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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闲的老脸 我的老脸都 ...


  •   清浅前脚刚见太子双目无神地从殿内出来,后脚就见自家殿下步履匆匆,立刻上前躬身相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殿下,可是出了事?”

      晏栖潇只淡淡应了一声,嗓音沉冷:“嗯,回宫。”

      “是。”清浅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安排车马。

      马车平稳行驶,车厢内醉酒的少爷又开始胡闹了。

      战承闲像是浑身都长了不安分的骨头,凑在晏栖潇身边蹭来蹭去,像只黏人又闹腾的小兽,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脸颊时不时蹭过他的肩颈,一刻也不肯安分。

      晏栖潇被他蹭得身子微微发晃,无奈之色漫上眉梢,却半点不耐也无。他伸过有力的手臂,稳稳将人揽进怀里固定住,微微俯身凑近那泛红的耳畔,气息轻缓,带着几分纵容的低哄:“别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战承闲脑子像是被烈酒狠狠撞了一下,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傻到没边:“好!可是小六,小七,还有那小孩怎么办?”

      晏栖萧:“他们回家了。”

      战承闲听后,伸出手臂胡乱挥舞,似要捕风,脸上挂着憨傻笑容,念念有词:“回家!我们回家啦!狼崽!哦!”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乖乖数起手指,小声喃喃道:“还有木瓜!还有爹爹,父亲,无连,无疲,无赖,还有谁呢?哦!清浅!!”

      车外的清浅心头猛地“咯噔”一沉,手底下意识一抖,恰好车轮碾过碎石,车厢猛地一颠。

      晏栖潇第一时间将战承闲牢牢护在怀里,一手紧搂住人,一手稳稳抵在车壁上稳住身形。待车厢重新平稳,他才开口问道:“清浅?”

      片刻后,无人答应。晏栖潇怕清浅出事,忙拉开车窗,探出去一瞧,只见清浅正对着空气傻笑,半点不像有事的样子。

      晏栖潇:…………

      清浅不知为何,心中暖意甚高。

      晏栖潇猫着腰钻回车内,将滑落的战承闲托起来抱好。慌乱间,手不经意碰到战承闲的臀部 ,他浑身一僵,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暗自叫苦,以为又要结结实实挨上一巴掌。

      待身上之人有所动作时,凑过来的却只是轻轻一吻,如同小鸟轻啄般。晏栖潇还没反应过来,战承闲又在他身上乱蹭,还道:“你好香。”

      晏栖潇的定力彻底瓦解,俯身靠近,薄唇轻轻擦过战承闲的耳畔。战承闲喉间溢出一声轻响,下意识揽住晏栖潇的脖颈,口齿不清地道:“挂啦哗耳鸡,不好玩。”

      晏栖潇收紧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颈侧温柔蹭了蹭,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战承闲身子一软,呼吸渐渐乱了,不由得放轻了气息。

      晏栖潇将声音压得极低,贴在他耳畔轻声叮嘱:“小声些,外头有人。”

      战承闲糯糯道:“混渣渣……青梅竹马还在呢。”

      晏栖潇心头猛地一沉,真真切切地揪紧了。

      他想起养伤时偷偷摸摸去找过晏栖城,想起晏栖城对他说的那些话,心口又酸又涩,全是实打实的委屈。

      他抬手轻轻抚着战承闲温热的侧颊,望着眼前还醉着的人,声音低沉,带着藏不住的先落与委屈,轻声问:“二哥说了,你不认得五弟,与慕景瓶也不过寥寥几面,自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二哥还说,你素日不爱读书,定是弄错了青梅竹马的含义。你怕是把它当成了自己心悦的人,忘了须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你且告诉我,他是谁,好不好? ”

      这狗血的话语战承闲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抓住青梅竹马不放了,他不满地闷哼一声,气哄哄地开口道:“你们三个混渣渣!变态!”

      晏栖潇轻轻叹了一声,心知战承闲这醉得一团浆糊的脑袋,再怎么套话也问不出半分真相。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战承闲完完全全归于自己。

      这时,马车顺利到达。马车一停,清浅立刻拖走前来迎接的无连。

      无连:“你干什么!”

