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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柴溪“ ...

  •   柴溪“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月平帮她把围巾在羽绒服外面套了几圈,他又向下抻了抻柴溪的帽子,扶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江月平一直没有说话,柴溪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在簌簌冒冷汗。
      两人到了负三层停车场。
      “这里。”一辆出租车停在西北角,司机摇下半扇窗户朝江月平招了招手。
      柴溪闻声看去,江月平手下用了点力托着柴溪的腰,带着她坐进了车里。
      “去市一中心医院。”江月平一手扶着柴溪的肩头,一手按在她的胃部,隔着厚重的羽绒服,柴溪感受到的力道并不重,她闭上了眼睛。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门口。
      江月平扶着人下了车,一路的休息,让柴溪的疼痛感稍微有了缓解,进医院后江月平帮她挂了急诊,等柴溪头脑清醒的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vip病房里,旁边的人正在低头点着手机。
      她没有那么疼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江月平身上,这个人看手机的表情认真又投入,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柴溪动了动没有扎着针的左手,缓缓开口:“江月平。”
      江月平正在和学校领导发微信,听到柴溪的声音,他抬头,看着她那一脸的疲惫,收起了手机。
      “有好点吗?”
      柴溪点头。
      “好多了,谢谢。”
      “医生说你是急性肠胃炎,挺严重的。”江月平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里试了试水温。
      “要喝水吗?”
      柴溪胃里虽没了之前的绞痛感,但现在没有任何胃口,她能感受到嘴里的干涩,却并不想喝水,她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江月平在她睡着的时候已经询问过医生,急性肠胃炎,他想到了昨晚给她吃的那些小吃,大概率是吃了那些才会这样。江月平既心疼又自责。
      如果让她的粉丝知道了她进了医院,一定会很心疼吧,生病的柴溪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却多了几分更加柔和的美。江月平眼前浮现出高中时期的她,高马尾,那双透着灵气的眸子经常冲着他笑,只是那时候的他,未曾敢与她真正的对视过,哪怕一次。
      现在的她是星光披身的明星,江月平反而没了曾经的胆怯。
      或许在这场漫长的时光流逝中,江月平变得更多。
      下午的阳光很好,溜进病房里,烘得人暖暖的。
      柴溪已经沉睡了过去。
      江月平又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刚才他已经向校领导请了假,但临近期末,领导只准了他一周的假。
      一周的时间,柴溪应该就好起来了。
      正想着,江月平来了电话。他压着步子走出了房门。
      “什么事?”江月平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亮。
      “江老师,你答应给我写的那副字,啥时候我能挂上啊?”
      “还没写。”江月平实话实说。
      “嘿,你去哪儿潇洒了,大半个月不见你人影儿的,我公司下个月就要剪彩了。”
      “最近有点忙,等回去就给你写。”江月平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
      “回来?你真去潇洒了啊,你去哪儿了?你不用上课?还是辞职了?”
      江月平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低声说了一句:“嗯,打算跨行做演员了。”他语气正经到不行,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炸了。
      “好家伙!正合我意啊!正好我这儿招募演员呢,来来来,你先来我这儿试试,我保证你来了就是公司一哥儿。”
      他听后笑了一声:“你那庙太大。”
      江月平也懒得跟再他开玩笑,“这两天还有点事需要处理,等回去了见面说。”
      “那行吧。不管你去什么地儿,别忘了老规矩。”
      “嗯,挂了。”江月平说完挂断了电话。
      苏言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同租了快十年,脾气性格早就磨得熟透了。
      江月平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靠着休息了会。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很重,但他却很喜欢闻,在他的感觉里,这种味道充斥着安全感。
      过了几分钟,苏言发来了微信。
      【你的花儿们。】
      【给它们浇点水。】
      【大概可能差不多已经没用了。】
      【?】
      【我还是浇点水吧,希望你回来它们可以“起死回生”。】
      江月平看着他发来的这条消息,眉头紧了紧。
      【你先去浇水。】
      他就不该指望着苏言。
      江月平在病房外呆到了四点,十一月的平江虽然冷,但不刮风的时候,太阳还是会给面子,经常出来晃晃。
      柴溪现在应该还没有睡醒,他趁着她醒之前出去买了点晚饭。
      柴溪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莫名的回到了高中时期,她在和同学们排演话剧的那个场景。她看到了矮她一头的江月平,那时候的江月平也是戴着一副眼镜,矮瘦矮瘦的,看上去很好欺负。她反串的男主,一个勇猛多智的将军,江月平演的是逃亡公主,两个人都是反串,但是效果却大不同。梦境里她威风凛凛,,但当江月平出场的时候,笑声一片,江月平本身长的白,扮上之后是有神韵在的,但同学们不常见到这种场面,等真的看到了江月平我见犹怜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正当话剧演到高潮的时候,江月平推门的声音惊醒了柴溪。
      她眼神迷蒙的朝门口看了看,但还是觉得很困,很想睡。
      江月平把饭放到桌子上。
      “吃点东西?”
