的眼眸深邃清冷,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战承闲一路哭进宫,哭够了反倒没了惧意,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那位传闻中沉闷的三殿下,想退婚便退婚,他半点不在乎。

      有种就退婚啊!

      (◣ω◢)

      我赌你没种!

      ~(^▽^)~

      他大抵是忘了,他自己面上的妆容遇水即花。他一路哭花了妆容,胭脂水粉混在一起,早已狼狈得像是被弃在路旁的残花。就算如此,他不忘还在心底腹诽:木瓜不愧是木瓜,这都不笑。

      晏栖潇在他身侧坐下,清浅端来合卺酒,躬身将酒杯放在两人面前,各执一杯。

      世家贵族成婚,总爱在酒上动手脚,就怕婚后被对方压制,闹成天大的笑话。战承闲本就抱着不服输的心思,避开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转而拿起了晏栖潇跟前那一杯。

      清浅见了本想开口提醒,却见自家殿下从容拿起他面前的那杯,便默默闭了嘴。战承闲见晏栖潇这般淡定,不由得愣了愣。

      哦,想多了。

      也是,木瓜怎么会懂这些弯弯绕绕。

      战承闲对着晏栖潇浅浅一笑,与他一同饮下了合卺酒。待侍从们尽数退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静坐许久,谁也没有开口,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战承闲受不了这挥之不去的尴尬,就差把脸放在地上拖一遍了。

      好尴尬……好尴尬,要死要死!

      他灵机一动……

      打个招呼吧!(?`▽′)?

      于是,战承闲与木瓜殿下第一句话诞生了。

      “殿下,您好啊!饿了吗?渴了吗?要睡了吗?需要臣妾帮您剁掉腿丫子上炉呀?”

      !!∑(0д0lll)

      说飘了……

      这话原本是剁羊腿的,战承闲一时说的太顺口,一不留神把羊丢了,只剩剁腿和炉了……

      这还没完,他见晏栖潇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剁了,一下子就慌了,手一伸,先发制人,把晏栖潇的嘴捂上了。

      战承闲强颜欢笑,道:“您听我解释。”趁晏栖潇没来得及反应,他道:“这话绝对没有要剁您腿的意思,只是……我说错话了,懂吧,就是人都有说错话的时候,您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可以吗?”这话给他自己说乐了,还顶着一副满满期待的眼神直直盯着晏栖潇。

      只可惜,战承闲脑壳被驴踢了,连人没有嘴就没法说话的道理都不懂。晏栖潇也是个傻的,也不知拍开战承闲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两人就在那你看我我看你,就差把头贴过去亲一嘴了。

      片刻后,战承闲脸都笑僵了,也不见晏栖潇要说话的意思,当场就不干了。

      “行,您自儿熬着吧,我不干了!”

      他褪去繁复的喜服,只着贴身里衣,一头钻进被窝,背对着晏栖潇裹得严严实实:“殿下要坐您自己坐,我可不陪了,您别怪我就是。”

      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身边又是陌生的人,战承闲眼睛闭了许久仍毫无睡意。正想起身寻水喝,身后忽然传来了动静。

      晏栖潇起身走向柜橱,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战承闲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屏住呼吸,在被子里掀开一条细缝,偷偷往外瞧。

      昏黄的烛光笼罩周身,晏栖潇捧着一卷画册,轻手轻脚地坐回床边。他指尖轻轻翻开绢布,微微俯身,细细看着画中的人影。

      战承闲看得不甚清晰,只瞧着身形窈窕,该是位美人。他转念一想,心头顿时一沉:不会是传说中的心上人吧?这位沉闷殿下的青梅竹马……那我这个半路嫁进来的,算什么?算我倒霉?!”

      忽然,晏栖潇猛地转头看向他,冷例的眼中满是疑惑。

      被发现了!!Σ(0口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