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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皇权至上 我不该死! ...


  •   次日,早晨。

      发现昨晚给晏栖潇涂的是雄黄膏。

      那玩意是治脚气的。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遇见鼻青脸肿的清浅。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与海盗无连面对面。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紧接着,他双脚一跺,独自跑向后院。

      庭院内,晏栖潇搭把椅子坐在屋外门口,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战承闲一举一动,见他发病似的逃去后院。晏栖潇眼中掠过茫然,手一抬,指着战承闲离去的方向。

      “他这是?”

      清浅站在一旁,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

      "杯子不知。"

      “你这脸?”晏栖潇指向清浅的脸,一脸惊叹。

      清浅一本正经道:"昨夜杯子巡夜,一时没注意,脚一滑摔下了台阶。今早起来就成了这幅鬼样子。"

      “你又是?”他又望向无连。

      无连顶着浮肿的眼睛,眼神坚定道:"昨夜巡夜,一个不留神,撞上了廊柱..."

      “嗯。”

      “殿下,您这是?”清浅与无连一同看向晏栖潇脸上那道五指巴掌印,异口同声道。

      晏栖潇眨了眨眼,有样学样:"昨夜被蚊子扰得睡不好,一发火自己扇的。"

      清浅与无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随即纷纷笑出声来。

      这笑声,隐约透露出些许命苦感。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来报:“殿下,太子到访。”

      无连与清浅看向晏栖潇,后者无奈耸耸肩,一副爱死不死的模样。

      ……

      战承闲独自跑到后院沉思:

      “我该怎么样才不该死?”

      正懊恼之际,他瞥见后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定睛一看,不禁惊叹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面上覆着傻缺面具面具,周身煞气沉沉,令人不敢靠近,此刻正在井边静静洗衣。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他有些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问你话呢!”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周身满是怨气,仿佛在说:

      “你说呢?”

      战承闲:“…………”

      战承闲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你是因昨天的事,被罚了?”

      这次黑衣人答得干脆:“是。”

      昨天自己只是想戏耍一下,怎么就害得对方在这洗衣服了?

      见又是自己惹的祸,战承闲照常来一句:“我真该死啊!”

      黑衣人:“…………”

      战承闲:“你是不是傻,你不说不就好了。”说完,他察觉这话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了。

      毕竟他是暗卫,从小便是孤儿,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主人卖命。

      见对方还是一直埋头洗衣服,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开口。

      战承闲知道暗卫严,但不知道暗卫这么严,就一个小过失就被罚来当最低级的奴从。

      他道:“算了,你家主子罚你多久。”

      少顷,暗卫依旧不答。

      “我问你话呢!木头!”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不知。”

      不知就是永久的意思。战承闲一个玩笑,害得对方从一个吃得饱穿得暖的暗卫,变成一个低贱的奴从。

      他奔溃了。

      我怎么老闯祸啊!

      战承闲哀怨一声,心道:“罢了,让他在这干粗活,还不如来当我第二个侍从,就当做补偿了。”

      在此之前,战承闲得确定,他主子还要不要他。

      他皱了皱眉:“你现在归谁管?”

      黑衣人:“奴从府。”

      奴从府,它责负奴从选拔、培训、分配工作以及日常管理等。奴从属于宫城最低级的存在,他们是不可以在宫府睡觉的,他们早晨进入宫府,夜间就得离开宫府,平日不仅要被各家主子使唤,还要主动包揽每个宫府的粗活累活。

      战承闲:“哦,那殿下能否主宰你的生死大权?”

      黑衣人:“能。”

      “那我呢?。”

      “不能。”

      “啊,好不爽,果然比木瓜低一头。”战承闲心道。

      “行了,你别洗了,跟我来吧。”说完,战承闲转身就走。

      黑衣人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回头拽着他就走。

      行至前院,已有不少侍卫抬着木箱,一箱箱往里搬运。

      战承闲正心生疑惑,踏入前厅时仍回头张望,嘴里嘟囔道:“殿下,我来跟你要个人。”

      晏栖潇:“要谁?”

      战承闲将头转了回来,手指指向黑衣人,语气笃定:“要他!”

      话音未落,他已然僵在原地。

      太子端坐主位,目光饶有兴味地望着眼前一幕。身侧的江浸月正为晏栖潇敷着药膏,指尖动作粗鲁的很,像是在刷墙。

      晏栖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玩味弧度,语气里带着调侃:“小闲儿真会挑人,竟瞧上孤身边的暗卫。”

      要死啊,你怎么不早说!