      清浅捂住对方的嘴:“嘘!战大送来的东西,殿下今夜要用,别打扰。”

      无连瞬间领悟,捂着耳朵匆忙回房。

      寝宫内,晏栖潇拿来那盒极品,伸手轻轻握住战承闲的手腕。

      战承闲挣了两下没挣开,鼻尖一酸,眼眶便红了,软声抱怨:“混渣渣,这不好玩。”

      一个时辰后,战承闲已然睡得安稳。晏栖萧将他泡进浴桶,收拾妥当后,便抱着战承闲回床榻安睡。

      眼睛一闭一睁,日上三竿~

      战承闲缓缓睁眼,只觉头疼欲裂,心里默念:“头好疼啊!”想挪动身体,却浑身酸痛,好似散架一般。刚抬头,他就对上晏栖潇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愣神片刻,脱口而出道:“混账。”却没说出来,因为他嗓子哑了。

      晏栖潇见他挪动艰难,满是关切地问道:“疼吗?”

      废话,怂包!就逮着我喝醉时下手,一下手还这么混账。

      当然,战承闲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满脸凶相,狠狠地瞪着晏栖潇。

      晏栖萧轻声道:“饿吗?”

      废话!不愧是木瓜,名字没白起!这次战承闲不局限于想了,他嘴唇动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个“水”字。

      闻言,晏栖潇仿佛找到活着的意义,连忙端来水,扶起战承闲喂他喝。战承闲喝完清咳两声,第一句话便是:“混账东西!混账木瓜!”

      虽还是沙哑,但好歹能让人听明白在说什么了。

      晏栖潇轻声应了句“嗯”。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耐心。稍后,他动手为战承闲穿衣,还为他带上皇后送的玉佩。

      战承闲:“我不带这个。”

      他仔细打探过了,佩戴此玉佩的只有三人:太子,皇后,三殿。皇宫之中,越少有的东西越宝贝,所以他认定,这是皇家独有玉佩!

      “皇家玉佩,要是一个不小心摔碎了,我上哪找理去?”战承闲心想。

      晏栖潇不像养伤时,只会“嗯”了,而是不知从那学来的表情,一副楚楚可怜,委屈至极,还超级别扭。

      战承闲不忍直视,但又感觉在哪见过,他憋出一个假笑道:“我带。”

      晏栖潇嘴角微扬:“嗯。”

      用膳时,战承闲站在椅边,目光直直盯着椅子,手下意识地往身后碰了碰。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战承闲猛地抬眼。一旁的无连与清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被抓包的瞬间,两人默契十足地立刻转头看房顶。

      那两人的动作假得要命,战承闲又羞又恼,狠狠瞪向晏栖潇。

      晏栖潇只当他是坐不下去,当即吩咐清浅取来软垫。软垫铺好,他还以为战承闲开心了,可一对上眼,少年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晏栖潇灵机一动,又明白了。他命清浅拿走软垫,再去瞧战承闲,见他不怒视自己,还一脸怪笑,心想:“可算哄好了。”

      战承闲是被气笑了,只好坐下去,这么一坐他简直想死。

      太疼了。

      晏栖潇见他一脸痛苦,又明白了。

      原来是软垫不够,要两。

      嘴巴一张,又命清浅拿来两个软垫。

      “你个憨憨!叫他俩走开有那么难吗?”战承闲心想。

      战承闲现在嗓子沙哑,若是亲自说出,只怕场面会更炸裂。没法子,战承闲一动不动,怒视晏栖潇。

      晏栖潇心领神会,过去把战承闲抱起来后,再让清浅铺软垫。

      战承闲:“…………”

      无连见战承闲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又迅速憋住。他知道战承闲醉酒后不记事,也明白他想掩盖什么。

      只是他战承闲好不容易吃瘪,无连心里高兴罢了,以至于不想拆穿。

      战承闲心道:“你是生怕他俩不知道啊!老子的脸呐!”

      晏栖潇心道:“嗯?难到不够?”

      小嘴一张,又命清浅拿来了仨……

      这次,无连是结结实实笑出了声,他看不下去了,道:“殿下……少爷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晏栖潇:“那是?”

      无连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向清浅,轻咳一声,道:“让我俩避嫌。”

      战承闲心道:“还是你懂我,但我希望你这次不要懂。”

      晏栖潇恍然大悟,他又将战承闲抱起,命他俩带着软垫一块出去。无连听到这道命令,大笑着出去了。

      清浅虽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可还是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出去。

      此时,战承闲急眼了,怒骂道:“魂淡!软垫留下!”

      清浅听到那无比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神经,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赶忙回来放好软垫,慌里慌张地朝门外冲去,跨过门槛时,竟还被狠狠地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到此,战承闲算是彻底融化了,一旁晏栖潇还一脸疑惑,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跟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