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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糕？告白！ 哟，还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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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邱玟就从床上弹射坐起，他们是四人寝，他对面的爱情军师才刚刚睡下。
另外两个，一个半夜网吧泡着；另一个女朋友相约估计正坠温柔乡。
邱玟记得昨天跟牧亭一的约定，从床下跳下来，就窜进阳台的卫生间洗漱去了。
稀里哗啦的水声响个不停，邱玟刚回室内，就被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把你吵醒了？抱歉啊。”邱玟老老实实地将枕头捡了起来，给他的爱情军师双手奉上。
床上只伸出一只手将枕头拽了回去，邱玟见人还睡着，轻手轻脚地拿上包关门出去了。
他的爱情军师叫马卲，是个富二代，没什么架子和不良爱好，就是平时喜欢上网打打游戏，爱熬夜。
马卲恋爱经验好似并不丰富，但说起理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唬得邱玟团团转。
邱玟对他很是敬仰，把自己后半生幸福全押在了他身上。
那天在场馆的告白开头并不顺利，邱玟很是受伤，就是马卲在宽慰她。
他说，“男人嘛，就抵挡不了死缠烂打。你多关心他，照顾他，他的目光自然就偏向你了。”
走出校门，看着蒙蒙亮起来的天空，邱玟凑到一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旁，借着后视镜拨弄自己刚抓好的发型，给自己打气。
这次一定没问题！
刚踏进场馆的大门，看到里面满满的人头，邱玟就退缩了，跟放掉气的气球似的，瞬间变得皱皱巴巴的。
牧亭一站在网栏一侧，正在跟身边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两人靠得很近。
看见他走过来，牧亭一抬起球拍，抵住他的胸膛。
邱玟只能停下来，看着离他一尺的牧亭一。
“小孩，跟我谈恋爱要排队啊。”
牧亭一今年三十一，这声小孩儿他叫的毫无负担。
瞅着他的脸色，邱玟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以插队吗？”
“噗嗤——”牧亭一身边看戏的男人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牧亭一偏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错，我上一边儿待着去。”男人举手投降，自觉走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牧亭一……”
男人一走，邱玟的声音更软了。
牧亭一没见过男人这么发嗲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对你真没那个兴趣，是朋友就还能处，要不想当朋友，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牧亭一把话就放这儿了，他不是同性恋，他也对同性恋没什么看法。
左右不过就是喜欢的人和自己是同一个性别的而已，牧亭一看中的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是否融洽。
就像他的父母，老夫老妻了偶尔会有些拌嘴，但两人心在一处，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
牧亭一向往的是和他父母一样稳定的感情，而不是一时的新鲜感。
而邱玟在他眼里就是图一时的新鲜。
他不喜欢，也不会接受。
邱玟走了。
没说两句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背影看上去比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场馆还要郁闷。
牧亭一看了两眼，目光不咸不淡的，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
他朋友却来了兴趣，撞了撞他的肩膀，目光还没从那个走远的背影上收回来。
“亭一，你把人甩了啊？”
牧亭一身上穿的是馆内准备的运动服，干净利落。
甩着球拍，带动着风声，铮铮作响。
他说：“什么啊，就没在一起过。”
“那你好好跟人说嘛，看把人整的失魂落魄的。”
男人说得暧昧，好像牧亭一真就玩弄了别人的感情不负责任了似的。
牧亭一没好气地推开他。
男人叫杜同，跟牧亭一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牧亭一有多招人，他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没想到他这哥们连男人都不放过。
“不是哥们说，你这话说得太狠了点儿哈，好歹也是朋友，人家得多伤心啊。”
牧亭一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缠人，话不说绝一点，他都怕哪天这小子爬他床底。
杜同也是被甩多年，都被甩出同情心了，对邱玟离开时那个伤心欲绝的背影格外感同身受。
想当年他也还是个纯情的少年，写了一份字字斟酌的情书，送出去的时候简直就是把一颗心都交了出去。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全班朗读，那时他是多么的无措，多么的尴尬。
但是他心大啊，没有邱玟那么莽，逮着一个死磕啊。
在他看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没过多久，他就又写了两份情书出去，简直浪荡得出奇。
但杜同并不喜欢男人，不然他早就对牧亭一下手了。
也是实在好奇自己好哥们的感情史，杜同又往牧亭一跟前凑近，好奇地问：“诶，亭一，你是怎么发现这小子有问题的？”
牧亭一想了想，邱玟还是很好看懂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知道哪天抽风，盯着他的脸情难自己地脱口而出“真好看”这三个字。
打那天起牧亭一就觉得这小子多半是脑子有病，但他也没当一回事。
现在想来，他可真是活该啊。
