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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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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X大校园很不太平。
多名学生在晚上喝酒宿醉，倒在学校各大道路上。
有被熟人朋友发现抗回宿舍的，有被拍照发论坛求认领的。
最近校园论坛各种，飘红的热帖：
「这是谁家孩子？球认领.......」
「路边见到学长一枚，有点小帅！！」
最严重的一次，是上早八的同学们集体发现的。
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一条短短的主干道上。竟然前后躺了好几个人，隔着几十米纵横交错，还都背着书包。
有人认出，这都是整天就知道上自习的乖学霸们。
平时卷生卷死，现在都面色绯红，一副宿醉模样，躺得整整齐齐。
乌泱泱的人群乱糟糟的围一团，最后才呼叫120。
为此校方不得不出台各种强制措施：所有在校学生，周一至周五不得饮酒！
其中不乏有同学，对此条禁令颇为不满。
一时间各路小商户餐厅地下运输私酒，各种‘黑市’悄然运应而生，顶着禁酒令违规买卖。
据说有人靠着倒卖啤酒赚出一个月身活费。
而偷偷聚众喝酒，俨然成了某些同学邪恶的乐趣。
小艺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菁菁合唱团的副团长，是体育专业的大二学生。
平时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聊音乐搞创作，时不时约个宵夜小酌几杯怡情。
禁酒令出台后，她和她的朋友们把快乐转移到了地下。
今天又是她和小姐妹社团活动的日子。
这次夜宵轮到她负责，她先是趁着驿站关门前，去领了自己的快递，几张最爱女歌手的黑胶唱片。
然后给校门口的烧烤店打电话预约烧烤和生啤。
这家店在校门口开了十多年，青岛老板娘酿造的生啤，被评为X大一绝，清新可人微醺不醉。
她接到老板娘消息时，正在打烊的书店买水果。
烧烤店老板娘让她先来拿生啤，因为禁酒令原因，生啤销量暴增供不应求，通知大家先到先得，凭本事抢。
她匆匆忙忙就跑出书店，手里的东西都忘记拿了。
临近深夜，她为了赶时间走了捷径。
奔跑在宽阔的草坪上，广袤的草地，激发了她从小练跑步的肌肉记忆。
全力加速，像只自由羚羊。
但这只羚羊在草原上太显眼，被树丛中小憩的周隐川注意到了。
他从树梢上跳下去，手脚并用像猎豹一样跑起来。
和羚羊竞速，最终他炫耀一样故意跑到羚羊前面，再一个急刹车挺住，转身——
炫耀般站定，
小艺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一个障碍物，她本能就想跨栏。
但是栏杆突然站起来了，原来是个人。
小艺只看见月光下，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然后就鲤鱼打挺，晕过去了。
周隐川站着看了一会儿。
倒在地上的人脸红红的，彻底晕过去了，没有再爬起来。
周隐川满意地点点头离开。
他回宿舍的路上，又顺手催眠了，一对在小树林里谈恋爱的情侣。
接着他信心满满地推开阳台门。
迫不及待站在叶见青的床头。
这香甜的味道让他表情扭曲。
两只手上青筋暴起，准备一把扭duan雪白的脖颈。
就像他之前无数次拧断猎物的身体，他使出全身力气，然而——
叶见青的脖子，竟然比最硬的钢筋还要硬。
从第一天回来的夜晚，到现在，无数次尝试。
用嘴巴咬，硌得牙疼。
用手拧，硌得手疼。
除了留下泛红的痕迹，一点皮都不会破。
面对无数次同样的结果，周隐川失望地叹息。
他只好把酣睡的人从睡梦中摇醒。
叶见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却很好脾气地柔声问周隐川，“怎么了？”
周隐川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叶见青，连眼睛都不眨。
他的催眠技术，已经练习得炉火纯青。
只需要看一眼猎物.......
