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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呕声一片 捂眼又捂耳 ...


  •   席间本是一派热闹,饮酒闲谈,嬉笑喧闹,忽的一声惊呼,划破了这份喧嚣。

      “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晏栖概竟不知何时趴在晏栖城身上,早已烂醉如泥。他毫无预兆地张口,对着晏栖城尽数吐了出来。秽物溅满晏栖城一身,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晏栖城措手不及,双目骤睁,面色一僵,整个人呆坐原地,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吐完了吧,晏栖概还惊喜道:“二哥,您是苍诶!”

      此言一出,晏栖城手中折扇瞬间“咔嚓”一声碎裂,尖锐木扎子直直扎进血肉里。血珠从他掌心渗出,顺着指缝滑落,他却毫无察觉,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晏栖城这一生,此生有两件事,绝难容忍。

      一是脏乱,二是过往。而晏栖概,就是个冒失鬼,一头撞上了他所有的底线。

      身旁江浸月已然慌了神,像疯魔了一般,双手用力去掰晏栖概的手指 ,指甲都泛白了。可晏栖概像是铁了心,五指如钳子一般死死抓着晏栖城不撒手,嘴里还嘟囔着:“媳妇!我二哥是苍哎!”

      对面战承闲醉意上头,晃晃悠悠指向江浸月,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含含糊糊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闻言,原本还怔愣着晏栖潇像是被猛地抽了一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战承闲的嘴巴。晏必幸本就年幼,见此情景“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江氏不顾得其他,赶忙上前将他抱起安抚。

      晏栖战弓着腰,双手紧紧拽住晏栖概的双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又不敢太使劲,每使一分力都要斟酌再三 。他时不时抬眼瞅瞅晏栖城,眼里满是担忧,生怕淌着的液体因过度移动,刺激到晏栖城,令其更加崩溃。

      晏栖战死活想不明白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劲,心急如焚的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颤,急声喊道:“五弟,你快放手啊!”

      慕景瓶自瞧见自家夫君在太子身上狂吐,这脸瞬间没了血色,惨白如纸,惊恐像潮水般在眼底翻涌。

      他满心懊悔:“怎么稍一分神,就让这家伙闯出这般大祸?”

      事已至此,哪有懊悔的余地,只能设法补救。

      慕景瓶飞奔过去,嘴里不停地喊着:“五殿下,快放手!快放手!”几声叫喊,对方都无动于衷,他来不及多想,伸手过去用力拉拽。

      战承武瞧见这一幕,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别乱动!”那声音震得空气都似乎颤了颤。

      慕景瓶吓得一哆嗦,手如同触电般立刻松开了。

      席位末尾处。

      战承武今晚铁了心,谁也别想扫他的兴!他费了偌大功夫才将闲武灌醉,打量着眼前这番光景,心底暗自得意。

      乖乖的,糯糯的,可爱极了。

      当听到殿下堆那边发生事故,战承武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这一丝慌张没持续太久,一下就让他自个踢飞了,他想:“这点小事,他八个殿下还能搞不定?”

      巧了,还真搞不定。

      前方传来徒弟怒吼,瞬间让他美梦破裂。
      战承武脸色一黑:“真特么废,这都搞不定。”

      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

      战承武忍痛丢下闲武,过去帮徒弟收拾烂摊子。他过去打量一眼,随即眼皮一翻,满是嫌弃地白了晏栖战一眼。而后,他神色淡定自若,径直走到晏栖概身边,伸手给晏栖概挠起痒来。

      晏栖概被挠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上的动作这才松懈下来,慢慢放了手。随着人的位置变动,那摊液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战承武:“呕!”差点没吐出来。

      晏栖萧倒没什么感觉,只下意识捂住战承闲的眼睛,不让其看见这摊恶心的烂泥。那些没人及时捂眼睛的,那就惨喽!

      晏栖逸直接吐了出来,旋即背过身去,坚决不多看一眼。晏栖欢边哭边呕,硬是吐了自己一身。

      战承闲脑壳发昏,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只听周围一片“呕”声,他喃喃道:“怎么快就喝吐了,果然,小孩子就是不能多饮,下次我给你们备果汁好了。”

      意识到战承闲还有嘴,晏栖潇手一抬,死死捂住战承闲的嘴,还把人拖进自己怀里,任其挣扎。

      于此同时,晏栖城双目失神,体内法术彻底失控,如汹涌的白色浪潮般,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桌上酒菜全被震倒,杯盘滚落、酒水横流。

      战承武一惊,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白光芒一闪,携着澎湃的白色法术,直直朝着失控的白色法术撞去。随着一声巨响,两团法术激烈交锋,好在最终稳住局面,太和殿终是有惊无险,没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轰然倒塌。

      更让战承武欣慰的是,闲武醉后安安静静的,只是眼神发直,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任人摆布。不像某个逆子,一沾酒就撒欢,满世界乱窜,还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吵得人头疼。

      见晏栖城差彻底失控,江浸月赶忙摇晃晏栖城左耳耳坠,呼喊道:“殿下!殿下!”那声音里的担忧与焦急,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或许是耳坠的晃动带来熟悉的触感,或许是江浸月的呼喊钻进了混沌思绪,晏栖城混沌的眼神骤地一凛,刹那间恍然回神,抬手迅速掐诀,将在外作乱的法术一点点收回。

      眨眼间,殿内从混乱恢复平静。

      晏栖城神色平静,仿若无事发生,他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衣袍,抬手时却发现手上沾满黏腻液体,黏糊糊的触感令他眉头轻皱。江浸月满眼心疼,赶忙用自己衣袍,仔细轻柔地擦掉那些液体。接下来,晏栖城一言不发,抬脚跟往常一样,稳步离开太和殿,背影沉稳,又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

      慕景瓶追上去想要为刚刚的失礼道歉,晏栖城嫌太吵,厉声道:“闭嘴。”

      抬阶下,众臣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殿内一片死寂。唯有老丞相,满脸写着震惊,目光紧紧追随着晏栖城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视线中,都未曾移开分毫。

      战承武直至人离开,才敢嚷嚷:“哎哟我靠,太子殿下这劲可真大啊。”

      晏栖城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中,晏栖潇便不再多做停留。他微微俯身,稳稳地将醉醺醺的战承闲打横抱了起来。战承闲醉意上头,哪会安分,四肢胡乱扑腾,嘴里囔囔个没完:“你干什么!放开我!”

      战承武正紧张地查看自家媳妇有没有伤着哪,还没查完,自家逆子又开始大声叫唤。他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没好气地说道:“你个逆子!老老实实跟殿下回去!”

      战承闲:“哦。”

      这下战承闲老实了,任由晏栖潇抱着,不再捣乱。晏栖潇朝战承武微微颔首,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