怎么就没早点儿发现呢，要再早点儿，他就直接把邱玟这个人的存在早早扼杀在他世界的摇篮里了。
牧亭一嘴角一抽，只说道：“他请我吃了白糕。”
哟，还是个文字游戏。
“白糕，糕白，告白！送人白糕就是告白了啊？这小子什么脑回路。”
杜同笑得直拍大腿，可能是太久没遇到这么傻的可笑的人了吧。
牧亭一也笑。
是啊，什么脑子。
杜同这次突然来找牧亭一是因为他上个月，借了牧亭一的车出去相亲，结果没想到半路碰上个脑残鬼探头，把车刮了。
“车，我拿去修理了，等过段时间再还你。”
说着，杜同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兄弟，可他借了人车，还给人刮了这事还是有些抱歉的。
牧亭一没放在心上，摆摆手，“多大点儿事，我又不急着用。”
杜同裂唇一笑，一把又将人搂紧，亲亲热热地晃着，差点儿没一口亲上去。
他可不敢，亲一口，牧亭一这个死洁癖估计得拿球拍把他打出去。
杜同大喊一声，拿球拍做指挥，直指前方。
“好兄弟！今晚我请客，翠轩坊走起！”
本以为今天在场馆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牧亭一还是小瞧了邱玟的毅力。
下午就送走了杜同，牧亭一整理了一天的会员册，最近又有几个办理会员的学员，牧亭一都分配了下去，他已经很久不当教练了。
他最后带的学员就是邱玟，一想起来牧亭一就头疼得厉害。
邱玟的会员还挂着呢，一直续费到了明年，就算牧亭一本人不想再看见他，他也还是没法阻止邱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除非他卖掉这里的一切搬走，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可这也太折腾了。
区区一个邱玟，还不至于他如此大动干戈。
关掉场馆的灯，牧亭一锁上玻璃门，里三层外三层，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这些年他做事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以前吃过亏，现在再吃一次，就有些不礼貌了。
从场馆出来，牧亭一心里还有些怪怪的，还想着邱玟的事呢。
毕竟这么些年的相处，两人关系其实不一定就要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但是没办法，谁让牧亭一洁癖呢，自从知道邱玟对他的想法后，看到邱玟往他身边靠，他就浑身不舒服。
牧亭一把这种不舒服解读成讨厌，因为不舒服，所以他不喜欢邱玟。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牧亭一从不强迫自己。
牧亭一平时停车的地方空荡荡的，只停放着一辆小电瓶，这个电瓶车还是牧亭一早些年买的，平时上下班都很方便，这么多年一直替他保驾护航。
牧亭一骑上便利的小电驴准备回家。
路过拐角的时候，侧边儿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心里突突猛跳了两下，牧亭一把着车头，一头撞在了路边的路灯上。
人也摔了下来，手臂在地上蹭破了一道皮，火辣辣的疼。
牧亭一没去管，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小孩儿。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穿着附近中学的亮绿色校服，明显被吓着了，目光惊恐未定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电驴。
从地上撑着站起来，牧亭一才发现自己脚崴了，扶着路灯，才勉强站立。
他朝那个小孩问道，“没事吧。”
像是被他这一声惊醒，小孩目光从小电驴上匆匆挪到牧亭一身上，几个来回。
牧亭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那孩子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人站在灯光下，他才注意到那孩子校服后面一片脏污。
牧亭一心中一骇，他怕那是血。
等他想再看清楚一些，那小孩就扯着书包袋子吭哧吭哧地跑走了。
“诶——”牧亭一在他身后叫喊着。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脚下又受伤追不上去。就只能站在原地跟傻子似的“诶诶诶”，诶了半天。
诶，那小孩儿，好歹扶他一下啊。
牧亭一看着那孩子跑得没影的身影，将话咽下，他看了一眼倒地的小电驴，又看了看自己一瘸一拐的腿。
心中毫无波澜，一片死寂。
这都什么事儿啊。
路灯下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用脚尖逗弄着趴在瓷砖旁的小猫。
邱玟来是想再跟牧亭一聊聊，白天场馆人太多，好多话他都羞涩地说不出口。
没想到就看见牧亭一推着小电瓶一瘸一拐回来的身影。
听见动静，小猫一溜烟儿地窜进了花坛里，邱玟急匆匆地上前，脚下慌乱，差点儿把自个儿绊着。
“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听见声音，牧亭一抬头就看见牧玟乱七八糟地朝他跑了过来。
邱玟一把抓住牧亭一掌着车头的手，把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
牧亭一推开他的手，本来今晚就水逆，看见邱玟，他就觉得更心烦了，语气虚弱地说：“你gong啊。”
“我两没结果，你走吧，我把会员费退你行不行？”
“牧亭一。”邱玟生气了，定定看着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牧亭一有苦难言。
不是，但他希望是，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让我看看。”
邱玟抓着牧亭一的小腿，说着就要脱他的鞋。
牧亭一抵着他的肩膀，一只脚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另一只脚又受伤了不敢太大动作，不然他真可能一脚给邱玟踹去。
“别，不用你管。我回去敷一下就好了。”
邱玟仰头，目光受伤地看着他。
“关心也不可以吗？”
牧亭一嘴角抽搐，他明确说道：“不可以。”
——
小剧场
牧亭一：不是什么都需要你来关心。
邱玟（委屈巴巴）：可那是你啊。
牧亭一：……我也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