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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联手御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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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四下漆黑。能源库的探照灯每隔十五秒扫过一圈，雪白的光柱切开夜色，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围墙高达五米，顶端是密集的电网，嗡嗡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唐临朔伏在距离围墙三十米的废弃厂房顶层，夜视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探照灯，试图从中找出规律。他穿着黑色夜行衣，通讯器微微发烫。
温书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临朔，东侧巡逻队还有三十秒左右经过你的位置。他们换岗的时间是零点，空窗期三分二十秒。”
唐临朔低声应答：“收到。你那边呢？”
温书衡：“西侧配电房，我查过了，是老式系统。如果能切断主电源，电网会失效至少四分钟。”
唐临朔：“你能进去？”
温书衡轻笑：“别忘了我是谁。”
唐临朔没说话。他知道温书衡是进化者，但进化者不是万能的，配电房那种地方，一旦被发现，后果生不如死。
温书衡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你只管进仓库，拿到能源石就撤。我们在老地方汇合。”
唐临朔：“好。”探照灯扫过，唐临朔屏住呼吸，压低身体。
灯柱移开，黑暗重新笼罩。
*
十一点五十七分，配电房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整个能源库陷入黑暗，世界一片死寂。
唐临朔翻身跃下厂房，冲刺，起跳，攀上围墙。他翻过墙头，落地时无声无息。
仓库大门是密码锁加指纹识别，但温书衡提前给他画过内部结构图，东侧第二扇窗户一直沿用的是老式月牙锁，可以撬开。
他缓缓滑入仓库内部，黑暗里，能源石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货架上，像沉睡的星辰。
唐临朔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排，取出随身携带的采集装置，手刚触碰到能源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掌声——
“啪啪啪”，秦绥语调懒散得像在说“今天是星期五”：“零点，断电三秒，东侧窗户老式月牙锁，真是精彩！你研究我仓库研究得挺透彻啊。”
唐临朔猛地转身。
秦绥靠在三米外的货架旁，明明是笑着的，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冷气。
他没开手电筒，黑暗中只隐约看见他的身形轮廓，和那双紧盯着自己的沉满审判意味的眼睛。
唐临朔觉得这比凌迟还要可怕。
他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心神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绥耸肩：“我住这儿。忘了告诉你，我办公室有独立供电系统。”他顿了顿，“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仓库，这次又是……散步？”
唐临朔盯着他：“你知道我会来。”
秦绥轻笑：“知道。从你第一天落在我家门口，我就知道你会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我更好奇的是——你朋友呢？”
唐临朔心头一凛。
秦绥继续走近：“西侧配电房断电，这手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你那个朋友，是进化者吧？”
唐临朔没说话。
秦绥停在他面前一米处：“别紧张。我要抓你，早就抓了。”
唐临朔：“那你想做什么？”
秦绥看着他，收起笑容：“我想知道，你拿到能源石之后会发生什么。”
*
秦绥话音刚落，仓库外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裂声，配电房火光冲天！
通讯器里传来温书衡急切地呼救声：“临朔！有埋伏！应该是五个猫界进化者，他们袭击了配电房！”
唐临朔脸色一变：“书衡！”
秦绥已经转身往外冲：“走！”
唐临朔愣了一下，立刻跟了出去。
*
配电房上空浓烟滚滚，外面的空地上，五道身影将温书衡团团包围，刀光剑影在夜色里闪烁着银光。
温书衡嘴角带血，左臂上一道抓痕深可见骨，他身后是被烈火簇拥的配电房和已经吓得昏迷的人界工作人员。
为首者对他冷笑道：“不愧是涂峥手下最忠诚的狗。”
温书衡一把抹去嘴角的血：“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没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冲进来的唐临朔和秦绥身上：“哟，这还有一个特工——秦绥？你怎么来了？”
秦绥站定，平静地开口：“认识我？”
男人咧嘴一笑：“大名鼎鼎的能源库长官，谁不认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起杀了。”
五人同时出手！
*
温书衡迎上最前面两人，刀剑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火星四溅。两人同为进化者，实力相当，缠斗得难舍难分。
唐临朔闪身避开一人攻击，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刺向对方脖颈。那人冷笑，反手拿刀格挡，唐临朔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这就是进化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吗……
唐临朔渐渐落入下风，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秦绥头也不回地说道：“退后。”
