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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时 她的目光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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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
芽里的比赛被排到了最后，主办方查看了她的履历，颇有种让她压轴出场的意味。
芽里对于这个安排也没异议，最后一位的话，要到下午才能比赛了，那她就不用起太早去化妆。
从美妆店做好造型出来正好吃午饭，午休结束她就得到现场准备。如果去太晚没按时报到，也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这次比赛含金量不高，只是芽里太久没参加过比赛，她需要找找比赛的感觉，所以除了同班的桃城和前天刚认识的仁王，没人知道她今天的比赛。
芽里到了体育馆，换了白色的礼裙，坐在后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前台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接下来是最后一位选手，她被称为琴坛新星。她演奏的曲目是《致爱丽丝》——有请风间芽里！”
她指尖刚落下第一个音，台下原本有些散漫的目光，便不自觉地凝住了。
不过是一首人人都听过、简单得近乎普通的《致爱丽丝》，可从她指下流出来的，却全然不是平日里那种轻快甜腻的调子。
她没有弹得花哨，也没有刻意炫技，只是极轻、极静地触键。
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得像落雪，温柔里藏着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忧伤。连原本活泼的跳音，都被她处理得克制而绵长。
手指纤细，起落轻缓，垂眸时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只留下一片安静的光影。
明明是最简单的旋律，却被她弹出了心事、温柔与留白，像是在诉说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她没有立刻起身，指尖仍虚搭在琴键上，等余音彻底散入空气。
片刻后，她才缓缓抬手，挺直脊背，优雅屈膝一礼。
台下静了几秒，才爆发出迟来的掌声。
原来这首被弹烂了的曲子，竟能被人弹出这样不一样的味道。
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落在最后面。桃城在那儿拼命挥手，胳膊都快甩断了，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越前龙马。
她眨了眨眼，想确认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他们。
芽里退了场，拿了手机找到桃城的电话，拨通过去。
“liya酱！猜猜我们在哪里。”对面十分嘈杂。
“你们怎么过来了？”
“今天周末，训练结束得早，我和越前就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芽里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情绪，她轻轻擦掉眼角的泪花。
“一会儿颁奖仪式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嗯，你的钢琴，弹得还不赖。”电话那头的人换成了龙马。
芽里笑了笑，学着龙马的口气：“那当然。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桃城凑过来：“越前，liya说了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才没有。”龙马一秒恢复原来的表情。
“你刚刚是笑了。”
“momo前辈看错了。”
……
芽里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出了后台。
桃城接过她的行李箱。她的笑脸在看到贴着创口贴的龙马时僵住了。
“龙马……你这是怎么伤的？”
“没什么。”
“被打的。”
桃城和龙马同时回答道。
芽里看了看龙马，转头对桃城道：“武君，你说。”
“山吹的亚久津，之前来学校找茬，伤了龙马和网球部的其他两个队员。”少见的，桃城露出严肃的表情。
芽里有些激动：“为什么？他是谁？然后呢？”
桃城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听河村前辈说他是山吹网球部的，脾气很差，在都大会上我们会对上他们……”
“然后我会在都大会的决赛上打败他。”旁边的龙马接道。
“对，liya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都大会上打败他。”
芽里看着他们两个坚决的表情，轻轻“嗯”了声。
——
一直到车站，芽里都没再说过话。
上了车，先开口的居然是话最少的龙马“芽里，你的手机号。”
桃城立刻插嘴：“你们居然还没交换号码？”
芽里笑了笑，伸手接过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只睡得蜷成一团的小猫。
“诶？这只猫我见过。”
桃城凑了过来，他看了看：“噢，这就是越前的猫。那天最后还是我把他的猫送回家的。”
“诶？？越前的猫怎么到学校去了？”
“唔，那天我把它的玩具带到了学校，所以就跟来了。你那天也看到过它吗？”
芽里一边输着手机号一边说：“嗯，我们对视了很久。”
然后用龙马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你还有它其余的照片吗？”芽里把手机递给龙马。
“嗯。”龙马保存了号码，然后翻出相册递给她。
有小猫正在玩猫爪棒的，有喝水的，有睡着的，有端坐着不动的，还有它和龙马的合照。
芽里笑着翻看：“卡哇伊。它叫什么？”
“卡鲁宾。”
“太可爱了，好想摸摸看。”
龙马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低声说：“你想摸的话，可以来我家。”
声音太低，芽里没听见：“嗯？你说什么？”
他拉了拉帽子：“没什么。”
