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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可救药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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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就是一个方块一个方块装满年轻跳动的心，玻璃是脏的，模糊的，但少年人的眼是清澈的，明亮的。
邱玟穿梭在学校的树荫走廊下，自打上次被牧亭一赶出来，他已经24小时没有见到牧亭一了。
心里想的发紧，越想脚下就走得越快，到后面邱玟感觉自己像是已经飞起来了。
捏紧手里的衣服，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上次在牧亭一家里洗完澡，牧亭一赶他赶得匆忙，他只能穿着牧亭一丢给他的衣服离开，现在他就要把衣服送回去。
不用去场馆，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的牧亭一有些心绪不宁。
“亭一，我们下午去唱歌吧。”
杜同躺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了过来，他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某个恋爱app的界面，对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牧亭一看见对话框不间断地弹了出来。
很明显，杜同遇到情关了。
昨天下午牧亭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没说自己出了点儿事儿，只问他有空过来玩一玩不，杜同直接回绝，没想到半夜又跑了过来。
跟被鬼撵了似的，哐哐拍牧亭一家的大门。
惊魂未定地缩在牧亭一床边，牧亭一问他，他也不说。
牧亭一还没见过杜同哪一段感情能把他弄成这样，家不敢回，现在就连消息都不敢回。
不免有些好奇。
“你跟你网恋对象线下见过面吗？”
杜同摇头，他是想见的，不仅想见，还希望能早点把人带回家，免得他家里人老是觉得他以后找不到媳妇，天天催着他去相亲。
可面基这事杜同提过好几次对方都不咸不淡的，杜同心里急，却不能显露出来，每天都忙的要死。
就在昨天，杜同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聊着聊着竟然把地址说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马上就撤销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
就因为这事，杜同也不敢在家待着了，屁滚尿流就跑来找牧亭一了。
真是好兄弟啊……
牧亭一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嗤了一声。
“出息。”
时间是上午八点半，桌上点的粥还没收拾，杜同靠在沙发里，把那几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
牧亭一敲着膝盖，沉思了一会儿，对杜同说，“你把人约出来，见见。”
杜同翻身望着他，目光发愣：“今天？”
牧亭一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这个举动过于突兀了些，对方或许会不能接受。
但牧亭一还是朝杜同点了点头。
“就今天。”
一直谈着也不见个面，这算什么，是否还要考虑继续在一起就看今天了。
杜同总不能就耗在这件事情上了吧。
上次他借牧亭一的车出去相亲，对方是本地的一个独生女，家里条件很好的。
也不知道他爸妈是怎么给他牵上的线，杜同都算高攀了。
可最后还是吹了，牧亭一听他妈念叨过，说是杜同不积极，人女孩孩子不满意。
杜同哪里是不积极，他只是把心放别人身上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从小心大的杜同纠结成这样，牧亭一也想见一见了。
电脑打开，游戏搏杀的技能特效炫彩夺目，五颜六色的光芒混着霹雳白光在面上一晃而过。
搁在桌子上安静许久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马卲放技能的手一顿，表情带着片刻的空白，跟掉线了似的。
下一秒他就抓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新消息。
终于上钩了。
看着对面发来的面基信息，马卲嘴角轻蔑地上提，看着那个聊了有一个月的头像兴致缺缺。
一个月前，马卲发现他的一个游戏小群里，爆料了一个混蛋人渣，专门在恋爱平台吸引单纯的女孩子骗钱骗色，最过分就是这人还打着教玩游戏的目的，简直就是对他们游戏党的侮辱。
马卲费了些功夫才把人给找了出来，学着他室友陈何哄他女朋友的手段跟人网恋了大半个月。
他的计划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对方要面基，马卲觉得也差不多了，他也玩够了，该收网了。
马卲冷笑着，打字发送。
?兔萌萌哒：好啊好啊，就在永清街18号咖啡厅。
随后报了一个地址过去。
回完消息，马卲嘴角都压制不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拍在隔壁室友陈何的桌子上。
“卲哥你咋了？你笑得怪吓人的。”陈何缩缩脖子。
马卲没理，朝他阴森森地笑，“走，跟哥捉鬼去。”
咖啡厅里，婉转的音乐在店里回响。
在靠近街边窗户的位置，杜同焦急地盯着窗外，不时看下手机。
“怎么还没来。”
等了一个小时，连跟毛都没等到，水倒是续了一杯又一杯。
牧亭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你别急啊，人家说不定离得远。”
没见着人，杜同着急，等要见着了，他又心慌得紧。
安静的环境下，杜同突然起身，动静不小，在牧亭一怪异的注视下，他挠挠后脑勺。
“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着点。”
牧亭一朝他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杜同去上厕所，跟萌萌聊着。
?兔萌萌哒：你到了吗？
猛兽独行：到了，你订的6号桌，你快到了吗？
杜同捏着手机，心情激动。
他们还什么都没互相了解过，但杜同觉得他们一定是合适的人。
他想着一会儿的见面场景，对方应该是个萌妹子，给杜同想美了，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一遍遍地整理他的发型。
独自坐在外面的牧亭一看着手机，那头邱玟刚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儿。
牧亭一：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邱玟：有事情。
牧亭一：什么事？
那头半天不回应。
牧亭一看了杜同一样，就那不等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叹了口气。
