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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性命攸关 救命啊,要 ...


  •   眼看着刀刃距离晏栖潇近在咫尺,战承闲情绪已经彻底失控,身形微微颤抖。不知不觉间,法力在他掌心快速汇聚,他身形一矮,呈半蹲之势,猛地发力,带着汹涌的法力,狠狠一掌击中了侍从的腹部。对方瞬间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身子一软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再没了半点声响。

      战承闲不敢置信,双腿一软,直挺挺瘫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脸色苍白如纸,喃喃道:“我我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晏栖潇将长剑“呛啷”一声归鞘,一手死死按住渗血的伤口,另一手捞起瘫软的战承闲往肩上一扛,脚下毫不停顿,拔腿便夺命狂奔。

      战承闲脑瓜子单一,遇到两件大事,他只会去优先处理自己认为重要的事,另一件事自然而然被问在了脑后。他没愣神太久,只凭借着心中残留的执念大喊:“放我下来!”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他眼眶一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带着哭腔嘶声喊道:“止血啊!我求求你,放我下来!再不止血你会死的啊!”对方还是狂奔着,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战承闲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开始止不住的哭,他轻拍晏栖萧的后背,崩溃道:“我求求你!求求你!停下!停下啊!真的会死的啊!你跟它一样,会死的啊!”

      晏栖潇这才缓慢停下,放下战承闲靠在一旁墙壁上。战承闲脚一沾地,迅速撕开外袍,给晏栖萧包扎止血。

      “你没事不好好睡觉,跑出来作死?你堂堂殿下想杀个人还不简单吗?偏要亲自过来冒险,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满是委屈地抱怨着。

      晏栖潇原本黯淡的眼眸在月光下透出一丝光亮,像是不是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抬手缓缓取下蒙在自己脸上的黑布 ,动作迟缓地给战承闲戴上,而后,用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开口道:“你往宫里去,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着脸,到了寂宁宫,好好待着,等我回来,知道吗?”

      “啪!”清脆声响乍起,晏栖潇整个人顺势别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带血的掌印。他还处在懵怔之中,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衣领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揪住。紧接着,战承闲猛地一把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直直瞪着他,眼中的愤怒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战承闲抵着晏栖潇的额头,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滚落下来,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哭喊道:“我们要一起回家!”

      晏栖潇不明白对方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是因为他受伤吗?不,是因为“他”吧。好像也不对,难不成,闲儿有两个青梅竹马?!

      晏栖潇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吐露道:“好。”

      不管任何,只要婚约还在,自己就是闲儿的夫君,此事过后,他一定要抢到战承闲的心。

      求二哥帮忙抢。

      战承闲得到回应,他立马背起晏栖潇一路狂奔,下意识就往将军府,背上晏栖潇道:“不能去将军府。”

      去将军府等于自投罗网,也会让闲武为难。

      战承闲有些茫然无措:“好!”又往宫城跑。

      晏栖潇:“那也不行。”

      去宫城若是被人瞧见,那么副指挥的死,就很有韵味了。

      战承闲:“那去哪?”

      晏栖潇:“躲到天亮就好了。”

      躲到天亮,晏栖城便会派人接他,届时副指挥的死,也会被晏栖城压下去。

      只是晏栖潇失血本就严重,再被一路剧烈颠簸,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已经快要涣散。战承认闲立刻察觉出他气息不对,慌忙开口:“别睡!我找地方,你等一下,等一下好吗?”

      “嗯……”

      战承闲尽量往无人的地方跑,中途为了让他打起精神,假意抱怨道:“你长这么高做什么?搞得我好似背了头牛。”

      晏栖潇一愣,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道:“嗯…”

      “不对不对,是木瓜,是背了一个又大又长的木瓜!”

      “嗯。”

      “你不辩驳一下吗?堂堂殿下,被人叫木瓜,你不应该发火吗?”

      “你喜欢就好。”

      “嗯……喂,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总是闯祸,还一点长处都没有,你不应该喜欢我才对。”况且,你还有其他爱人。

      “二哥同我讲过,你是我的。即是我的东西,我怎能让他受委屈?”

