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篮球赛 周六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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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的天空是浅淡的灰蓝色，云很薄，阳光温和明亮。
余卿禾赶到体育馆时，班级篮球赛即将开始。馆内人声嘈杂，看台上坐满了两个班的同学与几位老师，加油声、哨声与充气棒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喧闹又热闹。
他站在入口处有些局促，目光在人群里轻轻扫过。不太习惯这般拥挤喧闹的场合，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
“卿禾，这边！”
是同班的赵磊在喊他。余卿禾循声望去，见赵磊和李明坐在前排，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还以为你不来了。”李明往旁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答应了要来的。”余卿禾轻声应着坐下，将书包抱在怀里。
“季溪亭在场上热身呢，穿黑色7号那个。”赵磊朝场内指了指。
余卿禾抬眼望去。球场上，身着不同队服的男生正跑动热身，他一眼就看见了季溪亭。身形挺拔高挑，在人群里格外惹眼，黑色球衣衬得肤色清浅，短发随动作轻扬，额间已覆了层薄汗。他正和队友低声说着什么，眉眼舒展，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和教室里散漫慵懒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季溪亭，多了几分鲜活外放的少年气。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余卿禾对篮球规则不算熟悉，却不妨碍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的7号身影。
季溪亭球技很好，运球利落，突破果断，传球精准，就连投篮的姿势都干净舒展。起跳时身形舒展，篮球脱手划出弧线，空心入网的清脆声响，总能引来一阵欢呼。
他落地后神色平静，只与队友简单击掌，便迅速回防。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球衣边角。余卿禾静静看着，看他机敏抢断，冷静指挥跑位，在包夹中巧妙传球，动作间满是从容与力量，与平日课堂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中场哨声吹响，比分28比25，季溪亭所在的班级领先三分。队员们回到场边休息，擦汗补水。
季溪亭用毛巾擦了擦湿发，目光下意识往看台望去，很快便落在了前排角落的余卿禾身上。四目相对，他愣了一瞬，随即唇角扬起，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少年运动后脸色红润，笑容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灿烂，在汗水映衬下格外亮眼。
余卿禾心头微顿，也极轻地抬了下手，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季溪亭却像是准确接收到了回应，笑意更深。他没有上前，只是仰头喝了口水，又和身旁队友说笑几句，队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看台，打趣着拍了拍他的肩。
余卿禾微微别开脸，假装看向记分牌，掩去一丝不自在。
下半场开始，对方加强防守，比赛愈发胶着，身体对抗也多了起来。季溪亭被重点盯防，接球难度增大，却依旧沉稳，几次精妙传球撕开了对方防线。
比赛仅剩不到两分钟，比分40比38，差距微弱。季溪亭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人立刻贴身紧逼。他一个假动作晃开空隙，果断起跳出手。
篮球划过高空，在众人注视中砸框弹落，稳稳入网。
三分命中，43比38。
看台上欢呼声瞬间爆发。季溪亭落地，眼神明亮，队友纷纷围上来击掌庆祝。对方虽叫了暂停，却已无力回天。终场哨响，比分定格43比40，他们赢了。
场上队员相拥庆祝，喧闹声此起彼伏。余卿禾坐在原地，看着人群中心笑意明朗的季溪亭，心跳还残留着方才的紧张与悸动。
季溪亭从人群中走出，擦着汗径直朝他走来。微微喘着气，额角与脖颈的汗水不断滑落，球衣被汗水浸湿，贴出少年清瘦却利落的身形线条。他看向余卿禾，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待。
“打得怎么样？”
周遭人声嘈杂，余卿禾却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认真地点头：“嗯，很厉害。”
季溪亭唇角的笑意瞬间更浓，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书包上：“有水吗？有点渴。”
余卿禾这才回过神，连忙拉开书包侧袋，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这是他出门时随手带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喝。
季溪亭自然地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水珠顺着唇角滑落。余卿禾看着，指尖微蜷，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口气喝掉小半瓶，才放下水瓶舒了口气：“谢了，来得正好。”
“就是普通的水。”余卿禾轻声道。
“刚好解渴。”季溪亭说着，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两人距离很近，余卿禾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运动后的温热气息，不再多言。
“等下班里几个同学和篮球队的一起聚餐庆祝，”季溪亭侧过头看他，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你要不要一起？人不多，不闹。”
余卿禾本不习惯热闹的饭局，可对上季溪亭亮着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我……”
“去吧，”季溪亭轻声劝道，“就坐我旁边，不用勉强说话，吃点东西就好。”
沉默片刻，余卿禾轻轻点头：“好。”
季溪亭眼中瞬间染上明亮的笑意，想抬手拍他的肩，又想起手上沾着汗，便收了回去：“说定了，我先去更衣室冲澡换衣服，一会儿在体育馆门口等你。”
“嗯。”
季溪亭站起身，又喝了口水，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回余卿禾手里：“帮我拿一下，麻烦你了。”
说完便转身朝更衣室跑去，背影轻快。
余卿禾握着水瓶，瓶身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溪亭方才，是就着他这瓶水的瓶口直接喝的。
一丝热意悄悄爬上耳根，他轻轻将水瓶放在一旁座位上，指尖微微蜷缩。
馆内的喧闹仿佛淡了许多，唯有掌心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清晰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篮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