牧亭一：那你过来吧。
牧亭一回着消息，没注意到玻璃窗外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正是带着人来线下捉人的马卲，两人卡着视角，从街那头探望过来。
窗边的桌前果真坐着一个人，陈何觉得那人的侧脸有些眼熟，他眯着眼仔细瞧着。
“亭一哥？不能吧！”
马卲也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也有些意外，但马卲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人面兽心衣冠楚楚一抓一大把。
他没想到牧亭一竟然也是这种人，痛彻心扉地开口，“时间地点，连位置都对上了，不是他是谁？”
马卲纳闷，好歹他给邱玟做了这么久的恋爱军师，不能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明白啊，难道他真看走眼了？
邱玟遇上的真是个千年修成的妖精，怪不得这么难搞。
杜同连跑了几趟厕所，回来看见牧亭一还是一个人坐那儿，他也懵了。
“这不对啊兄弟，我们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却是有些不对劲，牧亭一似有察觉，偏头看向窗外。
街角呼哧呼哧跑过来一个人，一眼就能看见坐在店里的牧亭一。
邱玟手举着衣服，跟拉大风车似的，朝他疯狂挥舞。
牧亭一嘴角一抽，脑袋往门口的方向一偏，邱玟就欢欢喜喜地跑了进来。
“衣服。”邱玟举着外套递了过来。
牧亭一看着他，“你来就是为了还这个？”
当然不止，邱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牧亭一打着哈欠，摆摆手。“你穿着吧，我不要了。”
牧亭一心里懊恼，早知道他就不让人跑一趟过来了。
他还以为多大事呢。
杜同还不肯死心，还要等，牧亭一也懒得动弹，只叮嘱邱玟回学校，别四处瞎跑了。
邱玟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咖啡厅，他看着坐在桌前的牧亭一，沐浴在音乐里，整个人安静又祥和。
这氛围多好，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把人约这儿来，就那么莽撞地告白了。
在这儿成功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邱玟迈着步子离开，远远就看见他的两个室友正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往这里扎堆呢。
邱玟靠近，一开口吓了两人一跳。
“你们怎么在这儿？”
看了他一眼，马卲心里突然回转，问他，“你来找牧亭一的？他为什么在这儿？”
邱玟摇头，“他没跟我说。”
马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不说，那你问啊？”
邱玟想了想，还是摇头，“问多了他会烦的。”
马卲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邱玟，你真是完了。”
马卲神神叨叨地走了，邱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问一旁的陈何，“陈何，他怎么了？”
陈何也不太懂啊，他就记得卲哥跟他说有人要跟他面基，他还专门选了个地方等人来。
他挠挠脸侧，“没什么，就是卲哥跟你好像撞对象了。”
邱玟：？？？
不是说军师不入爱河吗？这也太犯规了吧。
盯着马卲离去的背影，邱玟给他打去电话，一开口就直呼其名。
“马卲，你不能跟我抢。”
“跟你抢？”马卲难以置信，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抢谁？牧亭一？”
他真是疯了。
马卲忍不住提醒他，说：“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会不记得，邱玟都说了八百遍了。
马卲看着他，摇头，“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带回家了，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话已说尽，马卲也不打算再插手了，邱玟听不听就不管他的事了。
他真是有些生气，一想到自己为了接近对方几乎每天都空出一点游戏时间来聊天，胡天海地地扯话题，说着些不忍直视的话，就浑身泛恶心。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挂断电话，背后响起邱玟的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马卲回头就看见，邱玟堵着耳朵，眼皮子耷拉下来，顶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着他。
没见过他这出，马卲都气笑了，跟他在这儿玩掩耳盗铃是吧。
他几步冲到他面前，拉开邱玟捂着耳朵的手，冲着他耳朵大喊：“你个傻逼！恋爱脑！活该你被人耍得团团转！”
这边儿，牧亭一还不知道自己名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落千丈。
他看着杜同把门口都快望穿的眼，叹了一口气。
“你认真的？”
“啊？”杜同回过神，像是没听清他刚说了什么，表情怪傻的。
就这么傻的兄弟，牧亭一只有一个。
他还真怕他被人给骗了，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我说，你这次是认真的？”
杜同不乐意了，“这话说的，哥们我那次不认真了。”
他对每段感情那可都是毫无隐瞒，真心实意的很。
“可这次是网恋啊，你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牧亭一是真怕他这兄弟被骗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不见人，牧亭一追问细节，“你们是怎么加上联系方式的？”
一说这个，杜同就来劲了。
“我不是买了个号玩游戏嘛，第二天那个萌萌就加上我了。我们一起玩了好几天……”
牧亭一越听越不靠谱。
看他反应，杜同急了。“你不知道，跟她说话真的很舒服，每句话都踩在我的心窝里。”
牧亭一皱紧眉心，“你表情真恶心。”
“这叫春花怒放，谈过恋爱吗你。”
牧亭一打着哈欠，“抱歉啊——年纪大了，干什么都不得劲。”
“那就干点儿带劲的事。”杜同看着他说。
牧亭一愣了一下。
牧亭一今年三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偏偏他跟提前衰老了一样，对啥都提不起兴趣。
杜同像是想起什么，张大了嘴，“哦——差点儿忘了，咱们一一可是有清纯男大追求的哦。”
牧亭一笑得肩膀一抽一抽地，反问道，“哪里来的清纯？哪里来的男大？”
杜同看着他，眼神挑衅，你就装吧。
手机响了，杜同看了一眼，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裂在脸上，难看极了。
?兔萌萌哒：我真是看错了你，以后不用再联系了，好自为之吧！
哦——不！！！
牧亭一看着杜同的表情，就知道要完。
唉，可怜的杜同，小小恋爱失败本上又多了一道。
