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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跑了 木瓜殿下, ...


  •   战承闲心底一惊,正想着找借口圆过去,却见晏栖潇又转了回去,继续盯着画册看。

      还好,还好。`▽′)~

      烛光昏暗,晏栖潇并未瞧见被子间的细缝,不然他那拙劣的借口,定然要惹人发笑。晏栖潇指尖捏着画册的边角,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在画纸与战承闲之间来回打量,疑惑之色越来越重。战承闲满心纳闷,猜不透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这是干什么呢?

      终于,战承闲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冒险从被窝里探出头,定睛一看。

      慕景瓶!天呐,他居然和木瓜有一腿!不对,青梅竹马!!ε=(`д′)^

      战承闲立刻缩回被窝,捂着嘴险些哭出来。当初被陛下赐婚的,不止他一人,还有慕景瓶。两人一同接了圣旨,他被指婚给三殿下晏栖潇,慕景瓶则许配给了五殿下。也不知陛下是有意还是无心,将两人的婚期定在同一天,连出嫁的时辰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半分推脱的余地都没有。

      慕景瓶虽是慕家二公子,名声却远比战承闲要好,学识出众,深受百姓敬重,被世人称作慕文公子。

      若他当真是晏栖潇心尖上的人,陛下断不会拆散二人,这般聪慧相配,本就是天作之合。这么说来,自己的赐婚对象,本该是五殿下,定是陛下弄错了!

      那位五殿下性子敦厚老实,向来唯命是从,战承闲就喜欢这样的。若是嫁给他,往后的日子定然自在快活。

      战承闲越想越心烦,自己奉旨成婚,到头来却要看着别人两情相悦。他自问没做错半分,既不想拆散旁人,也不想嫁给这位沉闷无趣的三殿下。

      战承闲无奈地轻叹一声,他心里清楚,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陛下金口玉言赐下的婚事,岂能说改就改,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天意?(/‵Д′)/~ ╧╧

      方才,战承闲脑中闪过平生看过的所有话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心头一喜,差点笑出声来:“既然两人情深意重,那我只管安心等着,等殿下日后将心上人接回来,到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脱身找媳妇了!这个法子,既不伤体面,也不会连累将军府,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忽然,一道黑影覆了下来,遮住了他仅有的烛光。

      战承闲探出头一看,只见晏栖潇闭着双眼,脑袋一点一点的,竟是坐着睡着了。

      战承闲:“!!!”

      厉害。

      …………

      次日,清晨。

      “正妃,该起了!”无连脸色比拿脸拖了地还难看,声音却是满满的祈求。他看战承闲根本没有要起床的意思,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是想死,该干的话还是得干。

      他转身看向早已穿戴整齐的晏栖潇,眼神恹恹的,满是无助,

      无连作为战承闲的陪嫁侍从,自小便跟在自家少爷身边长大,深知这位少爷有哪些德行。

      他无奈轻叹一口气,对其拱手作揖,道:“失礼了!”随即转过身去,双手迅速搭上战承闲缠得死紧的被褥,使劲摇晃了起来,口中迸发出破罐子破摔的咬牙切齿:“少爷!该!起!了!”

      侍从清浅屹立在晏栖潇身旁,眼神里的震惊不亚于在看皇帝当众下跪,之后又撇起嘴,满脸的嫌弃。

      猛烈且快速摇晃使正在睡美觉的战承闲感到不满,他胡乱伸手拍了几下,不耐烦地盖好被晃掉的被子,道:“一边玩去,我再睡会。”

      无连脸色更难看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叫无连,应当叫“无脸”。一想到这,摇晃被褥的动作加快了不少,说出来的话也咬的死死的:“今日要去拜见帝后,再不起床,明天就该给战家烧纸了!”

      烧纸!?

      战承闲猛地睁眼,方才回想起自己已经结婚,现在睡的是别人的床!他疯了似的起身,头发凌乱得想开了花,妆容花得没法看,眼神震愣,与对面二人来了个两两相望。

      先是满脸疑惑的晏栖潇,再是清浅看到妆容后再也忍不住大笑的大脸。

      天崩地裂说来就来,战承闲老脸一红,双手掩面,心道:“我想回家。”

      床边无连更是生无可恋,一副想死又死不掉的破碎感,仿佛在说:“有你,我再也不需要脸。”

      之后,无连跟赶鸭子上架似的,匆忙帮战承闲穿戴整齐,给人塞进上马车后,快步窝进宫中寻处无人的地方自闭去了。

      …………

      马车内,清晨的空气透着几分僵滞,战承闲满心想着同晏栖潇搭句话,来化解清晨的尴尬,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索性,打量起自己的穿。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衣袍,能让无连穿半天穿不进去,还要清浅帮忙。

      换言之,他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繁琐到让他家无连显得这么没见过世面。

      丢人。o(′^`)o

      往日里,战承闲的衣着素来简单随性,以舒适便捷为主。今日却身着一袭白金交织的华贵长袍,形制繁复,针脚细密考究。衣摆之上,暗绣着半枚银杏纹样,鎏金丝线隐于面料之下,日光洒落时,泛着细碎的柔光,叶片边缘的肌理清晰可见,细腻得很。