      战承闲给黑衣人递眼神,望过去发现他早以单膝跪地。

      上回才与太子照面,便欠了对方一条命。如今反倒他要找太子要人,实在没这脸。

      战承闲惊慌失措,道德与缺德在在心中摇摆不定,以至于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啊?不是,抱歉,既是太子殿下您的,我……臣妾告退。”话音未落,他已急急转身,步履慌乱,只想抽身离去。

      “缺德就缺德吧!大不了我日后给你开小灶,保证管你吃饱!”战承闲心想。

      晏栖城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急什么?孤可没让你走。”

      战承闲一听,立刻回来乖乖站好。

      晏栖城轻笑道:“既然你想要,那便给你好了,从此他的生死便由你处置。”

      真给了!不对这一定在试探。

      战承闲假装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道:“这……不太好吧,他只是犯了个小错,轻罚一下便过去了。”

      可惜了,战承闲装的实在太假,面上是犹豫不决,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晏栖城一眼就看出来了,所幸,他不打算拆穿,只顺着战承闲的话说:“闲儿莫不是在为他求情?”

      说到这,战承闲是该拿出点诚意来了。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是,这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很大一部分得全怪我贪玩。”

      战承闲虽平日爱闯祸,但他从不推卸责任,这是闲武给教他的道理。

      晏栖城觉得有趣,自己不过是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派暗卫去寂宁宫做眼线罢了,战承闲这傻子,竟还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有趣,有趣。

      他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小闲儿不必内疚,就算你不如此,孤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差个理由罢了。既然给你,你拿着便好。”

      恭敬不如从命,战承闲微微行礼,道:“臣妾,多谢太子殿下。”

      随即,他再也控制不住表情,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眼眸中满是欣喜,忍不住朝身后黑衣人小声道:“我不该死了诶!”

      黑衣人:“…………”

      说完,他落座于左侧,黑衣人也跟着站到了他身边。

      晏栖潇翻阅着晏栖城书籍,一脸纳闷:“二哥,这不是您该学的吗?”

      晏栖城:“你学来也好。”

      晏栖萧从一摞书中抽出一本,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皇权制衡?”

      “不错,自今日起没收你全部话本,而你给孤苦读诗书,学□□权。”

      一向扭扭捏捏的晏栖潇,这次态度坚决:“不学。”

      晏栖城一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动手。”

      言罢,侍卫跑出前厅传递信息,众多侍卫永进书房开始搬书。

      晏栖潇瞬间萎缩,如死一般安详,他虽态度坚决,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是怂包的事实。

      战承闲非常讨厌读书,对于晏栖城想让晏栖小学什么他并不在意,别拉上他就行。自然也不明白晏栖城让晏栖潇学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再不出手,他家木瓜就要变成萎瓜了。

      “等等!太子殿下,能不能给臣妾留上几本。”

      晏栖城答得痛快:“可以。”

      战承闲疯狂给晏栖萧甩眼神,口型道:“要哪本?”

      见此,晏栖潇如见救命稻草般,瞬间发芽。

      “全要。”

      看言,战承闲一脸鄙夷:“真贪啊!”

      幸好战承闲脸皮厚,他试探道:“全要……可以吗?”

      晏栖城答的干脆:“可以。”

      战承闲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但他后面那句,让战承闲直呼有钱。

      晏栖城:“浸月,安排人去给闲儿单独盖间书房,每日安排两个侍卫看着。”

      江浸月道:“是。”

      闻言,晏栖潇又萎了。

      战承闲:“我……我尽力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晏栖城起身,迈步往书房而去,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还愣着作甚?过来。”

      晏栖潇垂着脑袋,步履虚浮摇晃,如同失了魂魄,半点精气神也无。

      晏栖城骤然驻足,猛地回身,眸光凌厉如刃,折扇在掌心轻叩作响,语气森寒:“看来,孤需再教你一回仪态。”

      想起被折扇支配的恐惧,晏栖潇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即挺直腰杆,脚步也变得利落起来,紧跟着晏栖城走进书房,再也不敢有半点懈怠。

      战承闲:“好惨。”

      他还在愣神时,黑衣人来到他身前单膝跪地道:“属下影拾八,见过三正妃。正妃,属下需要为您做些什么?”

      战承闲满心欢喜。

      他一个小小正妃,居然有暗卫伴随,真不敢想,这得是有多大的权。

      他思索片刻,强装淡定道:“叫………叫少爷,往后你留在我身边当侍从,嗯……这可以吧?”

      影拾八:“是。”

      战承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便把他推给无连道:“你俩今后好好相处,我先去看看殿下。”

      身为暗卫,影拾八并不知道怎么与他人交往,所以两人在那玩起了干瞪眼………

      不出片刻,影拾八化作一圈阴影,就怎么直直挪出门。

      无连:“…………”

      清浅揽住无连的肩道:“兄弟,你地位不保啊。”

      无连:“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