他挥刀迎上那个进化者，速度几乎快出残影。只三招，那人便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唐临朔怔住，秦绥也不是进化者，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绥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开口解释：“我不是进化者。但我在能源库待了这么多年，看过不下一百四十份进化者战斗记录。”他勾起嘴角，“他们再强，也有破绽。”
*
温书衡那头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他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被击中要害——
唐临朔冲上去：“书衡！”
他挡在温书衡身前，挥刀抵挡。可奈何对面素质极强，他短刀脱手，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温书衡眼眶红了，进化者的力量瞬间爆发，他一拳将面前的两人震退，飞速冲向唐临朔。
但男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唐临朔身边，银光划开夜色，直取咽喉——
*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
秦绥盯着对方，眼神冷得几乎要将他冻住：“我说了，退后。”
男人瞳孔骤缩。
他见过秦绥的资料——虽为普通人，但死在他手里的进化者，完全不在少数。他是那种在战场上能一眼看穿你破绽，预判你下一步行为的人。
男人讪讪地抽出手，后退一步：“有意思。”
他环顾一圈身边的自己人，两个在被温书衡完虐，一个被秦绥踹飞还没爬起来，另一个不知何时已经倒在血泊中，喉咙上一道明晃晃的血痕——几秒前温书衡干的。
（书衡：让你欺负我家临朔！！！）
三对三，他们胜算极微。
男人：“温书衡，你比我想象的要强。秦绥，算你有种。”
唐临朔撑着废墟站起来，虎口的血流了一地，他一声不吭。
“对不起，我给你拖后腿了。”
温书衡护在他身侧：“没有没有。你过来救我，我真的很感动。”
唐临朔沉默两秒，开口道：“因为你是我兄弟。”
温书衡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
“真是感人啊。”男人看向秦绥，“秦长官，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秦绥擦掉手上的血：“你们五个，死了一个，伤了两个，扯平了。”他顿了顿，“再打下去，你们能赢，但能活着离开的，不超过两个。”
男人沉默，秦绥说的是事实。
秦绥自顾自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但你们的目标是让猫界和人界打起来对吧。今晚这一出够劲爆了。再杀几个，可就过犹不及了。”
男人盯着他，目光晦暗。片刻后，他笑了：“秦绥，你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挥手，“撤。”
三人扶起同伴，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配电房的火已被熄灭，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唐临朔靠在废墟上，温书衡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秦绥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打电话向上级报告情况。
温书衡低声问道：“疼吗？”
唐临朔摇头：“已经没事了。”他看着温书衡手臂上的伤：“你呢？”
温书衡不在意地笑了笑：“进化者。皮糙肉厚的，恢复快。”
唐临朔沉默片刻，犹豫地开口：“刚才那五个人……是猫界的？”
温书衡肯定地点头：“嗯。但我没见过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秦绥打完电话走过来，扔给唐临朔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今晚的事，会上新闻头条的。”
唐临朔：“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秦绥讶异地瞥他一眼：“处理你？你刚才差点死在那几个进化者手里。你要真是来偷石的，至于这么拼命？”
唐临朔没说话。
秦绥起身：“今晚的事，我会报上去——猫界有人袭击能源库，意图挑起两界纷争。至于你，充其量算目击证人吧。你先跟我回去，需要录口供。”
温书衡警惕：“秦绥！”
秦绥抬手制止：“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顿了顿，看向温书衡，“倒是你，温书衡，你身份暴露了，那五个人回去后，你会被更多人盯上。”
温书衡沉默：“我知道。”
秦绥：“我办公室有一个安全屋，如果你需要……”
温书衡打断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秦绥耸肩：“随你喽。”
唐临朔站起来，走到温书衡面前，用力抱了他一下。
唐临朔低声嘱咐他：“小心。”
温书衡拍了拍他的背：“你也是，随时联系。”
*
私家车驶离能源库，窗外夜色深沉。
唐临朔靠在副驾驶，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
秦绥忽然开口：“你那个朋友，对你很好。”
唐临朔：“他是我兄弟。”
秦绥沉默片刻：“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唐临朔思考片刻，认真道：“他们有备而来，我们防不胜防。”
秦绥点头：“嗯。”
唐临朔：“他们想让我们打起来，不止你和书衡，还有人界和猫界。如果我们刚才没联手，现在可能已经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渔翁得利。”
秦绥侧头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还挺聪明。”
唐临朔没接话：“秦绥，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绥沉默良久。
等红灯的间隙，他侧头看着唐临朔，缓缓开口：“我想知道，谁在背后搞这些，然后——”他顿了顿，“让他们付出代价。”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昏暗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