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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狗屁皇权 这孩子疯了 ...


  •   夜晚,晏栖潇一回来就死死抱住战承闲,委屈道:“闲儿,你一定好要照顾好我的话本。”

      战承闲义正言辞道:“放心吧,交给我准没事。”

      “就是因为交给你,才最有事。”

      战承闲:“…………”

      他一脸无语:“你什么意思。”

      晏栖潇不答,只是一脸委屈。

      说来也是,只从战承闲嫁进宫中,他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无奈,他改口:“我尽量。”

      晏栖潇抱得更紧了。

      瞧把孩子委屈的。战承闲无声无息一声,问道:“殿下为何突然要你念书啊。”

      一提到这,晏栖潇更委屈了,他道:“二哥疯了。”

      “啊??”

      是快疯了。

      大殿下一心向武,对读书读书之事一窍不通。太子儿时患有心病,性命堪忧。三殿下性子内敛,不通人情。四殿下叛国,五殿下是智商不行,六殿下是个傻子,七殿下痛恨朝廷,八殿下是个活死人,九殿下火海救母,葬身火海。

      这么算下来,没一个能堪以大用。

      消息下来的那一刻,太子差点连夜刺杀玄正帝。但仔细一想,三殿下虽性格内敛,不通人情,但捞一捞勉强能用。

      晏栖潇并不想让战承闲掺合皇权之争,更不想让战承闲知道太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想了想重复道:“二哥疯了。”

      战承闲满是茫然:“他究竟怎么了?”

      晏栖潇起身钻进被褥道:“闲儿,我困了。”

      好奇心上来,哪能说停就停?

      战承闲扒拉着被窝,道:“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晏栖潇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想了想道:“二哥想让我上朝。”

      “就这啊!”

      “二哥疯了。”

      战承闲无奈,又不想听这人一直重复,拍拍那人脑瓜道:“好了,睡觉。”

      “嗯。”

      接下来的几天,战承闲和其他侍从们都不太敢靠近书房。因为书房里常常会飞出来把折扇,精准无比地砸到路边的每一个人。

      有时,书房里还会传来“啪啪”的声响,一直持续到深夜……

      在这种被太子的支配下,晏栖潇唯一的安慰就是能在夜晚回房时抱抱战承闲,让战承闲摸摸他发疼的脑瓜子。战承闲也会偷拿几本话本,读给晏栖潇听。

      …………

      “不是,你一暗卫,你下棋怎么这么好!”战承闲无能狂怒。

      影拾八淡淡道:“太子殿下嫌江哥棋艺古板时,都是由属下代劳。”

      战承闲棋艺烂,又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听说暗卫只习武,不学其他,他便想欺负影拾八,结果下一早上一把没赢。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战承闲:“…………”

      这时,侍卫匆匆来报:“正妃,七殿下求见。”

      战承闲这时还不服气,不耐烦道:“告诉他,我忙着呢!”抬头对影拾八说道:“再来!”

      无连瞧着亭中二人下了一早上的棋,心酸得要命,他嘀咕道:“跟他下棋很好吗,不如跟我下,我起码会让着你。”

      清浅在一旁幸灾乐祸,他道:“某人被冷落了啊,来!哥哥抱抱。”

      无连:“滚。”

      清浅:“你想多了。”

      无连:“…………”

      这边,侍卫回来再报:“正妃,七殿下说有天大的事需要正妃同他出宫一躺。”

      战承闲有些不耐烦,但看在晏栖逸是他朋友的份上,他还是起身对影拾八道:“你在宫里好生待着,我去去就回。”话完,他移步宫外。

      影拾八道:“是。”

      嘴上这么说着,没坐一会,便化作一团阴影,跟着挪出宫去。

      无连见战承闲起身离开,便想过去同影拾八请教棋艺,但看到影拾八同战承闲出去时,脸色一黑。

      清浅讽刺道:“你家大人不是不爱带侍从出门吗?怎么带影拾八出去了。”

      无连嘴硬道:“应当是有要事处理,带个侍从保护自己。”

      清浅无情嘲笑:“你想多了。”

      无连忍无可忍,闪身过去就是一拳。清浅一个闪身躲开,转头撒腿就跑。

      “哈哈哈哈,你想多了!”

      ……

      战承闲一出宫门,晏栖逸就抓住他的手臂往宫外拽。战承闲习惯了他的拖拽,淡淡道:“去干嘛?有什么急事?”

      晏栖逸道:“今日醉香楼特惠,有三名食客可带家人免费吃一顿。我和散忆江是朋友,他们给我留了一个名额,有这种好事,当然要拉上皇嫂一起。”

      战承闲不解:“为何要和百姓争抢名额。”

      闻言,晏栖逸一愣,微微皱眉:“这你别管,你同我去就好,其他我来安排。”

      战承闲:“散忆江是谁,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晏栖逸又一愣,道:“丞相之子散忆江啊,你们两家不是世仇吗?”