      柴溪缓了缓,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她还是能感受到胃在隐隐作痛,但自己确实也有点饿了。
      “吃完再睡。”江月平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碗小米南瓜粥。
      他在将桌子支好在病床上,把粥碗递到了柴溪手边。
      “慢慢喝。”
      柴溪看着眼前那碗金灿灿的粥,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江月平看着她,问:“不想喝吗?”
      她点头。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吃不了其他东西,但也没有什么胃口喝粥。
      江月平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碗山药排骨粥。
      柴溪看他买的都是粥,说了一句:“你吃什么?”
      江月平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我也喝粥。”
      莫名其妙,她被他逗笑了。
      “你又没有肠胃炎。”
      “我喜欢喝粥。”
      “哦,这样。”
      柴溪见桌子上的袋子里还装着什么,指了指。
      “你还买了其他的吗?”
      “还有一份海鲜粥。”
      “嗯。。。”柴溪现在满脑子都是粥。
      “医生交代这两天清淡饮食,不过你喝粥也可能会胃疼。”
      他倒没有吓她,肠胃炎后最好的原则是流食。
      柴溪也没有反驳,她拿起勺子,喝起了南瓜粥。
      她喝的很安静,江月平松了口气。
      天色渐晚,江月平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正欲下落的夕阳,天边红晕渐渐染上了云层。柴溪看他没有动静,提醒了一句:“那两碗粥你喝掉。”
      江月平回过头又看向她。
      “不能浪费。”柴溪抬眸看了一眼。
      江月平把桌上的排骨山药粥收起来放回了袋子里。
      “我不饿,一会喝。”
      “今天是不是耽误你回去了。”柴溪有点自责,如果不是她打了那通语音电话,没准现在江月平正在家里躺着休息呢。
      江月平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嘴角浮现一抹笑,无声的。
      “是的,我的高铁票浪费了。”
      柴溪内疚的抬起头,勺子放进了碗里。
      “抱歉。你高铁票多少钱,我补给你。”
      江月平故作平淡,心里却笑起了涟漪。
      “好,等我下周回去的时候你帮我买票。”
      “嗯。”柴溪先是点头,又反应了一下,才说:“下周?”
      江月平看她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把桌子收拾干净,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晾在旁边。
      “我请了一周的假。”
      他把饭盒扔到垃圾桶里,又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照顾你一周。”
      柴溪神情错愕的听他把话说完,微张的唇角不知道该怎么合上。
      江月平忙碌了一番,低头看了一眼人。
      “不需要的话,你可以拒绝。”
      自己只是向她说明了目前的情况,他猜到了柴溪的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
      柴溪捂嘴轻声咳了两下,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
      气氛有点过了。
      她心里在考虑要怎么回应,陶陶过两天应该就会回来,目前自己不是很想让她们知道自己生病的事,但是也不至于自己要找个护工过来,可是让江月平在这儿,又算什么呢。
      况且她只是肠胃炎,也不是动弹不得,明天难道还不能出院吗?
      江月平还因为自己请了一周的假?这个人情欠的属实有点大了。
      “你是因为我。。。请的假吗?”柴溪小声的询问。
      江月平没有遮掩眼中的关切,“嗯,我不放心你。”
      柴溪被这短短的几个字感动到了,也再次被江月平的直白触碰到。
      “你们请假是要被扣工资的吧?”
      柴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学老师的薪资应该不算高,请假会被扣工资吗?她应该给她转多少钱才算合适呢。
      江月平看她在小声嘟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
      “那我就没事了啊。”柴溪听了有点开心,看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激动之余胃又开始疼了起来,她捂着胃,尴尬地笑笑。
      “你没有必要请假的,过两天陶陶就回来了。”
      “而且,我也能照顾自己啊。”
      江月平没听她在说的话,他抻出个枕头放在她背后让她方便靠着。
      “如果我说我想照顾你,你会让我留下来吗?”江月平说的云淡风轻,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帮柴溪掖了掖被子。
      柴溪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应,她的余光暼向了窗外,夜色已经漫了上来,窗户白天是开了一条缝的,现在晚间的凉意蹿进了屋,柴溪穿着病号服,微微有点冷。
      她和江月平的重逢是意外,本来能够重拾旧情谊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不过才两天,江月平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有必要问个明白。
      因为他的话在柴溪看来,有点暧昧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话说出口,江月平才发觉说的急,言语之中有冒犯之意。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给出解释,他将目光转向了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晚上还能看到零星的几颗星星。
      柴溪两手搭在被子上,看着江月平。
      她当然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但看江月平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有的。
      “我。。”柴溪欲开口说的话被江月平止住了。
      她其实想告诉他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清楚而已。
      “我明天会离开。”江月平抽回了目光,低眉看向脚下的地板,他的两只手来回搓着,带着很强的无措感。
      他的心现在很乱,刚才确实是太过唐突了,自己又凭什么能留下来照顾她一周呢?
      柴溪观察到他的神情比之前沉重,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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