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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同居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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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投下温暖的光斑。城市在窗外渐渐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遥远而模糊。
唐临朔从客房出来时，秦绥已经坐在餐桌前。他穿着居家服，头发微湿，面前摆着两份不同的早饭——一份清粥小菜，一份吐司煎蛋。
秦绥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翻看手机：“起了？坐，自己挑。”
唐临朔看了一眼两份早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哪个？”
秦绥抬眼，似笑非笑：“我不知道，所以我做了两份。”他顿了顿，“观察你选哪个，就能多了解你一点。”
唐临朔心头微凛。
——他在明牌。
唐临朔坐下，将清粥推到自己面前：“那现在你了解了什么？”
秦绥看着他拿起筷子：“你习惯用右手，拿筷子的位置偏高——说明你以前经常和比你高的人一起吃饭，才养成了迁就别人的习惯。”他喝了口水，“还有，你刚才看了窗外三秒才坐下，说明你警惕新环境，但又刻意掩饰。”
唐临朔动作顿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绥轻笑：“公务员，管仓库的。”
唐临朔语气怀疑：“公务员需要学犯罪心理学吗？”
秦绥耸肩：“我自学的。业余爱好，不值一提。”他放下手机，直视唐临朔，“你呢，林随？你是做什么的？”
唐临朔迎上他的目光：“无业游民，到处流浪的那种。”
秦绥挑眉：“流浪汉穿得起定制衣服？”
唐临朔：“捡的。”
秦绥笑出声：“行。”他没再追问，起身收拾碗筷，“吃完带你去办身份证。对了——”他忽然回头，“昨晚你那个链子，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唐临朔攥紧手指，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是捡的。”
秦绥盯着他看了两秒：“运气真好。”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唐临朔坐在原地，慢慢喝完了那碗粥。
——他在等我露馅，可他不拆穿我，为什么？
*
上午九点，秦绥和唐临朔走在街上，两人之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路过一家手机店时，秦绥忽然停下，他转头对唐临朔说道：“走，给你买个手机。”
唐临朔微怔：“不用——”
秦绥已经推门进去：“没手机怎么联系？万一走散了，你准备怎么找我？”
唐临朔跟进去，看着秦绥熟练地挑选、付款、装手机卡。（以及日常迷倒一众女店员）
唐临朔走出手机店的时候还是懵的。
秦绥将手机递给他：“拿着。号码我存了，有事打电话。”
唐临朔接过手机，沉默片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绥看着他，忽然收起笑容：“因为我好奇。”
唐临朔追问：“好奇什么？”
秦绥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奇你一个猫界来的特工，落在我家门口，到底是来偷能源石的，还是来杀我的。”
唐临朔瞳孔骤缩。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沉默对峙。
唐临朔悄悄把手缩进袖口，握紧藏在内袋里的短刀，他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秦绥后退一步，恢复闲散神态，好像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的姿态从未出现过。
他转身往外走，唐临朔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却也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吧，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
□□大厅里人声鼎沸，秦绥在窗口排队，唐临朔坐在等待区。旁边两个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断断续续：
A：“……你听说没？网上那份名单……”
B：“嘘，小声点。我看了，那上面有个人是我老家那边的，十年前突然就消失了，家里人说去了外地，现在想想……”
A：“你说……这是真的吗？进化者真的存在？”
B：“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高层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唐临朔正听得入神，可两人已不再言语。他低头，打开网页。
热搜第一条：［爆！疑似进化者完整名单泄露！］
热搜第二条：［两界高层紧急回应：正在核实］
热搜第三条：［进化者究竟是传说还是真相？］
他点进去看那份名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猫界的，人界的，还有几个他认识的已经牺牲的特工也在上面。
是谁泄露的？！
秦绥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看到了？今天早上开始疯传的。”
唐临朔抬头：“你不去处理？”
秦绥在他身边坐下：“轮不到我管。我的任务是守能源库，其他的自然有人去查。”
唐临朔：“你不好奇是谁泄露的？”
秦绥偏过头看他，目光幽深：“好奇。但我更好奇——”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看到这份名单时，为什么手指在抖？”
唐临朔攥紧手机，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如果上面有我认识的人呢？”
秦绥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是猫界的？”
唐临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是人界的。所以呢？”
空气里暗流涌动。
良久，秦绥忽然笑了：“所以，我们暂时和平共处。”他起身，“走吧，证办好了。”
*
傍晚，秦绥说有事出门，留唐临朔一个人在公寓。
唐临朔确认门锁好后，启动通讯器。
温书衡声音急促：“临朔！名单你看到了吗？！”不等唐临朔回答，他接着说，“怎么会泄露？两界高层封锁了五十年的东西——”
唐临朔：“有人想搞事。而且……”他顿了顿，“书衡，你冷静听我说，这份名单上，有你。”
温书衡沉默：“我知道。”
唐临朔：“你知道？！”
温书衡声音低沉：“我本来就是进化者，临朔。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长老说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但现在……”
唐临朔怔住。
温书衡是进化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他从来没露过任何破绽。
唐临朔慢慢开口：“你瞒了我这么多年？”
温书衡急切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唐临朔打断：“我知道。安全第一。”他闭上眼，“那现在怎么办？你的名字暴露了，你会成为靶子。”
温书衡：“我已经在转移了。临朔，你听我说，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操控。名单泄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一定有动作。”
唐临朔：“秦绥也这么说。”
温书衡警惕道：“他知道了多少？”
唐临朔：“他知道我是猫界来的。但他没动手。”
温书衡沉默片刻：“他可能在等。等我们自投罗网，或者等他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是人界能源库的最高行政长官，能源石就在他手里。如果有人想挑起两界混乱，第一个冲击的就是他的地盘。”他顿了顿，“临朔，你要小心。不管秦绥打什么算盘，你都不能完全相信他。”
唐临朔：“嗯，我明白。”
温书衡：“保持联系，我安顿好再找你。”
通讯切断。
唐临朔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那些令人发指的阴谋，隐匿在黑暗中，无法找寻也无法预知和制止。
风雨欲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落地窗外是璀璨夜景，室内却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男人站在窗前打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X。
男人语气恭敬：“名单已经发了，两边都炸了。”
电话那头简短地回道：“嗯。”表示自己在听。
男人：“下一步做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让他们对立。”
男人：“对立？”
电话那头：“进化者和普通人，不能共存。去传。”
男人沉默一瞬：“……好。”
电话那头：“有问题？”
男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没有。”
电话那头挂断，忙音响起。
男人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个“X”字。
良久，他敛去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打开短信界面，打了一行字：
“大人，您那边还好吗？需要我做什么？”
发送。
他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编辑下一条指令：
“第二阶段：进化者威胁论——他们进化后，会抢占资源，会挤压普通人的生存空间。两界高层联手封锁真相，是因为他们早就被进化者渗透。”
［收件人：七家媒体，十二个论坛版主，九个地下情报站。］
鼠标停在发送键上，他盯着屏幕，没有按下去。
窗外灯火通明，对面的窗户里，那家人正在吃晚饭，孩子举着勺子，父母温柔地笑着注视他。
男人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点下了发送。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阖眼假寐。
黑暗中，他想起多年前，那个人曾对他说：“阿礼，跟着我。”
他只说了五个字，他就跟着走了。
从此再没回头。
男人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低声呢喃：“大人……您还会回头看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