      闲武从不让战承闲了解世仇之事,而战承闲也不想了解文家贵族那些琐事,自然不知道丞相还有个孩子。

      他道:“的确不认识。”

      晏栖逸:“那算了,赶紧走,晚一点就赶不上了。”

      刚踏入醉香楼一层,店小二便热情地将饭菜端上桌。除却一道招牌菜,余下皆是寻常家常菜,有的甚至看着像是几桌客人吃剩的,且没一样是战承闲爱吃的。

      他盯着桌上菜系,眼皮突突直跳,伸手指着那些饭菜,面色难看至极:“我们还是去二楼开个雅间重新点菜吧,这饭菜都不知道放多久了。”

      晏栖逸满眼兴奋他道:“不会啊,都是现炒的,皇嫂别客气,吃吧!”

      晏栖逸这个皇嫂多多少少有点讽刺。谁家带个“皇”字还在吃别人不要剩菜啊!

      这些菜这么看都像剩菜,战承闲实在下不去嘴,又为了不扫晏栖逸的兴,他还是道:“好……”语气明显听得出来这人很牵强。

      见这人这反应,晏栖逸假装好奇,道:“皇嫂,你入宫后,有多少月钱?”

      闻言,战承闲脸色一□□:“五两。”

      “这么少!这怎么能吃饱饭!”

      战承闲不以为意:“能啊,吃饭又不用花我月钱,殿下全包,要钱给钱,要吃什么给什么,拿月钱只不过是走个流程。”

      晏栖逸假笑几声,道:“也是,那皇嫂刚刚还一副怨恨样?”

      战承闲:“哦,我在痛恨月钱怎么能少成这样。”

      晏栖逸眼神黯淡,他强撑着笑意道:“宫里都这样,皇嫂习惯就好。”

      战承闲不知道的是,晏栖逸的月银只有可怜兮兮的二两,有时甚至没有。他本以为战承闲与他是一个处境,专门带他来吃饱饭,没成想,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战承闲看不出晏栖逸的难堪,还想吐槽:“殿下也这么说。殿下还说……”

      晏栖逸听不下去,他拿起一块馒头,直接塞进战承闲嘴里,开口道:“皇嫂,食不言寝不语。”

      战承闲点头应下,只是望着桌上一道道难以下咽的饭菜,实在无从下箸。见晏栖逸吃得香甜,只当他口味独特,是想体验贫苦人家的日子。他没这般兴致,便只勉强拿起尚能入口的馒头,浅尝意思。

      “我听闻今日太子要与庆生在此地二楼谈和,不知太子同不同意谈和。”

      “同意吧,能不打尽量不打,多一个盟友也不是坏事。”

      听身后百姓的讨论,战承闲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挪动椅子稍微靠后些,又靠在椅背上,开始偷听。

      “不能吧,我听闻庆生的谈和条件是让大晏归还被战大侵占的城池,那是战大的心血,战大怎会同意?”

      “你傻啊,与其跟庆生继续打,还不如跟庆生要点钱来得实在,至于战大,他算个什么东西。”

      “哦,也是。”

      战承闲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满心不乐意。掌心重重一拍桌面,瓷碗震得轻响,他猛地站起身,回头狠狠瞪眼身后围观的百姓,随即抬步朝二楼走去。

      晏栖逸瞧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战承闲踏上二楼回廊,目光一扫,便瞧见东侧一间雅间门口,立着两名腰佩长刀的侍卫,神色肃穆。他脚步微顿,暗自盘算着如何靠近,忽见又一名侍从从楼下快步走来,凑近两名侍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三人对视一眼,旋即一同转身,沿着楼梯下楼了。

      晏栖逸踩着木楼梯三步并两步冲上来,扯着领口大口喘气:“皇嫂,你跑这来做什么?”

      战承闲食指抵住薄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角勾起坏笑:“带你听个好玩的。”

      他一把拽住晏栖逸的手腕,两人猫着腰贴到雕花木门旁,后背紧贴着斑驳的红漆,耳朵几乎紧贴门壁。

      雕花木门内,一道清冽嗓音穿透门缝缓缓传出:“让各位使臣久候了。太子殿下身系朝中要务,一时无法亲临和谈,还望诸位海涵。此番和谈,有五殿正妃慕氏主持。慕氏出身名门,精通和谈之道,定能与诸位共商要事。待诸事议定,太子殿下自会亲临,共定大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可否即刻开谈?

      少年话音方落,晏栖逸浑身一震,立刻认出了来人。他慌忙凑到战承闲耳畔,压低声音道:“是二哥那个侍从!浸什么来着?”

      战承闲眉头微皱,示意噤声:“嘘!浸月”

      晏栖逸恍然醒悟,激动得差点撞上门板:“对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