“饿了吗？”叶见青疑惑地问。
周隐川确实饿了，刚刚拧脖子，把力气用得差不多了，只有下半夜再出去找吃的。
“不看动画片了？”
周隐川刚刚跑出去玩一会儿。经过叶见青提醒，倒是想看动画片了。
但他还是不说话，只盯着叶见青看。
叶见青打了个哈欠。
周隐川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果然努力才有汇报！
叶见青坐起身，看见周隐川站在自己床头旁边。
有些生气，压低声音道，“快下去，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踩在凳子上。”
叶见青误会了周隐川。
他没有踩在凳子上，他只是踩在了空气上。
不过周隐川的身体，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由自主地，很听话地，落回了地上。
看着叶见青越来越精神，他再次失望。
叶见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调出新的动画片。
上床之前，又叮嘱道，“今天晚上除非宿舍着火，否则不要再吵醒我。”
看见周隐川点点头。
叶见青很满意，再度入睡，不一会儿就响起轻微鼾声。
双重鼾声在宿舍回荡。
一个轻得像溪流，一个重得像打雷，加上林舒悦时不时磨牙和梦话，宿舍仿佛奏起交响曲。
周隐川的无数次尝试，只对叶见青毫无效果。
为什么？
不仅如此，他反而被叶见青训练得很“听话”。
周隐川站在床下，气得面目扭曲。
他头一转，用不甘心的眼神，瞪着隔壁床的林舒悦。
林舒悦睡得正香，鼾声如雷，脸上还挂着傻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
周隐川瞬间攀附到，林舒悦床边铁栏杆上。
不太结实的钢架床晃了晃，林舒悦依旧在磨牙。
周隐川伸出手。
墙壁上映出的巨大投影，像两只魔爪，离轻微起伏的喉咙越来越近。
他瞳孔越来越红，手指甲逐渐延伸变长，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
拧断这个人的喉咙，和不小心踩死路边的蚂蚁一样容易。
然而——
周隐川眼前浮现出，叶见青皱着眉训斥自己的样子。
“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把宿舍弄脏。”
不能弄脏宿舍。
意味着血溅出来还要打扫，真麻烦！
周隐川兴致缺缺。
都怪这只叫叶见青的臭猴子。
周隐川对这只猎物既爱又恨，爱他香甜的美味。
恨他琐碎的规矩，要是不按他说得做，就得挨批。
周隐川曾经试图，用力捂住他不停煽动的嘴巴。
可是没有用，他的双手一下子就被反剪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
明明他可以轻松举起一块比他还高的石头，可是在这只臭猴子面前，仍然像一只鸡一样孱弱。
自己还不够强，周隐川情绪低落地想。
然后轻手轻脚关门出去，还顺手丢了垃圾。
叶见青交代他，每天要丢垃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如往常一样，把垃圾丢到室外路灯下的大号垃圾桶内。
然后——
一坨鸟屎猝不及防地降落，还好周隐川反应快错了个身位。
但是鞋子没躲过，猝然多出了白色的印记。
一只灰扑扑的肥鸟，正耀武扬威地站在电线上看着他。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周隐川曾经不小心毁掉这只鸟的家，和这只鸟在高压箱里大战。
结果自己被电得差点晕倒，真丢脸。
后来每次周隐川出门，一不留神就要被这只肥鸟报复。
肥鸟还经常在宿舍阳台窗户上拉屎。
如果叶见青以后某一天拉开窗帘。
他会发现，阳台玻璃门和窗户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鸟屎。
周隐川捡了块石头，用力扔向肥鸟，寂静的夜里,却只是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六楼的某间宿舍的灯随之亮起，然后一阵骂声响彻宿舍楼，“哪个狗**的！”
周隐川立即躲在最近的一颗树上。
抓住了一只倒霉的白鹭，他陷入沉思。
月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撒下来，周隐川满脸是红色斑点。
他看向肥鸟逃走的方向，眼睛里尽是残暴和愤怒。
他被染红的手指尖，推开上嘴唇。
摸到了血红色的牙龈上方，那是一颗尖牙。
终于露出了小小的一角。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
一口气跑到市中心，一路打猎。
天亮之前才回来。
叶见青早上7点自然醒，下床刷牙洗脸，准备上早八。
他路过浴室，看见周隐川正蹲在里面。
用一只旧牙刷认真地刷鞋。
叶见青走过去，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真是个听话的小朋友。
周隐川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笑脸。
“我去上课了，拜拜。”叶见青背着书包，朝气蓬勃地出门。
周隐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牙龈上方，那颗刚刚冒头的尖牙，有点痒。
快了。
很快就能咬动了。
然后永远占据这具身体。
想到这里，周隐川低头笑起来。发出咯咯咯的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