“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它吗？”芽里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接上了他的话题。
龙马愣了一瞬，都有点怀疑她刚才是假装没听见。但看她这么认真看着照片的表情，打消了这个想法。
“嗯。”他说。
她停下翻动照片的手，盯着照片里的猫窝，忽然一愣。
龙马顺着她的目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换给我的那个。”
芽里抬起眼，笑得很软：“它喜欢吗？”
“嗯，每天都在里面睡。”
芽里把手机还给他，眼睛里还闪着光。
“真好。”她说，声音轻轻的。
一阵呼噜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芽里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桃城，感叹道：“到哪里都能睡着的能力，也挺让人羡慕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电车飞驰地穿过林间。
“原来龙马你也很喜欢猫。”芽里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嗯。你为什么不养一只？”
芽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以前养过，后面就没养了。”
“猫咪……死掉了吗？”龙马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
她摇摇头：“那只猫咪送人了。因为我对猫毛过敏，还挺严重的。”顿了顿，又道，“这是对爱猫人士最大的惩罚。”
“真遗憾呢，不然说不定你还可以抱着卡鲁宾打滚。”龙马的语气又变得拽拽的。
芽里听了青筋暴起，这家伙！
——
新的一周。
数学测验完，芽里心情美好地拿出自己的饭盒。她对瘫倒在课桌上的桃城道：“阿武，要不要一起吃？中国菜噢，我带了很多。”
“liya你不觉得这次数学很难吗？还笑得出来？”桃城的数学不算差，但是这次题目太难，他感觉应该会考得很糟糕。
“欸？还好吧。”会做的题怎么能叫难呢？
桃城把课桌拼过来，也拿出了自己的便当。两人边吃边聊。
“唉，今天下午乾前辈肯定又研发了新的乾汁等着我们。”
看他一脸愁苦，芽里问道：“乾汁？是什么东西？”
“喝了的人没有一个能支撑到去水池边吐的，全倒了，除了不二前辈，他好像很喜欢喝这个东西。”
芽里眨眨眼，这么吓人，不过，不愧是不二前辈，好厉害。
饭后，芽里去了医务室，在校医那里买了抗过敏药。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距离放学不足二十分钟。
她盯着手里那板药，脑子里在打架。她有两个方案。
方案A：放学去网球部等龙马训练，当面跟他说想去他家看卡鲁宾。
方案B：手机发消息给龙马，说自己等他训练完在学校门口等他，一起去他家看卡鲁宾。
方案A的难点：以桃城的性格，在听到她要去龙马家后肯定会误会。但方案A有个方案B没有的好处——可以看看所谓乾汁的威力，还可以看到不二前辈训练的样子。
方案B的缺点：看不到不二前辈。
她想了两分钟。
终究放不下不二温柔的笑脸、弯弯的眼睛、阳光下会发光的样子。
她决定去。
——等等，她决定去不是因为不二前辈！是因为猫！是因为卡鲁宾！
芽里用力甩甩头，从旁边的草稿纸上撕下一张纸条，刷刷写了几行字，揉成团，精准地砸在桃城后脑勺上。
桃城正在偷偷打哈欠，被纸团砸中脑袋，差点叫出声。
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放学等我，我要一起去网球部。”
桃城瞪大眼睛看向她，嘴刚张开准备问“为什么”，就被老师点名了。
“桃城！上课开小差，站到门口去！”
桃城：“……”
他抱着课本站起来，路过芽里座位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
芽里回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
放学铃响。
芽里心情很好地背着书包走出教室，门口站着被罚了一节课的桃城。
“走吧！”她拍拍他的肩膀。
桃城跟在她旁边，嘴里嘟囔着：“明明你也在开小差，为什么被罚的是我？”
芽里笑得更开心了：“因为老师只会罚笨蛋。”
“谁是笨蛋了！”
“谁应谁就是。”
“你！”
两个人一路闹着走到网球场。桃城终于想起来问：“对了，你来网球部干什么？”
芽里眨眨眼，吐了吐舌头：“看你训练喽。”
桃城盯着她看了三秒。
他俩认识也有一阵子了，他太清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她在说谎。
他还想再问，芽里突然指了指那边正在集合的队员。
“阿武，你们队长好像在整队了噢。”
桃城只能先把好奇心收起来，朝队伍跑过去。
“你在这儿等着啊！别乱跑！”他回头喊了一句。
芽里朝他挥挥手，敷衍得很明显。
她站在场边，目光扫过正在集合的正选队伍，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不二周助。
栗色头发垂在额前，笑容温和，阳光落在他睫毛上，轻轻颤动。
芽里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在心里骂自己：风间芽里，你真不成器。看到个人而已，激动什么呀。
她又看了一圈。
没看到龙马。
奇怪，马上都大会决赛了，龙马也不可能逃训练啊。
正疑惑着，身后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芽里回头，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站在她身后，穿着绿色衬衫，表情一本正经。
“这位同学，”他上前一步，“你在找什么吗？还是说你对网球很有兴趣但不知道从何下手？那网球经验两年的我——堀尾，可以为你解答！”
芽里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她知道，都大会的时候见过，网球部一年级的。
“请问一下……”
堀尾拍了拍胸脯：“你尽管问，我可是有两年的网球经验。”
“你知道龙马吗？他今天怎么没来？”
堀尾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又是越前啊……”他嘟囔着，“他今天是值日生，会晚点到。”
芽里点点头，正要道谢，旁边突然又过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