      战承闲有些伤感,本想着晏栖潇是个木瓜,没成想,是个呆瓜。

      他想:“你要是没有青梅竹马,那该多好。”

      战承闲掩去感情,强装镇定:“你都多大了,还你的你的喊。”

      “我的…”

      话落,战承闲停下脚步,抖了抖身躯,开口道:“别睡,到了。”

      晏栖潇接近虚脱,他努力抬眸想看清眼前事物,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声音虚小:“这是哪?”

      战承闲推门而入,说道:“南边四合院。”他关好房门后,转身进一间耳房,补充道:“这是那位副指挥原本该住的房子,但他嫌空间小,便跟爹爹献殷勤这才住进指挥府。所以,在这躲一晚上绝对没问题。”

      迟迟得不到回音,战承闲赶忙将人放下,接着使劲摇晃:“别睡,醒醒!晏栖潇!”他双手拼命摇晃,却没得到一丝回应。刚憋回去的泪水又簌簌滚落,他满心都是恐惧,生怕这人已没了气息,哭喊道:“别睡,求了你,千万别睡,今夜过后我保证不跟你不耍性子了,别睡。”

      晏栖潇缓慢地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努力发出声音,却只吐出微弱的气音。战承闲见状,赶忙将耳朵贴近。他气息微弱,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必要。”

      听到这话,战承闲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决堤般涌出,哭得愈发悲恸。他抬手胡乱地抹着满脸的泪水,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说道:“你先好好歇着,千万别闭眼。我这就去点些柴火,给你暖暖身子。”

      恰好晏潇萧身后正躺着一堆柴火,枝条相互交错。战承闲俯身,双手快速从中抽出几条粗壮的枝干,随后熟练地摆弄起来。没一会儿,火星闪烁,火苗蹿升,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战承闲轻舒一口气,缓缓靠在他身旁,偏过头,轻声开口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

      “你会不会死啊。”

      “不会。”

      战承闲的眼睑缓缓垂下,目光紧锁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片刻后,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带着股执拗:“骗人。”

      晏栖潇:“这伤不致命。”

      战承闲:“儿时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结果呢?它还是没活下来。”

      这个“他”,成了晏栖潇此生最好奇的所在,尽管是刚刚冒出来的,却让他心里像有小虫爬过,痒得厉害。他忍不住问道:“谁?”

      战承闲:“狼崽,我父亲在战场上捡的。那时我还小,还在读书,每天下学堂就跟狼崽子胡闹,害得无连天天窝柴房。”说罢,他不知觉嘴角上扬。

      晏栖潇为刚刚的多想感到些许尴尬,继续问道:“那它因何而死?”

      战承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日,那狼崽子耐不住性子,竟循着气味来找我,不巧被权贵子弟们发现,惨遭一刀刺进腹部。待我赶到时,就看见它瘫倒在那儿,肚子上的血直往外冒。我当时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带它回家疗伤。可夫子却说只是小伤,不致命,还让我继续上课。我不肯,哭着求他,他却恼了,拿板子狠狠打我。”

      回忆至此,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泪水决堤般涌出 :“等我脱身去看它时,它早以没了气息……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再强硬些,坚持带它走,它就不会离开了……”

      晏栖潇不懂怎么出言安慰,他只会用抱抱来解决悲伤,但他现在实在乏力,虚弱道:“那些子弟们,可有赔礼?”

      战承闲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开口道:“那时我父亲还不是大将军,在那些权贵眼里,他们不过是杀了头畜生罢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晏栖潇心里猛地一阵揪痛,一种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可手臂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不仅如此,此刻他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好似有千斤重,每一次睁眼都无比艰难。晏栖潇只好运转体内法术,尽量让自己清醒,即便知道这么做会遭到反噬。

      他察觉到晏栖潇情绪中的异样,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心中暗自懊恼,匆忙抬手擦去眼角泪水,强撑着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跟你说说我儿时的趣事如何?”

      晏栖潇:“好。”

      东城宫,寝殿。

      “殿下,暗卫急报。原定计划已按原计划施行,将军府嫡子已被引出,与三殿下顺利汇合。只是三殿下如今身受重伤,失血极多,怕是撑不过今夜。副指挥身死,此事惊动了闲武,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藏匿之地必会暴露。”江浸月俯首说道。

      晏栖城身穿白色里衣,坐于床下方桌,正埋首捣药。闻言,他语气淡淡:“能不能不活,全凭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