      虽说穿这身还挺好看,多了几分华逸,但对自己来行动不方便,脱起来也不方便,他不喜欢。还有这顶鎏金银叶冠,重得能压断颈椎,简直比他昨天带的还要重。

      他十分有九分不喜欢!(′^`)

      于是,他以此为由头,假装埋怨道:“为何今日无连要给我穿这身长袍,一点也不舒服。”

      晏栖潇看书的动作不变,开口回道:“入宫面见帝后,须穿戴朝服,你尚且忍耐一下。”

      这些战承闲是知道的,只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见对方并没有在意清晨自己赖床的事,心底霎时就乐开了花。

      他见晏栖潇一直在看书,顿时来了兴趣,他凑到晏栖潇身边,口中回答晏栖潇方才的话,眼睛恨不得马上爬到书上,看清书中内容:“明白明白,殿下,您如今大婚不过两日,不必如此勤快念……”话还没说完,便瞧到了书角写着几个墨字。

      《想办办不成,不办一下成,美人痣的茉莉花》

      “话本啊……”话锋一转,战承闲接上了方才的话语。

      晏栖潇脸色红了个彻底,一下下点起了头。

      至此过后,马车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好尴尬……好尴尬……

      方才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战承闲没这个老脸再找晏栖潇对话了。他忍着性子憋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熬到能下车,便逃命般跳下马车,呼吸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这一路的尴尬只有战承闲能懂,他忍不住仰天狂怒,心道:“我要退婚!”ヽ(`д′)ノ

      开玩笑的。(^ω^υ)

      下了马车,通往清鸾宫的长长石阶便映入眼帘。

      战承闲在石阶底下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收敛神色,端起正妃该有的仪态,拾级而上。晏栖潇紧随其后,始终与战承闲保持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寸步不离。

      “快走!”慕景瓶对着身旁怎么拉都挪不动步子的人低声催促,恨不得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前跑。

      战承闲闻声望去,不由得一惊。

      慕景瓶!青梅竹马般的存在!

      木瓜若是当着我的面跟慕景瓶眉来眼去,我会很尴尬的。该死,关顾着找脸了,完全把这茬忘了!

      自个脑补得过于猛烈,完全不知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晏栖潇见他停下,脸色还不太好,愣了一会,问道:“可是身体不适?”

      战承闲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就撞进晏栖潇那双亮得能灼死人的目光里。那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战承闲耳尖一热,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他……不是……我们……”

      一直说不好,干脆不说了。

      战承闲不说,晏栖潇也不说,双方就这么干看着,场面尬到没活路。

      身处这样的气氛中,战承闲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实在忍不了了。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了个由头也要说出话来。

      他指着前面拉扯的二人,气哄哄道:“他们有必要急成这样吗?”

      晏栖潇神色淡淡道:“辰时将过,匆忙点也理所应当。”

      战承闲:“(′Д '*)?!”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复杂的情况。他盯着晏栖潇仿佛在说:“你是说你知道时辰将过你不开口催促,反而跟我在这台阶上你看我我看你?”

      你真不知道误了时辰是大罪啊!

      见对方只是对上自己的目光,眼神平淡似水看不出一丝喜怒,就给人一种误了时辰不要紧,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无所谓的疯感。

      战承闲积压在内心的怒火燃烧得更甚,心中更是吐槽他八百遍,甚至还暴了粗口,随即转身将手放在胸口,内心自我安抚道:“对方就是一个木瓜,没必要跟他计较,是我贪睡,是我不好!继后是他生母,陛下应当不会太过为难,对!是这样的……没错!”在自我安慰后,战承闲咬牙切齿地加快了脚步。

      …………

      清鸾宫内,一片寂静。帝后早早坐于正殿,等待新人前来拜见,眼见辰时将过,还迟迟不见人影。皇后秋氏瞥见玄正帝皱眉,便劝解道:“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才误了时辰,再等等吧。”

      续后秋氏,三殿下的生母,年轻时自愿入宫,自认为受玄正帝独爱,后遭先皇后排挤,处处为难。好不容易生下三殿下,还因先皇后的为难而母子分离,因此落下一身病根。直到先皇后病逝,他被太子引荐,成为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们母子才得以相见。

      “嗯。”玄正帝面带怒意出声,语气中满是厌烦。

      不久,宫外走进一太侍,到帝后面前行礼道:“陛下,皇后,三殿五殿以及各自正妃到了。”

      “快让他们进来。”皇后欣喜道。

      侍卫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殿外走来四道身影。晏栖潇、战承闲、慕景瓶三人都腰板挺得笔直,端足了端庄仪态,独独晏栖概,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背不直、手脚发僵,蔫头耷脑的。
      ……
      战承闲心思根本不在礼数上,眼神到处乱飘,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死盯着架子上的金凤摆件,还越看越喜欢,完全忘了自己在干嘛。

      旁边三人齐刷刷跪地时,他还懵头懵脑往前挪,冷不丁被横伸过来的衣袖绊了脚,脚底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